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在這九玄聖境保持這麼強大的實力,莫非是九玄聖主給他開了後門?」
之前那個身材精悍的修士還是明顯不服氣,又嘀咕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甘心的酸意。
此言一出,周圍幾人都沒有接話,但眼神中卻都或多或少地流露出幾分贊同。
畢竟九玄聖境名義上是由九玄聖主管轄,作為九玄聖主的親傳弟子,若是說一點優待都沒有,反倒讓人不信。
不過這種話也只能私下說說,誰也不敢當著韓玄機的面提。
就算人家真開了後門,那也是人家的本事,輪不到他們來指手畫腳。
當然,如果姜寒舟、池元這種在聖庭有大背景的人物出去提了,若真是九玄聖主動了手腳,哪怕以九玄聖主的地位,也免不了要受罰。
姜寒舟沉默地聽著身後的議論,倒也沒有開口附和。
不過他心中確實也有些懷疑了。
都是天驕,我比你差哪了?
被韓玄機比下去,很多人第一時間思索對方為什麼這麼厲害,不會去承認是自己太弱,而是懷疑對方「開了」。
只不過開的不大,只能引起些許懷疑。
韓玄機收回掃視廣場的目光,偏頭看向周元,問道:
「有什麼頭緒嗎?」
廣場上修士各據一方,有的在殘垣斷壁間來回搜尋,有的蹲在地上研究那些半損的柱子,還有幾個甚至試圖與雷靈溝通。
但無一例外,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同一個表情。
毫無進展。
「我看這些人的模樣,倒不像是裝的。」
嵐淼皺了皺眉,雙手抱臂靠在身後一根焦黑的石柱上,語氣裡帶著幾分困惑與不甘:
「莫非是雷神村那幫村民說謊了?故意把我們引到這個地方來?」
他話剛出口便自己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猜測,
「應該不至於。他們要是敢耍我們,就不怕這麼多人回頭找他們算帳?我看那些村民雖然有些小心思,但不像是有膽子撒這種彌天大謊的人。」
「你說得對,他們應該沒有說謊,但可能隱瞞了一些關鍵信息。」
韓玄機緩緩說道,目光落在廢墟中央那座殘破的主殿上,
「或者說,連他們自己也不知道真正的秘密藏在哪裡。
這些村民是雷國覆滅後的遺民後代,傳承斷絕了不知多少代,他們口中代代相傳的『雷神殿廢墟』,恐怕也只是個模糊的方位,並非確切的地點。」
他頓了頓,眉頭微微蹙起,語氣中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困惑,
「不過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總感覺缺了點什麼。」
還有一個更直接的疑點他沒有說出來。
他從踏入這片廢墟到現在,系統始終毫無反應。
眼前這片雷神殿廢墟,若真是十方聖主封存雷霆大道的核心之地,怎麼可能連一處簽到點都算不上?
唯一的解釋便是,這片廢墟並非真正的雷神殿,真正的核心區域還藏在其他地方。
周元從方才嵐淼開口問出第一句話時便陷入了沉思,他的目光在廢墟中那些遊蕩的雷靈身上停了許久,又沿著它們漫無目的的移動軌跡緩緩掃過整片廣場,最後落在了廣場盡頭那座半塌的主殿上。
韓玄機與嵐淼的對話他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腦海中那些零散的傳承記憶碎片正在飛速拼合,無數條線索如溪流般匯聚,最終指向了同一個方向。
忽然,他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恍然大悟的光芒。
「這地方可能不是真正的雷神殿。」
周元的聲音不大,卻篤定得像是在陳述一個已經驗證了無數遍的事實。
嵐淼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反問道:
「不是真正的雷神殿?那這些殘垣斷壁是什麼?雷神村那幫人不是說他們祖祖輩輩都管這裡叫雷神殿廢墟嗎?」
周元搖了搖頭,伸手指向廢墟中那些漫無目的遊蕩的雷靈,語氣越發篤定:
「這些雷靈的存在便是問題。」
他指向廢墟後方一群雷靈,說道:
「這些雷靈絕不是憑空誕生,而這地方絕對是存在一個地點,是誕生的源頭。」
韓玄機順著周元手指的方向望去,確實察覺到新的雷靈誕生不像是從這地方的雷靈氣中誕生,而是憑空出現,仿佛從另一處空間出現了。
「周元說得應該沒錯,看來真正的雷神殿入口應該就位於這片廢墟的某個地方。」
他說這話時語氣平淡,心中卻已有了底。
周元的判斷與他不謀而合,這地方絕不是真正的雷神殿。
「那還等什麼?咱們趕緊去找。」
嵐淼頓時精神一振,便要邁步去找。
韓玄機也是服了這個師兄,看起來挺聰明的人,怎麼腦袋不太好使。
真有這麼好找,這麼些人也不會在這了。
韓玄機抬手虛按了一下,示意嵐淼稍安勿躁。
他的目光掃過廣場上那些仍在四處搜尋的修士,緩緩說道:
「恐怕已經有人比我們更早發現了這個秘密。
池元到現在都沒有露面,應該早就知道了。」
嵐淼一聽這話,頓時更急了:
「那還等什麼?既然池元已經進去了,咱們再不跟上,信物豈不是要被他捷足先登?
萬一這雷霆信物真的數量有限,被別人拿光了,咱們可就完了!」
韓玄機沒有接話,只是偏頭看了周元一眼。
周元從方才指出雷靈的不對勁之後便重新陷入了沉默,眉頭微蹙,嘴唇抿成一條細線,似乎在猶豫什麼。
韓玄機看得出來,周元應該是有辦法找到真正的入口。
但他遲遲沒有開口,無非是在顧忌一件事,人太多了。
而現在他們三個人,不知多少雙眼睛在暗中盯著。
就算到時候他們找到了真正的雷神殿,也不可能瞞過在場這麼多修士。
到時候他們辛辛苦苦找到目的地,轉眼就成了替所有人引路的嫁衣,換誰也不甘心。
而韓玄機倒是覺得無所謂。
反正他可以簽到,只要去了,就是穩賺不虧。
更何況,別人真就能在他頭上搶走所有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