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不斷的爆炸聲此起彼伏,火光沖天、濃煙蔽野,整座發電廠徹底淪為一片煉獄。
漫天的混亂完美掩蓋了所有蹤跡,為李海波鋪好了脫身的絕佳路徑。
他借著廠房坍塌的煙塵與斷牆陰影層層掩護,身形飄忽如鬼魅,靈巧避開幾隊慌不擇路的鬼子士兵,一路貼著廠區外牆快速穿梭。
身上的日軍軍大衣與鋼盔此刻成了最好的掩護,慌亂的鬼子士兵根本無心細查來人身份,只當他是火場潰散下來的己方士兵,無人阻攔、無人盤問。
短短几分鐘,李海波便脫離發電廠區域,身後震耳的爆炸聲、嘶吼聲、救火聲漸漸遠去,最終被沉沉夜色徹底阻隔。
成功脫出後,李海波回頭望了一眼夜空,身後的電廠依舊火光通紅、濃煙滾滾,染紅半邊天幕。
全城的警力、憲兵盡數奔赴火場,注意力被死死牽制在電廠,城內各處守備空前空虛,到處都是防守漏洞。
絕佳時機,千載難逢。
李海波不再遲疑,壓低身形,隱入街巷濃重的黑暗之中,順著軍工路一路向北,朝著不遠處的警政廳武器倉庫全速潛行。
兩處地點本就相距極近,不過十餘分鐘的潛行,他便悄然抵達警政廳倉庫外圍。
眼前是一處看似平平無奇的封閉式院落,占地面積極大,四周被高聳的青磚高牆環繞,外牆乾淨樸素,沒有任何標識。
從外面看去,誰也想不到這隱秘院落竟是警政廳的核心武器倉庫。
若非下午入職警政廳後,翻閱麼雞送來的內部資料,親眼看到這裡的標註信息,根本不會想到這片普通院落藏著大批軍械物資。
李海波隱蔽在黑暗中,開啟「順風耳」異能,全方位掃描整座院落。
此刻的倉庫院內靜謐死寂,受電廠爆炸波及,全城大部區域供電中斷,整片院落徹底陷入漆黑,唯有幾支手電光束在院內漫無目的晃來晃去,劃破沉沉夜色。
院內駐守的僅有七八名守衛,寥寥數人也盡數被不遠處電廠爆炸的動靜牽動心神,個個心神不寧。
所有人的思維都被電廠爆炸案牢牢吸引,壓根想不到,有人敢在全城戒嚴、全城搜敵的深夜,直闖警政廳專屬武器倉庫。
李海波凝神傾聽數分鐘,將院內對話、動靜盡數收錄耳中,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戲謔的笑意。
特麼的!這倉庫守衛竟然清一色都是日本人!
鬼子是有多不信任這些中國警察呀?連倉庫都要自己派人守,這不是斷人財路……不對,這還有信任可言嗎?
李海波眼底精光一閃,心底再無顧慮。
既然看守的都是鬼子,那我就不客氣了。
青磚高牆或許能攔住尋常人,卻壓根擋不住早有準備的李海波。
他悄然摸到院落後側圍牆,這裡是整座院子的視覺死角,無崗哨、無巡邏,寂靜無人。
他心念微動,從隨身空間取出一副長梯,穩穩架在青磚圍牆上。
手腳輕快,順著梯子無聲攀爬,三兩秒便爬上牆頭,又把梯子加到內側,順著梯子輕盈落地,穩穩踩在院內荒地上,全程寂靜無聲。
此時院內的七八名鬼子守衛,分成兩組各司其職。
一組駐守在正門崗亭,幾人扎堆閒聊,吐槽全城停電、夜間值守太過煎熬。
另外幾人手持手電,散漫地在院道上踱步,手電光束隨意晃動,目光頻頻望向火光沖天的夜空,心思早就飛到了火場那邊。
李海波指尖一動,青岡伏魔劍悄然出鞘。
他全身屏息斂氣,身體緊貼牆體,如同鬼魅般無聲遊走,精準避開所有手電光束與巡邏視線,借著黑暗完美隱匿身形。
寒風掠過院落,裹挾著遠處隱約的煙塵,院內巡邏的幾人腳步拖沓,手電光束散亂搖曳,時不時停下閒聊兩句,滿是對深夜值守的抱怨,全然不知死神已然潛伏在側。
李海波低頭瞥了眼身上的日軍軍大衣,眼底掠過一抹算計。
他沒有驚動巡邏的鬼子,借著夜色與建築死角完美隱匿身形,悄無聲息避開巡邏路線,貼著牆根一路潛行,徑直摸向大門口的崗亭。
此刻大院鐵門緊閉,鎖扣卡死,隔絕了內外通路。
崗亭里漆黑一片,沒有亮燈,唯獨門縫裡不斷溢出溫熱的煙氣與淡淡的菸草味道。
受城東驚天爆炸的影響,亭內的四名鬼子全無睡意,圍在取暖爐邊扎堆抽菸閒聊。
幾人滿口抱怨著深夜值守的苦寒、停電的不便,還有城東爆炸帶來的慌亂。
李海波站在崗亭門外陰影處,確認四周無人留意,抬手輕輕推開了崗亭大門。
剎那間,一股溫熱的暖氣混雜著濃郁的菸草味撲面而來,門外的寒風順勢灌入漆黑的崗亭,吹得爐火明滅不定。
亭內四名鬼子下意識抬頭看向門口高大的身影,夜色朦朧,加之軍大衣、鋼盔的制式裝扮一模一樣,幾人根本分辨不出面容,只當是偷懶的同伴。
最靠近門口的鬼子隨口開口,語氣帶著幾分不耐,「拓也,是你嗎?」
另一名鬼子罵道:「你又偷偷跑進來偷懶!
