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五方人皇成
火雲洞中，諸聖皇的目光穿透層層虛空，落向九州濠州鍾離。
只見那處尋常村落，夜半時分忽有異象。
一道土黃色光柱自九天垂落，直貫一戶朱姓農家茅屋。
光柱中隱現麒麟踏地、神龜負圖之象。
濠州鍾離，孤莊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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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茅屋中卻仍有微光。
八歲的朱元璋，此時還叫朱重八，正借著窗外月光，艱難地辨認著從村塾窗外偷聽來的幾個字。
「天————地————人————」他瘦小的手指在泥土上劃著名，眉頭緊鎖。
父母去年死於瘟疫，大哥早夭，如今家中只剩他與二哥，靠給地主劉德放牛為生。
每日食不果腹，衣不蔽體，卻仍堅持偷偷學字。
「重八，還不睡？」二哥朱重六翻了個身，聲音虛弱。
「二哥，我再學一會兒。」朱元璋頭也不抬，「先生說，識字才能明理，明理才能改變命運。」
朱重六嘆息：「咱們這樣的窮苦人，認命吧————」
「我不認命！」朱元璋忽然抬頭，眼中閃爍著與年齡不符的堅韌，「爹娘死前說，咱們朱家祖上也曾顯赫過，憑什麼咱們就要一輩子做牛做馬？」
光陰荏苒，十七年轉瞬即逝。
這十七年間，朱元璋經歷了父母雙亡、兄長離世、出家為僧、雲遊乞討等無數苦難，卻也從未放棄學習。
至正十二年，朱元璋二十五歲。
這一日，他正在皇覺寺中劈柴，忽聽寺外喧譁。
「郭子興郭大帥在濠州起兵反元了！」
「紅巾軍勢如破竹，已連克數城！」
朱元璋手中柴刀一頓，眼中精光閃爍。
他放下柴刀，大步走向寺門。
「重八，你去哪？」住持忙問。
「投軍，反元！」朱元璋頭也不回。
投軍之初，朱元璋不過一小卒。
然他作戰勇猛，屢立戰功，很快被郭子興賞識，提拔為親兵九夫長。
更在一次戰鬥中，救郭子興於亂軍之中，被收為義子。
郭子興拍著朱元璋的肩膀，「你勇猛善戰，更難得的是識文斷字，懂得兵法，將來必成大器！」
朱元璋謙遜道：「義父過獎，孩兒只是盡本分。」
他心中卻清明：郭子興雖為梟雄，然心胸狹窄，難成大事。
自己需暗中積蓄力量，等待時機。
至正十五年，郭子興病逝。
其子郭天敘繼位，然才能平庸，更忌憚朱元璋功高。
這一日，郭天敘設宴，席間忽然發難：「有人告你私吞軍餉，結黨營私，你可知罪？
「」
朱元璋面不改色：「末將行事，光明磊落，絕無此等事。敢問大師，告我者何人？證據何在？」
郭天敘冷笑：「證據？本帥的話就是證據！來人，將他拿下！」
殿中親兵齊動。
朱元璋卻忽然起身，周身一股厚重如山的氣勢爆發。
親兵被這股氣勢所懾，竟無人敢上前。
「郭天敘。」朱元璋直呼其名，目光如電，「我敬你是義父之子，稱你一聲大師，然你無才無德，嫉賢妒能，若繼續統領紅巾軍，必致敗亡！」
他環視殿中諸將：「諸位兄弟！如今天下大亂，元室昏庸，民不聊生！我等起兵，是為救民於水火，不是為了一己私利！」
「郭天敘無道，我朱元璋今日便反了！有願隨我者，站過來！不願者，可自去！」
殿中寂靜片刻。
忽然，徐達、湯和、常遇春等將領齊步上前，單膝跪地：「末將願隨朱將軍！」
緊接著，更多將領、士兵紛紛跪倒：「願隨朱將軍！」
郭天敘面色慘白，癱坐在地。
自此，朱元璋自立門戶，以「驅逐胡虜，恢復中華，立綱陳紀，救濟斯民」為號，開始了統一九州的征程。
他先取應天為根基，採納朱升「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之策，埋頭發展。
