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
別墅的大廳里,凜上白雪正頭疼地看著躺在地上扭來扭去,像條蛆一樣的妹妹。
凜上霜月一看到姐姐來了,剛才那股子狠勁兒蕩然無存。
整個人都軟了下來,抱著姐姐的小腿就不撒手,嘴裡哼哼唧唧地撒著嬌。
白雪先是冷冷地瞪了一眼沙發上的林笙。
林笙立刻心領神會,一個激靈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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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著還在揉脖子的林芸就往門口走:「走走走,老妹兒,哥帶你去門口抽根煙,透透氣。」
等礙眼的人都出去了,白雪才不耐煩地彎下腰。
一把將霜月從地上拽了起來。
「自己穿,多大的人了。」
「不要嘛~姐姐~人家沒力氣~」
霜月整個人都掛在白雪身上,像只小貓,聲音又軟又糯。
「姐姐幫我穿嘛~好不好嘛~」
白雪對她這套早就習以為常了。
她面無表情,卻又動作輕車熟路地拿起一套日常的衣服,開始往妹妹身上套。
從小就是這樣。
雖然白雪是作為凜上家未來的家主被培養。
而霜月從一出生就被要求,無論何時何地,都要無條件地擁立、輔佐自己的姐姐。
就算是長大成婚了,也必須要以本家為主,以白雪為主。
但在私底下,這兩姐妹的關係卻好得不得了。
尤其是霜月。
她有一種奇怪的病症,有的時候會渾身脫力,軟趴趴地提不起任何力氣,連穿衣服、吃飯都成問題。
所以從小到大。
都是白雪像照顧小孩子一樣幫她穿衣服,餵她吃飯。
「你這次太過分了。」
白雪一邊幫她系好衣服的帶子,一邊冷聲說道。
「就算是在自己家,怎麼能說脫衣服就脫衣服?還有那麼多的保鏢在。」
「沒事的啦,姐。」
霜月靠在姐姐懷裡,懶洋洋地回答。
「那些保鏢都在外面呢,他們什麼都看不到。」
「那也不行!」
白雪的語氣不容置喙。
「還有,誰教你動不動就拿刀和人對砍的?」
「你要是這麼喜歡打架,為什麼當初要退役?」
「那不是……當時覺得全戰領域已經沒意思了嘛。」
霜月撇了撇嘴。
「所以現在,你又要回到賽場了?」
「嗯~還在考慮。」
霜月眼珠一轉,狡黠地笑道。
「看林笙哥的誠意咯~」
白雪幫她整理好衣領,問道:「你要不要來姐姐的戰隊?」
「不要~」
霜月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我如果真的復出,那肯定是奔著要踩著姐姐你的頭奪冠去的,不然多沒意思啊。」
白雪笑著捏了捏自己妹妹滑嫩的臉蛋。
這個永遠都像一座冰山一樣的女人。
似乎只有在自己妹妹面前才能卸下那份作為家主、作為隊長的威嚴與沉重。
她臉上的線條變得柔和,眼神也溫暖起來。
就像常年不化的冰雪,在春日暖陽下,終於顯露出一絲融化的跡象。
隨後幾個人重新在客廳里坐下,開始了正式的交涉。
詭異的是談判桌上,基本是凜上白雪代替霜月在和林笙談條件。
而談判桌旁,凜上霜月和林芸則互相微笑著看向對方,氣氛一片祥和。
只有在白雪和林笙轉過頭去,看不到的那一瞬間。
兩人臉上的笑容會突然變得無比猙獰,眼神仿佛要將對方生吞活剝。
「薪資方面,按照S+級選手的頂薪標準,另外,我們需要百分之十的簽字費,稅後。」
「沒問題。」
「必須保證霜月在所有A級及以上賽事中的主力首發地位,除非她本人提出輪換。」
「可以。」
「除了選手合同之外,我們需要一份獨立的商業價值開發與肖像權授權協議,所有商業活動必須經過我方審核。」
