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女帝的「偷襲」
皇城,長公主府。
府外,早已等候多時的中年婦人云蘭見到長公主出了府邸,連忙迎了上去:「啟稟殿下,車轎已經備好了。」
一襲素色衣裙的長公主輕輕頷首,轉而望向身後穿著同樣顏色衣裙,全身無一處艷色的女兒。
嘉懷郡主的衣著,倒是極為素淡,一襲雨過天青色的宮裝長裙,腰間束著倩碧絲帶。
髮髻疏攏的也簡單,簪一支青簪,一襲衣衫不見金光玉墜。
可她作為長公主這般穿著,一來是有著未亡人的身份,二來慈安太后駕崩不久,守孝二字仍需她做給外人看。
一個年未滿雙十的小女孩,如此穿著打扮,不管怎麼看都有些不吉利了。
「你去換一身明麗些的衣服?」長公主看著女兒問道。
嘉懷郡主搖搖頭,「無需。」
長公主瞧著性子極冷的女兒,也沒再多說什麼,與她一併登上了馬車,各自安坐之後,似乎才記起一般,問道:「萬寶商閣那邊,凌閣主可知道陛下今日也要去叫天城鬥牛坡觀戰?」
嘉懷郡主神色不變,只淡淡回道:「忘了說。」
長公主深深看了女兒一眼。
自家女兒自幼心思縝密,她特意交代過的事情,自然是不會忘記的。
這個時候,府中一幕僚快步趕來,對著馬車的車簾,恭聲說道:「殿下,宮中傳來消息,陛下今日不去觀戰了。」
長公主稍有沉默,側過視線問道:「為何?」
「司禮監唐司命親自傳來的話,說陛下另有要事,鬥牛坡武鬥一事,殿下可去可不去,不過念及慈安————聖太后之事,不要大張旗鼓為好,」幕僚話語停頓了下,繼續說道:「不過玄鑒司那邊依舊按照御駕規格戒嚴,似乎另有安排。」
聽見這話,嘉懷郡主眸光微動。
長公主微微蹙眉,旋即舒展開來,若有若無瞄了自家女兒一眼,輕聲吩咐道:「雲蘭,按陛下說的去做,車駕隨行一切從簡。」
帝都城外,曾經的仙家渡口叫天城,如今已作了富貴子弟的遊樂之所。
叫天城之名,源於大周開國皇帝的一段舊事。
相傳太祖高皇帝起兵之初,曾於順天城外一渡口遭遇兵亂,當時正值夜半,情急之下,太祖高呼「天若佑我離氏,請開生路」,話音剛落,便有山崩地裂異變,露出一條極為隱秘的通道,助太祖皇帝脫困。
後來大周建國,太祖便在此地築城,賜名「叫天」。
意取「離氏叫天,天必有應」,用以彰顯大周離氏的天命所歸。
叫天城外,出西門不到十里,便是鬥牛坡。
此地三面環土坡,中間天然隆起兩片方圓十數丈的石台,形如臥牛之背,故名「鬥牛,」
。
民間傳聞,太祖高皇帝曾在此地,駕仙牛與前朝趙氏末代皇帝搏殺,仙牛以角觸地,裂土成台,終鎮趙氏於地下不得脫困。
鬥牛坡前,東面一亭樓內。
一襲俏麗長裙包裹著窈窕身段,身子極為曼妙的凌熙芳步入二樓,逐一打量過房間內的六個觀戰坐席。
這是她特意留下的觀戰席位,從此處望去,鬥牛坡全貌盡在眼底,位置自是極好的。
昨夜陸言沉說,龍椅上那位女子,不會來觀戰了。
凌熙芳聽說過後,心中滋味真是百般難解,尤為複雜。
沒想到,還真是那位九洲大陸的女子帝王刻意針對她,要壞了她萬寶商閣的名聲。
細細想著,那位女子如此刻意針對,大概就是因為陸言沉了?
凌熙芳自己都不敢深思下去。
若真是如她所想,能讓這樣一位奇女子,用如此「下作」的手段,壞她商閣名聲,原因無非只有那麼一兩種————
凌熙芳心思迴轉,幽幽然嘆了口氣,收回了目光,款款下了樓。
長公主的車駕到了。
皇宮,乾元殿外。
比起昨夜值守厲武神那座小別院的武夫,乾元殿外的女官則要機靈許多,見到一襲白
衣的年輕人快步走來,緊忙攔在他身前,站在台階上垂著小臉道:「陸真人!」
「陛下有命,此地不許陸言沉入內。」
陸言沉嘴角微動,隨手輕推開這女官,「陛下可說了不許太虛宮小真人入內?」
女官愣了一下,心說這有什麼區別?