至正二十三年，與陳友諒決戰鄱陽湖。
大戰數日，鄱陽湖火光沖天。
最終，陳友諒中流矢而死，其軍潰散。
朱元璋收編降卒，勢力大增。
至正二十七年，滅張士誠。
同年，北伐元朝。
徐達、常遇春率軍二百五十萬，沿運河北上，連戰連捷。
洪武元年正月，朱元璋於應天登基，國號「大明」，建元「洪武」。
登基大典上，玄都道人悄然立於觀禮人群中，含笑點頭。
朱元璋似有所感。
大明立國，百廢待興。
元朝雖亡，然北元殘餘勢力仍盤踞漠北，屢犯邊境。
西南土司割據，東南倭寇橫行。
更關鍵的是，經元朝千年統治，九州文明斷層，禮崩樂壞，民生凋敝。
洪武元年三月，第一次大朝會。
朱元璋端坐龍椅，目光掃過殿中群臣。
「諸卿。」朱元璋開口，聲音沉穩有力，「大明初立，天下未定，當以何策治國？」
李善長出列：「陛下，當休養生息，恢復生產」，元末戰亂數十年，人口銳減，田地荒蕪，臣建議：減免賦稅，鼓勵墾荒，興修水利，釋放奴婢。」
劉伯溫補充：「元朝廢科舉百年，文人凋零，臣建議：重開科舉，廣納賢才，更當編纂《大明律》，修訂禮制，重塑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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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頷首：「善，便依二位之議。」
他頓了頓，又道：「然，元朝以異族入主中原，推行四等人制，分裂族群，此乃大忌！」
「傳朕旨意：自即日起，廢除元朝一切民族不平等之制。」
「再傳旨：統一貨幣；修《洪武正韻》，規範文字！」
「三傳旨：北征殘元，南平土司，東剿倭寇，西通西域！朕要的，是一個萬國來朝、
天下一統的大明！」
旨意一下，朝野振奮。
此後百年，大明在朱元璋治理下，迅速恢復元氣。
科舉重開，寒門士子踴躍應試，朝中賢才輩出。
《大明律》頒布，條文公正嚴密，去除了元朝許多酷刑苛法。
屯田制推行，軍糧自給，減輕百姓負擔。
對內休養生息，對外則展露鋒芒。
洪武三十年，徐達、李文忠北征，大破北元王保保，俘獲元皇子、妃嬪、官員數萬人，元帝北遁。
洪武三十四年，傅友德、沐英南征，平定雲南梁王，改土歸流，設雲南布政使司。
洪武五十年，馮勝、藍玉北伐，深入漠北，於捕魚兒海大破北元主力，俘獲元帝次子、妃嬪、公主以下百餘人，官員三萬餘，男女七百萬餘口。
北元至此名存實亡。
洪武六十二年，湯和、周德興東征，清剿東南沿海倭寇，築衛所十六處，海疆暫寧。
然而，隨著大明疆域擴大，朱元璋心中那縷因苦難而生的猜忌，開始悄然滋生。
尤其太子朱標仁厚，與他的嚴苛治國理念時有衝突。
這一夜，朱元璋於乾清宮批閱奏章至深夜。
忽覺心口一痛，眼前浮現幻象。
一片黃土大地上，自己高坐龍椅，下方群臣跪拜，卻個個面目模糊，眼中暗藏恐懼。
「陛下————陛下太過嚴苛了————」
「動輒誅連，滿朝文武，人人自危————」
「這不是聖君之道————」
幻象中，那些模糊的面孔漸漸清晰，竟是李善長、胡惟庸、藍玉————這些隨他打天下的功臣！
朱元璋猛然驚醒，冷汗涔涔。
「夢中示警————」他喃喃。
玄都道人的身影悄然浮現於殿中。
「玄都見過陛下。」玄都道。
朱元璋心中一凜，玄都之名，如雷貫耳。
史記三任人皇之師。
朱元璋趕緊起身行弟子禮，「元璋見過玄都上師，請求上師解惑，朕近日時常夢見昔日功臣，指責朕刻薄寡恩————朕，真的做錯了嗎？」
玄都輕嘆：「陛下，中央土德，厚德載物，大地承載萬物，滋養萬民，然大地亦有雷霆之怒，以肅清污穢。」
「陛下嚴刑峻法，懲治貪腐，肅清吏治，此乃雷霆」之面，無可厚非，然，雷霆過後，當有潤澤」。」
朱元璋沉默。
