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政廳的高生財他們可以排除,第一天見面,又亮出了足夠硬的後台的情況下,沒道理膽大包天的監視我。
小島文生也不可能,人家級別在那裡,沒精力管我這個小把戲。
涉谷也可以排除,他沒那腦子。
余海倉和王處長更不可能,他們級別不夠。
那就只剩下小泉中尉了,他應該是知情的。
我說怎麼這麼奇怪?以前每次喝醉,小泉都會第一時間叫黑田把我送回公寓,今天卻好像沒看見一樣,任由我晾在榻榻米上受涼,狗東西估計一直在觀察我,看我是不是裝醉,幸好老了沉住了氣,不然就真露餡了。
原來如此。
看來上次憲兵司令部的內部甄別,根本沒有徹底打消鬼子對我的疑心。
特麼的,那頓打算是白挨了。
李海波心底一陣暗罵,後背寒意徹骨。
就在他大腦飛速運轉、胡思亂想時。
只聽「轟隆」一聲震天巨響,一聲爆炸聲從遠處傳來!
劇烈的爆炸聲穿透深夜的寂靜,震得整棟公寓樓的窗戶都微微震顫。
李海波心頭猛地一跳,瞬間從紛亂思緒中驚醒,快速起身掀開窗簾一角,朝外望去。
只見遠處城東方向,一道赤紅的蘑菇雲沖天而起,滾滾濃煙裹挾著烈焰直衝夜空,黑夜瞬間被火光染紅,火勢洶湧刺眼,一看便是大規模爆炸引發的火情。
「臥槽,誰這麼大陣仗?」李海波還在感嘆誰這麼大手筆時,樓下街道傳來整齊急促的腳步聲。
一支全副武裝的憲兵小隊火速從憲兵司令部方向衝出,直奔他所在的單身公寓而來。
憲兵來到樓下,迅速封鎖整棟樓,精準堵在李海波的房門口。
隔壁的房門輕輕打開,一道黑影側身探出,用日語小聲報告:「目標應該還在房間內,十分鐘前曾開燈起床,疑似醉酒起夜小便,之後便熄燈臥床,再無任何異動。」
為首的日軍軍官面無表情,微微頷首,抬手示意特務退回房間隱蔽,隨即抬手示意門口的憲兵上前敲門。
「咚咚咚——」
李海波暗自慶幸,幸好今晚及時發現了異常,沒有出門,人家都在外面張網堵你了。
他刻意拖延了一下,沒有及時開門。
門外的憲兵等得不耐煩了,遲遲不見開門,耐心耗盡,當即抬手,準備直接破門而入。
就在憲兵即將發力的瞬間,房門「吱呀」一聲被從內拉開。
李海波頂著一頭凌亂的頭髮,雙眼惺忪,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揉著眼睛,渾身散發出令人作嘔的酒氣。
看清門口陣勢的剎那,他眼底恰到好處地掠過一絲錯愕。
門口的憲兵個個持槍對著他、神色冷峻,壓迫感十足,而帶隊領頭的,赫然是許久未見的星野中佐。
星野中佐陰沉著臉,眼神飄向李海波的身後,能明顯感到他眼中的一絲失望。
而星野中佐身後,站著面無表情的山本少佐!
山本面色沉靜,眼神幽深,看不出半點情緒,靜靜立在夜色里,沉默不語。
李海波壓下心底波瀾,維持著醉酒的渙散姿態,「星野太君,好久不見。
山本少佐?您怎麼也來了?深更半夜的,二位帶隊過來,是有急事嗎?」
星野中佐目光銳利如鷹,快速掃過屋內,「你一個人在家?」
「是啊,自從小澤回滿洲後,這裡就我一個,而且我平時也不在這裡住。」李海波側身微微讓開房門,神態坦然,「今晚是喝多了,還是黑田老闆送我回來的,回來後倒頭就睡了,太君可以隨便查看。」
星野目光緊緊鎖在他臉上,「方才敲門,為何這麼久才開門?」
「實在抱歉,睡得太沉,腦袋昏沉得厲害,敲門聲聽得不真切,一時沒反應過來。」
就在二人對話之際,一名憲兵快步從樓下奔來,「報告!警察局緊急來電,城東發電廠遭遇人為爆破破壞,設備損毀嚴重,廠區大片區域起火!」
發電廠爆炸!
星野中佐與山本少佐對視一眼,二人眼底同時掠過一抹凝重。
「去看看!」星野沉聲下令。
兩人正要下樓,星野轉頭再度看向李海波,「大木君,你跟我們一起去!」
李海波故作一臉苦澀,連連擺手推脫:「星野太君,我……我喝醉了,腦袋脹痛發暈,走路都腿腳發軟,站都站不穩,去了現場也幫不上任何忙。」
星野中佐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強硬:「無妨,無需你幫忙。你只管上車,在車上躺著睡覺都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