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人精范小胖
次日，星輝熠熠公司辦公室內，林青輝正坐在辦公桌後，處理著積壓的文件。林華新在一旁，言簡意賅地匯報著各項業務的進展。
「————《功夫之王》的後期製作已經在美國那邊開始了，我派了專人跟進，定期匯報進度。」
「京冬、優酷、土豆的融資談判團隊已經組建完畢，下周一開始正式接洽。校內網的注資也已經到帳，許朝軍他們正摩拳擦掌，準備上線開心農場。」
正當林華新匯報到公司藝人經紀業務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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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進。」林青輝頭也未抬。
門被推開，一道靚麗的身影走了進來。范小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套裝，妝容精緻，長發微卷，踩著高跟鞋的步伐沉穩而有力。她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略顯風塵僕僕的疲憊，但眼神卻依舊明亮。
她一進門，自光就精準地鎖定了林青輝，臉上立刻綻開一個燦爛又帶著幾分熟稔的笑容，仿佛他們不是老闆與員工，而是相交多年的老友。
「林導，恭喜恭喜！歡迎我們的大主席凱旋歸來！」她的聲音清亮悅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嬌嗔，足以讓任何男人都心頭一酥。
林華新見狀，立刻識趣地說道：「青輝，那我先去安排融資談判的預備會。」
「去吧。」林青輝點了點頭。
林華新離開後，范小胖卻沒有立刻走向前，而是非常自然地將虛掩的辦公室門又推開了一些，保持著一個開放的姿態。
這個小小的細節，讓林青輝對她的高情商又高看了一眼。她這是在表明，自己是來光明正大地匯報工作，絕非私下密會。
「坐吧。」林青輝指了指對面的沙發。
「謝謝林導。」范小胖裊裊婷婷地坐下，姿態優雅，雙腿併攏微微傾斜，盡顯良好的儀態。
自從今年一月份正式簽約星輝熠熠，范小胖確實展現出了她作為拼命三娘的本色。
她幾乎是無縫銜接地投入到了工作中，對於公司安排的商演、代言，無論大小，都勤勤懇懇地完成，從不叫苦叫累。更難得的是，她很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的資源和名氣去奶公司的新人。
她自掏腰包投資拍攝的民國劇《胭脂雪》，頂著製片方的壓力，堅持啟用了公司旗下尚是新人的羅進擔綱男一號。
出席商業活動或者拍攝GG，也時常主動提出打包方案，帶上舒唱或者其他師弟師妹，為他們爭取寶貴的曝光機會。在她的帶動下，舒唱和羅進等人的商業價值水漲船高，搶來了不少原本屬於其他二三線藝人的資源。
僅僅半年多的時間，公司光從她一個人身上抽取的佣金，就已經接近八百萬人民幣，這還不算她為公司其他藝人帶來的間接收益。可以說，她用行動證明了自己當初那份合同的價值。
當然，星輝熠熠和林青輝也沒有虧待她。
那三項承諾，正在一步步兌現。
關於國內資源全面壓過李蓮花，林青輝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截胡了那部萬眾矚目的中美合拍大片—《功夫之王》。
原時空中，這部電影由華宜兄弟和獅門影業聯合出品，李蓮花在其中扮演了白髮魔女一角。
而在這個時空，林青輝憑藉自己在好萊塢的巨大影響力，直接找到了獅門影業的高層，以星輝熠熠投資兩千萬美元的代價，成為了這部電影最大的投資方和主導者之一。
拿到了主導權，演員的任用自然就有了話語權。林青輝沒有選擇讓劉一菲出演，而是將內地兩個最重要的女性角色，分別給了自己公司的兩位女將。
他把金燕子一角給了形象更契合的舒唱，而那個反派白髮魔女，則交到了范小胖手上。
電影在今年八月底剛剛於國內殺青，范小胖在其中的表現可圈可點，武打戲份都是親自上陣，很是敬業。
此刻，她坐在林青輝的對面，姿態放得很低，卻又不卑不亢。
「林導，這次在威尼斯，您真是又幹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范小胖的語氣里充滿了真誠的敬佩：「我那天也有看直播，當時都驚呆了。尤其是姜聞導演上台的時候，隔著屏幕都替他激動。」