說好的每組輪崗兩小時,你的時間還沒到,趕緊出去巡邏!」
第三名鬼子縮著身子搓了搓手,不耐煩擺手,「別吵了,趕緊進來關門!
大半夜的寒氣都被你放跑了,凍死個人!」
李海波踏前一步,順勢反手關上門。
剛才數落他偷懶的鬼子鬆了口氣,依舊絮絮叨叨抱怨,「該死的拓也,我明天一定跟曹長報告,投訴你整晚偷懶脫崗,看你怎麼挨罰!」
聽聞此話,李海波咧嘴一笑,「我好怕怕啊。
既然如此,那只能讓你們永遠閉嘴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掌中寒光驟然一閃,青岡伏魔劍悄然出手。
狹小密閉的崗亭內,殺機瞬間鋪天蓋地席捲而來,劍光如驚電劃破昏暗,極致鋒利的劍鋒專為無聲收割而生。
方才還張口閉口要告狀、罵他偷懶的鬼子首當其衝,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凜冽劍光瞬間划過脖頸。
鋒利的青岡伏魔劍直接削斷大半脖頸,那顆頭顱搖搖欲墜,僅剩一點皮肉連著軀體,鮮血瞬間噴涌而出,溫熱腥臭的液體濺灑滿地。
亭內最裡面的鬼子壓根沒看清,只模糊看到李海波驟然衝來,還誤以為是拓也被罵不服,要動手打架。
他慌忙起身想要勸架,「拓也別打架,一點小矛盾不至於,吱……」
半句勸解的話音尚未落地,劍光再閃,利落乾脆。
又是一劍封喉,這名鬼子的脖頸同樣被瞬間斬斷,話音徹底卡在喉嚨里,身軀直直軟倒,再無半點聲息。
剩餘兩名鬼子甚至來不及發出半聲慘叫,便被迅雷不及掩耳的劍光盡數收割。
短短瞬息之間,崗亭內四名鬼子,盡數斃命倒地。
李海波手腕輕抖,甩掉劍身上沾染的細碎血珠,低聲嗤笑,「至不至於的?我等下就把拓也送下來,你們到地府慢慢掰扯!」
解決掉崗亭內四人,院落外圍還有三名巡邏鬼子正漫無目的地閒逛閒聊,幾人全程注意力都放在電廠的火光與騷亂上,對崗亭內發生的殺戮一無所知。
不多時,三名巡邏鬼子順著院道巡查,緩緩走到崗亭附近。
就在這時,李海波抬手推開崗亭小門,從容不迫地緩步走出,一身日軍軍大衣配鋼盔,在昏暗夜色里與普通日軍士兵別無二致。
門外的三名巡邏鬼子見狀,下意識停下腳步,眼神帶著幾分疑惑。
不等對方開口問詢,李海波率先出聲,壓低嗓音喊了一句:「拓也!」
巡邏小隊最前方的鬼子快步迎了上來,語氣帶著幾分欣喜,「哈依!前輩,是到了換班的時間嗎?」
說話間,他抬手將手中的手電朝前一照,光束直直打在李海波塗滿黑油彩的臉龐上。
漆黑陌生的面容映入眼帘。
這名鬼子瞳孔驟縮,渾身汗毛瞬間炸開,剛要張口示警。
已然晚了!