「陛下不讓陸言沉入內,與我太虛宮小真人有何關係。」陸言沉面不改色,越過女官,步入乾元殿內。
熟門熟路來到天心殿最裡間的闌香池。
不料女帝已然走了出來。
起來這麼早?虧得我都沒仔細溫存佳人的溫柔鄉,早早來到皇宮————陸言沉原本想著能再看到女帝泡澡的畫面,看著一襲玄色黑袍的女子,不覺怔住了少許。
第一次見到離歌未穿袞服龍袍的模樣。
一身玄黑近墨的輕裝長袍,制式卻是男子款式,袍身剪裁利落,只是————
袍擺之下,偏偏露出一截女子裙邊。
裙子同樣是玄黑色,與外袍疊在一塊,別有一番韻味。
陸言沉目光下移,有些凝然。
今日的女帝,終於不再赤著玉足了,穿著一雙煞是小巧可愛的玄色軟皮短靴。
短靴尺寸剛剛好,緊束著纖細的腳踝,在女帝行走之間,發出極輕的聲響。
「看夠了?」
淡然詢問一句,女帝已經走到了他面前。
不過她的個頭,即使穿上靴子,仍是要矮上陸言沉許多。
於是女帝不動聲色,後退了兩步,平視著他。
陸言沉抬起視線,看向女帝。
絕色的臉蛋未施粉黛,卻是眉目如畫。
青絲秀髮綰成了個男子髮髻,餘下幾縷碎發垂在額前,襯得她眉目清晰颯爽,鳳眸掃來時,有幾分翩翩公子的清冷貴氣。
「陛下好看,我愛看。」陸言沉笑著回道。
女帝輕哼一聲,顯然不想在這乾元金殿內說什麼調情的話語。
畢竟蘅姐可是在閉關之前,叮囑過莫要同她的徒兒做一些過分事情。
女帝逕自朝著殿外走去,經過陸言沉身邊時,輕聲說了一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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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前一後,從側門走出乾元殿。
殿外御道上,停著一輛華貴典雅的馬車。
陸言沉看到女官唐飛綾從車前跳了下來,躬身行禮道:「公子,一切妥當。」
女帝微微頷首,走到車前。
等等,你們這麼熟練的樣子,好像經常做這種微服出訪的事?等等,我們為何要坐馬車,離歌你不是大乘境修士?陸言沉無聲吐槽著。
他要是有大乘境修為,一步落下早就是鬥牛坡了,哪裡用得著馬車這種移速緩慢的工具。
馬車前,唐飛綾躬身掀簾,動作利落。
女帝抬步上車,玄色長袍掠過車轅,一段裙邊在晨光中稍縱即逝。
陸言沉很自然地跟了上去。
然後就被唐飛綾直接攔住:「陸言沉!陛下需一人————」
「讓他上來。」車廂內傳來女帝平淡的嗓音,聽不出情緒。
唐飛綾攔住陸言沉的手臂僵在半空,以為自己聽錯了。
幾息之後,唐飛綾眼神情緒莫名奇怪,緩緩放下手臂,退開了半步。
陸言沉對她回以禮貌微笑,掀簾進了車廂,不忘順手拉掉車簾。
嘩啦一聲,車簾應聲垂落,將唐飛綾那張震驚未褪的臉蛋徹底隔在了外面。
車廂內空間不大。
陸言沉與女帝對坐,中間只隔著一張固定的小几。
竹簾低垂,晨光透過縫隙,投來細縷斑駁的柔光。
女帝閉目養神。
陸言沉則是盯著晨曦下的女帝看。
直到馬車出了皇城,陸言沉感受到仙女娘娘回到了人身洞府,先是疑惑了一番他與女帝的關係,是否有些過於親密,隨後簡單說了鬥牛坡的情況。
陸言沉安靜聽完,很想對仙女娘娘說一句,留在鬥牛坡就好,回來找他作甚。
今日天未亮時,他便打發仙女娘娘獨自去了叫天城鬥牛坡,讓她護衛凌熙芳片刻。
不曾想,仙女娘娘真的護衛了「片刻」。
陸言沉無話可說,正擔心著會不會給仙女娘娘發覺什麼不對的情況時,女帝忽然睜開了鳳眸,看了他一眼,然後微微坐直身子,彎下了纖細腰肢————
伸出玉手,輕巧解開了左邊短靴的系帶。
陸言沉心說不妙,視線逐漸移不開了。
女帝解的很慢,白皙纖長的手指在玄色系帶間穿梭,動作行雲流水般好看。
不多時,女帝將左靴解開,脫了下來,移開兩人之間的案幾,輕輕放在陸言沉的身前。
然後是右靴。
兩隻玄色短靴並排擱著,靴口還殘留著些許泛著暖香的熱氣。
緊接著,女帝開始解下了腳上的羅襪。
和陸言沉一樣,仙女娘娘瞪大了眼眸。
不同的是,陸言沉此時後悔登上了馬車,仙女娘娘則是既驚且詫。
女帝腳上穿著的羅襪,色澤近乎透明,質地極薄,裹著玲瓏玉足。
她一層層褪下,動作依舊不急不緩,好似在做著一件最是尋常不過的事。
羅襪褪盡,一雙玉足便完全裸露了出來。
陸言沉目不斜視。
略顯昏暗的車廂內,這雙神品玉足白得晃眼,足形又是極美的,足弓纖巧,足趾如玉筍般併攏,趾尖泛著淡淡的,誘人的粉。
許是剛脫下靴襪,足背上還留著淺淺的勒痕,腳心處微微泛紅。
女帝將褪下的羅襪疊好,擱在靴子口上面。
然後抬起鳳眸,看向陸言沉,一雙玉足遞到了他的腿上,抵住他的腹部:「給朕按一按。」
「走了這段路,有些酸。」
瞧見陸言沉果然極為克制地壓抑著呼吸,女帝鳳眸深處略過一絲笑意,唇角微不可見翹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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