她沒有提自己的辛苦，也沒有邀功，而是先從林青輝最值得驕傲的戰績說起，這無疑是最聰明的開場白。
林青輝道：「湊巧罷了，主要是姜聞導演的電影本身足夠優秀。」
「您太謙虛了。」范小胖立刻接話，一雙美目中閃爍著精光：「圈裡人都知道，三大電影節的水有多深，沒有評委會主席的力挺，再好的電影也可能被埋沒。
您能把金獅獎給《太陽照常升起》，這不僅僅是姜聞導演的勝利，更是我們所有華語電影人的驕傲。」
她這番話，既捧了林青輝，又把自己和整個華語電影圈都拉到了同一陣線，話說得滴水不漏。
她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還要年輕幾歲的男人，心中更是感慨萬千。當初簽約的決定，現在看來是何等的英明。
一個能憑一己之力，將一部連導演自己都說沒看懂的藝術電影推上金獅寶座的人，那麼，他當初承諾自己的，在六年內拿下一個三大影后，又有多難呢？
這已經不是難不難的問題了，而是他想不想給的問題。
這次來，她不為訴苦，不為提要求，就是為了加深這份想。
「《功夫之王》拍完了，我在劇組學到了很多東西，尤其是跟袁和平導演的武術團隊合作，很過癮。謝謝林導給我這個機會。」她恰到好處地將話題引到了自己身上。
「這是你應得的，你的表現，監製和導演都跟我提過，很出色。」林青輝給予了肯定。對於敬業的合作夥伴，他從不吝嗇讚美。
得到老闆的肯定，范小胖臉上的笑容愈發真摯。她正想再說些什麼，辦公室的門口有人進來。
這次進來的人沒有敲門。
「我給你帶了午飯——」
劉一菲剛進來，看到范小胖也在，清澈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小小的意外，但隨即化為友善的微笑。她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保溫飯盒。
「我是不是打擾你們談工作了？」
「沒有沒有！」范小胖立刻站起身，臉上的笑容熱情又親切，沒有半分尷尬：「一菲你可算來了，再不來，林導的午飯時間都要被我占用了。
她主動上前，很自然地接過劉一菲手裡的保溫飯盒，放在林青輝的辦公桌上，嘴裡還打趣道：「喲，老闆娘親自送的愛心午餐，我們這些員工可真是羨慕不來。」
范小胖的精明和高情商在這一刻展露無遺。她沒有關門，一聲熱情的一菲，一句恰到好處的老闆娘玩笑，瞬間就將可能存在的暖昧或尷尬氣氛消弭於無形，反而拉近了三人的距離。
劉一菲被她調侃得臉頰微紅，嗔了她一眼：「冰冰姐你又拿我開玩笑。」
「我哪敢呀，」范小胖故作誇張地擺擺手，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嘆了口氣，帶著幾分抱怨的語氣說道：「哎，說起來，前兩天我可真想你在我身邊。」
「怎麼了？」劉一菲好奇地問。
「還能怎麼著，受人排擠了唄。」
范小胖撇了撇嘴，故作委屈地說：「就是威尼斯閉幕式那天晚上，國內不是辦芭莎慈善夜嘛。我尋思著這是好事，就帶著舒唱和羅進一起去了。
結果你猜怎麼著？好傢夥，現場那幾個大花，一個個跟商量好了似的，當我是空氣。
合影的時候故意把我往邊上擠，敬酒的時候直接繞開我們這桌，那叫一個尷尬，簡直就是《金枝欲孽》現場。」
她描述得繪聲繪色，更像是在講述一個有趣的見聞。
「我當時就想，要是我們家老闆娘在就好了。」
范小胖看向劉一菲，眼神里滿是真誠：「就憑你現在柏林影后的身份，還有《飢餓遊戲》全球女主角的咖位，往那一站，根本不需要說話，就夠她們喝一壺的。到時候，就不是她們排擠我們了。」
劉一菲聽著，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瞭然。她雖然不喜歡參與這些爭鬥，但身處這個名利場，對這些捧高踩低、拉幫結派的把戲早已心知肚明。
她輕輕搖了搖頭：「這個圈子就是這樣，她們也挺沒意思的。」
「可不是嘛。」范小胖深以為然：「所以說，還是得自己夠硬氣才行。一菲，你就是我們公司最硬的底氣。」
這記馬屁拍得既響亮又舒服，連一旁默默打開飯盒的林青輝都忍不住莞爾。
「好了，不打擾你們小兩口吃午飯了。」范小胖看目的已經達到，十分識趣地站起身：「林導，茜茜，我先走了。明天還有通告，我得去準備下。」
「路上慢點，冰冰姐。」劉一菲起身送她。
「放心吧。」范小胖走到門口，回頭沖兩人俏皮地眨了眨眼，這才轉身離開。
辦公室的門關上，喧囂散去，只剩下飯菜的香氣。
「她倒是真聰明。」劉一菲一邊幫林青輝擺著碗筷，一邊輕聲感嘆。
