因此韓玄機倒是沒有什麼驕傲的，永恆真神雖然看上去已經不錯了，在很多城池中都能擔任中高層職位，當初剛超脫的時候，見到黑岩真神也是驚為天人。
但現在加入無上勢力後，猛然發現，永恆真神雖然稱不上螻蟻，但確實也算不了什麼。
想要擁有一定地位，起碼也是永恆聖人。
像師姐冷千霜，顧長風，這些人也都是永恆聖人，才能真正獨擋一面。
當然，修為歸修為，實力歸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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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有人真把韓玄機當做一個普通的永恆真神來看，那就大錯特錯了。
韓玄機雖然不清楚自己現在的戰力究竟如何，但剛才那一跺腳，這靜室的陣法都要抖三抖，可見一斑。
這可是能防禦永恆聖人的陣法，換句話來說。
「如果爆發全力，說不定能和較弱的聖人一戰了。」
韓玄機自語了一句，眼中既有驚喜，也有幾分不真實。
這才只是閉關百年，帶給他的變化便已大到連他自己都難以掌控。
他如今的力量，已經遠遠超出了永恆真神該有的範疇。
他之前也曾想過自己能以真神之身抗衡聖人，可現在看來，這個「可能」二字，似乎可以去掉了。
稍微測試了一下後，韓玄機心中對自身的變化已有了更清晰的把握。
這次閉關百年，太初之種帶來的好處遠不止肉身。
他閉目內觀，發現自己那原本便比同階強許多的神魂，此刻竟已凝出了一道極其模糊的金色法相。
那法相端坐於識海中央，通體由神魂之力構成，雖尚未凝實，卻已散發出一種令天地都為之靜默的氣息。
這是聖相，按理說唯有神魂真正登臨永恆聖人級別才會有的東西，他現在已經凝練出聖相雛形。
有了這道聖相，他的神魂便不再只是力量上的強大，而是從本質上與永恆真神拉開了一道天塹。
有聖相的神魂不僅防禦力極強，普通永恆真神面對永恆聖人，不提靈力質量與肉身差距，只是見到對方都會受到如同天敵般的壓制，因此才會說一步之差，便是天塹。
更讓他驚喜的是，大道上的變化。
曾經十道並立的平衡雖被打破，但取而代之的卻是一種更加圓融的秩序。
十餘種大道如十餘道大小不一的河流，重新交匯成一個整體。
道韻雖有強弱，彼此之間卻完美咬合，仿佛它們本就該如此。
韓玄機能感覺到，自己的真元與道基非但沒有因「多」而駁雜，反而愈發純粹渾厚。
這就像生鐵被反覆錘鍊後，雜質盡去，精鋼自成，現在又添加了新的材料，熔煉成了「合金」。
他深吸一口氣，將這份變化慢慢沉澱，心中暗自盤算。
如今他若正面與一尊狀態完好的永恆聖人交鋒，僅憑常規手段，還差些火候。
畢竟聖境強者已經脫離於真神境界的修士，抵達了另一個層次，肉身與神魂都已經超凡入聖，道基圓滿，對於心靈、神魂、肉身一道的攻擊都有極高的抗性。
而且到了這個境界的修士，多多少少也有點資產，神兵法寶不少，僅憑現在的力量，韓玄機估摸著想要正面擊殺一尊完好無缺的聖人還是很難的。
可若是動用聖心劫，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未必不能取勝。
畢竟聖人的心靈意志雖遠超真神，但也不是鐵板一塊。
再加上他那些簽到得來的聖兵，真到了生死關頭，勝負仍要打過才知道。
不過，眼下倒也沒有必要找個永恆聖人打一架。
對他來說，最要緊的還是將修為推到真神圓滿，到那時，再配合聖心劫與諸般殺招，才算真正擁有與聖人掰手腕的底牌。
更重要的是，龍台盛宴那才是他大展身手的舞台。
若能在宴上再簽幾次到，說不定還能順勢尋到突破聖人的契機。
修行這事，一步快，步步快。
韓玄機正想著，忽然察覺到靜室外聚了不少人。
自己的弟子們，還有李太清、仙祖、太上、元始、通天等人，似乎都有些擔憂，有人焦急，有人望向緊閉的宮門，但都遲遲不敢上前。
韓玄機瞭然，他們應該是被之前的動靜所嚇到了。
他測試自己力量的時候，是沒有多少分寸的。
現在差不多才能將力量掌控好。
韓玄機笑了笑，索性起身，推門而出。
當他踏出無塵宮的那一刻，外面響起一片壓抑的驚呼。
韓玄機沒有刻意釋放氣息，可他這具身體剛從百年閉關中醒來，周身還縈繞著淡淡的餘韻，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讓人心折的氣勢。
他的弟子們紛紛拜下，連仙祖、太上這些老人也朝他微微欠身，以表尊敬。
「師尊！」
李太清最先上前，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他心裡又是高興又是感嘆。
自己這個師尊，當真是越來越讓人仰望了。
以前在混沌中還好，雖也天縱奇才，但至少大家還在一個層次。
如今到了永恆大陸，韓玄機一騎絕塵，甩得他們連背影都看不見。
作為大弟子，他壓力大啊。
倒不是來源於韓玄機，而是周邊的卷王太多，一群天資極高的師弟，還有一堆老資歷的前輩，個個都無比認真修行，他這個大師兄，壓力可想而知了。
眾人此時也鬆了一口氣，韓玄機越強，他們這些人便越安穩。
能跟在這等人物身邊修行，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福分。
韓玄機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李太清身上，笑容溫和：
「太清，這些日子辛苦你了。」
這些年，李太清等人也陸續踏入了永恆真主境界，天賦初顯，配合其掌握的高級功法秘術，戰力在同階之中完全不輸永恆大陸的本土天驕。
作為大弟子的李太清，也開始幫忙管理韓玄機所擁有的產業。
沒錯，其實作為九玄聖主親傳弟子，為了彰顯恩寵，師尊九玄聖主也一直有賞賜給他東西。
而且不光是平時有事無事的獎勵，就比方說之前的通關十方聖域，九玄聖主也賞賜了他不少東西。
有修行資源、天材地寶，也有一些九玄城的產業，前者是一次性消耗品，後者則是長久收入。
不過韓玄機自然沒有空去管理，就交給可信之人了。
「都是弟子分內之事，不敢言苦。」
李太清連忙道：
「只是師尊這動靜……屬實有些嚇人，都以為有敵來犯，都差點祭出法寶了。」
剛才眾人議論紛紛，都想去喊九玄聖主了，不過李太清還是主張不著急，怕打擾到韓玄機。
事實證明他的決策沒問題，韓玄機確實沒有出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