李海波身形驟閃,根本不給他半點呼救的機會,手中青岡伏魔劍寒光再綻,凌厲一劍直刺而出。
劍光翻飛,招招致命,乾淨利落的數次突刺,瞬息之間便將三名巡邏鬼子盡數斬殺。
看著腳下倒地的三具屍體,李海波收劍垂落,微微鬆了口氣,「換什麼班?你的前輩找你下去打架呢。」
至此,院內七名鬼子守衛盡數被悄無聲息解決,全員覆滅,沒有一人來得及開槍、呼救、發出警報,整座倉庫院落徹底淪為李海波的囊中之物。
清空所有隱患後,李海波掃了一眼滿地屍體,神色平靜,邁步徑直走向院落正中的倉庫。
厚重的實木門配著老式銅鎖,李海波揮手一劍,銅鎖應聲而落。
推門而入,一股槍油味混著火藥的氣息撲面而來。
「順風耳」異能快速掃過整座倉庫,眼底掠過一絲淡然。
相較於他之前經手、動輒整建制軍備、海量軍火堆積的大型軍械庫,警政廳這座武器倉庫的儲備並不算豐厚。
見慣了大場面的李海波,難免有些興致缺缺。
也對,要是大型倉庫的話,又怎麼可能只有這點守衛呢?
這裡的武器大多以各式手槍為主,王八盒子、各式駁殼槍、老舊左輪五花八門。
一槍二馬三花口、四蛇五狗張嘴蹬,全都齊了,型號雜亂、新舊參差不齊。
不少槍械外殼磨損斑駁,還有明顯的修補痕跡。
看得出來,都是鬼子從各處戰場、據點、前政府機構中繳獲收攏的舊貨,統一歸集到這裡,專供偽警日常執勤使用。
除了琳琅滿目的手槍,庫房角落零星擺放著少量老式步槍,中正式、英七七、水連珠等等,品相還算不錯。
旁邊的台子上還架著幾挺輕機槍,捷克造、哈奇開斯、麥德森、白朗寧BAR,數量稀少,品相也只能算勉強能用,算不上什麼頂尖貨。
但很快,李海波的目光被庫房最內側的密封木箱牢牢吸引。
他上前拆開木箱,瞬間眼前一亮。
箱子裡整齊碼放著十支嶄新的湯普森衝鋒鎗,槍身漆面完好、零件規整,五個箱子就是整整五十支,這可是實打實的好東西啊!
湯普森火力兇悍、近戰壓制力拉滿,突襲、突圍、巷戰都是神器,唯一的缺點就是彈藥口徑特殊,市面上存量稀少、不好補給,後續想要持續使用成本很高。
蚊子再小也是肉,這麼好用的近戰利器,他自然不會輕易放過。
除了武器,還有配套的各種型號彈藥,只是數量都不多,李海波也不挑剔,全部收進隨身空間。
清理完軍械物資,走到隔壁庫房,這裡還整齊疊放著大批全新的偽警制服、警帽、警用腰帶與配套配飾。
這些制式警服對如今的他而言看似用處不大,穿著受限、實用性有限。
但李海波秉持著絕不浪費、一概清空的原則,有用無用暫且不論,先全部收走再說。
日後無論是交給地下同志偽裝潛伏、假扮執勤警員執行任務,還是當作禦寒衣物,都能派上意想不到的用場。
「世間本沒有垃圾,只有放錯了地方的物品!」李海波發動異能,成堆的警服也盡數收入隨身空間。
短短數分鐘,原本滿滿當當的武器倉庫,徹底變得空空蕩蕩。
收納完畢,李海波沒有立刻撤離,而是細心復盤現場,一絲不苟收拾所有痕跡。
他將倉庫大門重新關上,院內的七具鬼子屍體也被收進空間,掉落的手電、武器、雜物全部清理乾淨。
地面的血跡就算了,懶得清理。
此時天際晨光微微發亮,長夜落幕,天光即將大亮。
發電廠的大火漸漸熄滅,混亂漸漸平息,全城鬼子的注意力放到了搜查可疑分子上,無人顧及這座僻靜的倉庫院落。
時機完美,痕跡全無。
李海波最後掃視一圈寂靜無聲的院落,確認萬無一失,轉身原路折返,架起長梯悄然翻出高牆,隱入清晨的街巷陰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