「且戰隊分成不得高於百分之三十。」
「收到。」
林笙幾乎是全盤接受了白雪提出的所有條件。
談判異常順利。
最後,白雪親自去幫霜月收拾好了行李。
這一次,霜月會直接跟隨林笙回華夏,去螢火戰隊的基地簽訂正式合同。
「我這邊還要備戰夏季賽,就不送你們了。」
臨走前,白雪看著林笙,眼神冰冷。
「但是,你如果敢欺負我妹妹……」
「大雪寶你放心。」
林笙拍著胸脯保證。
「我和她誰欺負誰,這還真的不一定呢。」
凜上家的車隊陣仗很大,七八輛黑色的轎車浩浩蕩蕩地跟隨在後。
護送著他們前往凜上家的私人機場。
在去機場的車上,林芸有些好奇,小聲地問林笙。
「哥,白雪姐不是一直和你不太對付嗎?」
「她這次怎麼還專門來幫你啊?」
「傻妹妹啊。」
林笙失笑地搖了搖頭。
「你白雪姐哪兒是來幫我的啊?」
「她就是擔心她妹妹真的會和我發生點什麼,到時候生米煮成熟飯,她攔都攔不住。」
「比起凜上霜月成為螢火戰隊的選手,她更害怕凜上家平白無故多出我這一個妹夫啊。」
「嘻嘻。」
林芸聽完,笑得像只偷了腥的貓。
「放心吧,哥哥你只會成為你自己的妹夫。」
林笙一開始沒反應過來這句話里的邏輯陷阱。
等他品出味兒來的時候,只能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凜上霜月給刺激的。
總感覺林芸來了日本之後,說話變得越來越露骨,也越來越大膽了。
「但是哥哥啊,你是怎麼讓白雪姐知道我們在哪兒的啊,霜月應該已經提前做好了準備啊。」
「沒錯,霜月這丫頭很狡猾,我還沒來日本,她就已經在監控所有凜上家的通話線路了,但是呢,她忘了一件事。」
「什麼事啊。」
「大雪寶那打字速度,她幾乎是不用任何通訊設備的,除了在群里和我們聊天,發幾個顏文字表情。」
「那......你是怎麼.....」
林笙笑嘻嘻掏出了一個信封。
「那當然是最原始的方式啦。」
林芸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哥,你還是比霜月想的更遠啊。」
…
…
與此同時。
華夏太原市。
烈陽戰隊的訓練基地迎來了一行三人。
一個身材不算高大,但眼神異常兇狠、頂著兩個濃重黑眼圈的男人。
他推著一個輪椅,走進了烈陽戰隊的基地大門。
輪椅上坐著一名雙目失明,面容恬靜的少女。
而在他們身後,還跟著一個提著行李箱,身材高挑站姿筆挺,一看就是當過兵的外國少女。
尹巧站在已經列隊完畢的烈陽戰隊成員面前,向他們介紹道:
「從今天起,他們就是我們烈陽戰隊的新成員。」
她指著那個眼神兇狠的男人。
「陳景,第一順位,主力突擊手。」
又指了指那個外國女人。
「白夜,第二順位,中短距離主力突擊手。」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輪椅上的少女身上。
「陳清茉,戰隊特聘醫療人員、戰具整備員,兼戰隊心理輔導員。」
話音剛落,底下的隊員們就響起了一陣竊竊私語。
陳清茉還算是個在國際上小有名氣的心理學教授。
可另外那兩個人呢?
陳景?白夜?
完全沒聽說過的名字。
「一來就打首發?憑什麼啊?」
「就是,連試訓都沒有,這也太草率了吧?」
不服氣的聲音越來越大。
尹巧看出了他們的想法。
她沒有生氣,只是點了點頭。
「正好,人也齊了。」
她環視了一圈眾人,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來一場訓練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