玄都繼續道：「真正的中央土德，當剛柔並濟，恩威並施嗎，對罪者，當嚴懲不貸；
對功者，當念其舊勞：對民，當時刻懷仁。」
「陛下少時苦難，深知百姓不易，故對百姓極盡仁厚，然對臣子，卻因怕大權旁落、
怕子孫受苦，而過於嚴苛。」
「需知，君如舟，臣如水，水能載舟，亦能覆舟，若使百官終日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則政令難通，治國必生阻滯。」
朱元璋深吸一口氣：「老師教誨，朕明白了。」
光陰如梭，又是百年。
此時的大明，疆域東至朝鮮，西抵哈密，南達安南，北括漠南，已重現漢唐盛世之象。
然朱元璋心中，仍有遺憾，他也想試試能不能成為那無上人皇。
「四方雖定，然世界之大，非止九州。」
他對玄都道，「朕聞極西有歐羅巴諸國，極南有黑大陸，極東有新大陸————這些地方，尚未沐浴大明文明之光。」
玄都微笑：「陛下欲效仿唐太宗，文明遠播？」
「正是。」朱元璋目光炯炯，「朕也要的，是真正的天下一家」！」
「如何實現？」
「三條路。」朱元璋豎起手指，「一，水師下西洋，宣威海外，建立貿易網絡，傳播
文明。」
「二，陸上絲綢之路重開，設驛站，護商旅，使東西文明暢通無阻。」
「三，「推行同文同軌」之策於四方，凡大明藩屬、貿易之國，皆需學習漢文漢語，使用大明曆法、貨幣、度量衡。如此，百年之後，天下皆說漢語，皆用漢文，文明自然一統！」
玄都撫掌：「陛下雄才大略！然此策耗費巨大，非數百年不能成。」
「朕已為人道帝君，雖未褪去凡身，但也有數百載壽元，等得起！」朱元璋豪氣干雲。
洪武三百年，首次下西洋。
寶船六千二百艘，將士兩百萬餘人，自劉家港出發，經占城、爪哇、舊港、滿刺加、
蘇門答臘、錫蘭，最終抵達古里。
所到之處，宣示大明國威，賜予絲綢、瓷器、茶葉，建立貿易關係，更設「宣慰司」，傳播漢文化。
同年，絲綢之路重開。
——
自嘉峪關至撒馬爾罕，驛站連綿，商旅不絕，大明貨物西去，西域珍寶東來，文明交流空前繁榮。
洪武五百年，大明藩屬國遍布天地。
漢語、漢文成為「世界語」，大明曆法成為通用曆法，大明寶鈔成為國際貨幣。
真正的「天下一家」，已見雛形。
一道道奏報，彰顯著大明文明已真正照耀八荒。
朱元璋緩緩起身，走下龍椅。
他來到殿門外，仰望蒼穹。
五百年了。
從濠州乞兒，到九五之尊。
從放牛娃，到天下共主。
這一路，太漫長，也太值得。
玄都道人悄然出現於身側：「陛下，時候到了。」
朱元璋點頭。
他轉身，看向殿中百官，看向殿外跪拜的萬民，看向更遠方那百餘藩屬國使節。
聲音如黃鐘大呂，傳遍洪荒：「朕，朱元璋，承天命，繼大統，在位五百載。」
「驅逐胡虜，恢復中華，此乃第一功。」
「休養生息，再造文明，此乃第二功。」
「北征漠北，南定南洋，西通西域，東撫倭寇，此乃第三功。」
「今，九州一統，四方歸附，萬國來朝，漢文漢語傳遍八荒，大明文明光照世界。」
「朕，以人王之位，聚人族氣運，感中央戊己土德承載之德，今日證道————」
「中央人皇！」
五方人皇業位，最後那尊代表中央土德的業位，驟然貫穿天地。
無盡玄黃之氣自九天垂落，灌入朱元璋體內。
他袞服化作中央冕服，上繡麒麟踏地、神龜負圖、五嶽環繞。
他立於九天，目光所及，九州大地，四方疆域，世界諸國，所有人族，無論膚色、語言、習俗————
皆朝著這道屹立九天的玄黃帝影，虔誠跪拜！
火雲洞中，諸位聖皇齊齊起身。
伏羲長笑：「五方人皇，今日齊聚！人道圓滿，就在此時！」
「自三皇五帝定人道根基，歷經夏商周秦漢唐諸朝起伏，至今日五方人皇歸位，人族氣運終達圓滿！」
帝辛、贏政、劉徹、李世民四人相視，齊聲道：「恭喜道友，證道中央人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