「不然我也不會簽她。」林青輝夾了一筷子糖醋小排，是熟悉的味道：「她這樣的人，做朋友會很累，但做合作夥伴，會很省心。」
劉一菲點了點頭，表示認同。她又想起范小胖剛才提到的羅進，隨口問道：「羅進最近怎麼樣？聽小胖姐說，《胭脂雪》他演得還不錯。」
「嗯，他是個踏實肯乾的。」林青輝咀嚼著口中的飯菜，范小胖的話也提醒了他。
在他聲名鵲起之後，幾個室友里，曹征和齊奎聯繫漸漸少了。只有羅進，他從不主動向林青輝索要什麼，主動簽約了星輝熠熠，簽了也默默地在自己的道路上努力，沒聽林新華說他有什麼借林青輝名頭要資源的事情。
對於這樣的老同學，林青輝不介意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拉他一把。
吃過午飯，劉一菲收拾好東西，正準備起身離開，林青輝卻叫住了她。
「茜茜，等我一下。」
劉一菲回過頭，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別急著走，我叫羅進上來，很快就處理完。」林青輝溫和地說道：「然後我們一起出去一趟，有點事。」
「什麼事呀？」劉一菲好奇地問。
「去了就知道了。」林青輝賣了個關子，臉上帶著笑意。
劉一菲便不再多問，乖巧地點了點頭，重新坐回沙發上，拿起一本雜誌隨意翻看著。
林青輝拿起內線電話，撥給了助理。
「讓羅進現在來我辦公室一趟。」
十幾分鐘後，羅進有些拘謹地出現在了辦公室門口。當他看到不僅林青輝在，連劉一菲也安安靜靜地坐在沙發上看雜誌時，整個人瞬間更緊張了。
「輝哥————」他先是恭敬地喊了一聲，然後目光轉向劉一菲，有些不自然地打了聲招呼：「一菲，你也在。」
劉一菲放下雜誌，沖他友好地笑了笑：「嗯，羅進，你來啦。」
「坐。」林青輝指了指剛才范小胖坐過的沙發，臉上帶著笑意，試圖讓他放鬆下來：「叫什麼輝哥，跟以前一樣，叫我青輝就行。」
「《胭脂雪》拍完了？」林青輝問道。
「嗯，上個月剛殺青。謝謝公司和冰冰姐給我這個機會。」羅進連忙正襟危坐，由衷地說道。
「機會是給你了，但也是你自己抓住了。」林青輝看著他：「我聽說了，你在劇組很認真，導演對你評價不錯。」
得到肯定的羅進，臉上露出了笑容。
林青輝沒有再多寒暄，他從身旁的柜子里拿出一個文件夾，遞了過去。
「這是什麼？」羅進疑惑地接過。
文件夾的封面上，印著兩個字—《畫皮》。
羅進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公司內部早有傳聞，林青輝下一部親自監製的國內項目，就是一部東方魔幻大片。
他打開文件夾，裡面是一沓厚厚的劇本。
林青輝靠在沙發上說道：「這部片子是公司後面一兩年的主推項目，這裡面是男主角王生的劇本，你拿回去看。」
羅進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他抬起頭，嘴唇翕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話先說在前面。我最多只能給你開這個後門，讓你提前拿到劇本，讓你有更多時間準備。但最後的選角，還是要看你自己。到時候現場試鏡，你要是還比不上別人，那我也沒辦法，這個角色就不是你的。」
他可以給朋友機會，但絕不會拿自己公司的大製作開玩笑。這是他的原則。
羅進聽懂了，他猛地站起身，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青輝，謝謝你！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他沒想到，自己和林青輝的差距已經如雲泥之別，可對方還記得他這個老同學，還願意這樣費心提攜照顧自己。這份情誼，比這個劇本本身更讓他感到珍貴。
「行了，別整這些虛的。」林青輝擺擺手：「拿回去好好琢磨吧。我對王生這個角色的要求很高，你別掉以輕心。」
「是！」
羅進緊緊抱著那個文件夾，像是抱著自己人生的轉折點，又道了無數聲謝，才小心翼翼地退出了辦公室。
林青輝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走到沙發旁。
劉一菲放下雜誌，仰頭看著他：「處理完啦？」
「嗯。」林青輝伸出手，將她從沙發上拉起來，順勢牽住了她的手：「走吧，帶你去看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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