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三人同行,春開二度
日光灑落在凌亂的錦榻上。
本是為商閣女閣主量身裁製的華美衣裙,此時卻是破損不堪,隨意堆疊在了地面。
床榻上,凌熙芳偏過腦袋,美眸略有無神地眯著,青絲秀髮散亂,貼著白皙玉嫩的脖頸。
那幾件她特意搜集來的法寶,更是比她還要不堪。
那枚原本掛在凌熙芳脖頸間的玉佩,那條綴著細碎金鈴的柔順冰蠶絲緞帶,還有那至於號稱「薄如蟬翼,調和陰陽」的紗裙,破碎的破碎,神氣消散的消散,有的還成為了陸言沉這傢伙的幫凶。
凌熙芳飽滿微腫的唇瓣微微張開,一下接著一下,十分徒勞地喘著涼氣。
她整個身子,好似一張被拉滿到了極致的弓箭,甚至都沒有任何力氣了。
陸言沉替她拂過美艷臉蛋上的髮絲,將一條絲綢軟帶蓋在了她的美眸上,輕聲問道:「凌閣主之前的膽色去了哪裡?現在就哭了?」
凌熙芳美眸半眯,又被蓋住了綢帶,看不清身外之物,嗓音輕輕柔柔道:「陸公子,先前是小女子言重了,你我不如先」
結果這話還沒說完,就被陸言沉直接打斷,同時抬手成掌,啪嗒一聲,拍了她一下:「不如什麼?在屏風外頭的時候,凌小姐可是沒找過藉口。」
凌熙芳美眸嬌嗔看他一眼,難道真要————
皇宮,御書房。
女帝獨自蜷在鳳塌上。
那身莊嚴雍貴的袞服龍袍早已不復整齊,緊緊覆在修長的雙腿。
人身深處,淡銀色的道韻紋路持續而毫無間斷地散發著灼人的熱意。
女帝咬著唇瓣,鳳眸里滿是不解現如今,雖然終於確定罪魁禍首是誰。
陸言沉。
一定是這個傢伙。
可女帝不明白,也不知道那個混蛋此刻究竟在做什麼,竟能隔著這麼遠的距離,將如此感受————同步傳遞給她!
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女帝側過絕美的臉蛋,對著御書房裡間的窗戶口,試圖在發散出神氣,平復起人身小天地。
可是依舊毫無用處。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女帝都快麻木,人身小天地一切異動終於平息平復了下去。
等到自身神氣重新恢復,女帝霍然坐起了身子,鳳眸內閃過幾分難以置信的恍然。
大概,也許,可能是她留在陸言沉人身處那一縷神氣?
「不對,我僅是留下一縷神氣,陸言沉怎麼可能反過來影響我?」
女帝先是不解,隨後心中又有幾分無可奈何的釋然。
凡事涉及陸言沉,都是這般無理且無解。
她今日突遭「橫禍」,極有可能就是陸言沉這人白日宣銀,元陽崩泄前後,由著她那一縷神意,反向讓她如身臨其境,感受折磨。
「等一下,若是————陸言沉真做了那種事情,朕豈不是和做那事的女子,無甚區別?
一「」
女帝鳳眸微微瞪大,豐盈挺翹的胸脯晃蕩得愈發厲害。
若真是如她猜想一般,那也就意味著她堂堂大周帝王,九洲第一等奇女子,和另外一個女人共同,共同侍奉了————
「不,不對,朕只是被誤傷了而已,怎麼能和另一位女子一同做那種事情,再者,陸言沉也許只是————」
女帝唇角抽動了一下,自己都找不到藉口,只好猛然從鳳榻上起身,大乘境神氣盡數散發開來,想要在帝都內找到某個傢伙,當場報復回去。
仔仔細細順著她的那一縷神意搜尋而去,可找了許久,女帝竟是沒有發現陸言沉人在何處。
女帝輕哼一聲,暫且按下這份當場報復的心思,神氣流轉拂盪開袞服龍袍內的所有水霧,先去了乾元殿後的闌香池內簡單沐浴一番,隨後更衣迅速來到金鑾殿內。
朝會大殿裡。
先前圍繞新制科舉的激烈爭論,在長公主出面駁斥後,算是告一段落。
勛貴武將們只知道將此事往大處去說,卻被長公主以「本朝選才不拘一格」、「強軍更需廣納賢能」等言論逐一化解。
雖說長公主尋出的理由,未必令武將勛貴們信服,可聲勢難免為之一挫。
幾位出列的將領面色漲紅,胸中鬱氣難平,又自知難以在口舌上壓過這群清流文官,只得將目光投向了御階龍椅之上,求那位奇女子決斷。
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龍椅上的神凰女帝,卻是不知所蹤。
武將陳僉事心中詫異,下意識地左右看了看身旁的同僚,發現他們同樣是錯愕不已。
直到這時候,殿內的文武百官才注意到陛下不見了。
「唐司命!」陳簽事忍不住上前半步,問道:「陛下何在?朝會尚未結束,陛下怎能率自離去?」
侍立在御階龍椅旁的女官唐飛綾,神色如舊,雖說同樣疑惑不解,但掩飾得很好,冷聲回道:「陳將軍,諸位大人,請稍安勿躁。」
「陛下暫離片刻,朝會議程既定,諸位大人可繼續就方才所議之事,各抒己見。」
陳事張了張嘴,還想再問時,被一同僚拉住了袖袍,皺眉沉默下去。
金鑾殿內有些安靜,隨著女帝離去的時間漸漸久了些,安靜轉而成了一種難以理解的死寂。
如今正是大朝會商議國事之時,龍椅上的君主卻不知所蹤,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不知滿朝文武等了多久,身披一襲墨黑袞服的女子身影終是再度出現。
女帝步履從容地走上御階,重新端坐於龍椅之上,假裝沒有擅自離去這回事,鳳眸掃過堂下百官,示意唐飛綾繼續主持朝會。
「陛下————」唐飛綾將幾個武將與長公主爭議一事,以輕緩的嗓音盡數稟告。
女帝聽完後微微頷首,正要開口說話的時候,黛眉突然蹙起,隨即嬌軀霍然緊繃,按著龍頭扶手的素手死死握著,竭盡全力壓下了一聲快要逸出唇瓣的輕喘。
陸言沉,有完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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