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奇在旁邊看得一愣一愣的,這是啥橋段,母安同志秉母執法?
周鵬也不服啊。
「你們憑什麼抓我啊?她先動手的!」
治安所的幾個人不語,一味反剪他雙手,押著他往外走,周鵬越想越氣。
「這是什麼情況,你們要幹什麼?
罵了人打了人,還要求我罵不還口,打不還手,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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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說這些都無濟於事,無論他說什麼,最後都被押到了治安所。
李奇遠遠蹲在離治安所大門不遠的地方,感覺石橋子這個地方越來越癲了,頗有巴渝陪都之風啊。
栗一凡這人有毒吧,咋把石橋子搞得烏煙瘴氣的。
一個多小時之後,一個長頭髮大波浪,身材高挑,看起來三十出頭的女人開著一輛小轎車來到治安所門口,進去辦了手續,才把周鵬領出來。
周鵬坐在副駕破口大罵。
「這是什麼情況?還有王法麼?
辦的是人事麼?
不分青紅皂白,不講任何法律和規矩,就因為我有雞,所以我有罪唄?
下回我從廠子出來穿裙子!
眉姐,我要見我爸,我得問問他治安所這到底是要幹什麼?」
女子叫汪海眉,是栗一凡外面的女人,幫他打理一些灰色產業,和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汪海眉見四下無人,把周鵬的頭輕輕摁在自己懷裡,摸著他的頭髮安慰道。
「別生氣,這裡面估計是有什麼誤會。
這陣子你爸爸壓力很大,我都好幾天沒見到他了,你就別拿這些小事去煩他。
他不來更好,省得你還老不放心他跟我怎樣,我都跟你說了多少次了,他年紀大了,什麼都做不成啦。
走,跟我回家,我給你放鬆放鬆。」
周鵬在她胸前猛吸一口氣,笑了。
「也不知道咱倆誰放鬆?」
小轎車啟動,偷聽的李奇早被雷得外焦里嫩,這周鵬不是被廠里的白潔纏住,經常被榨乾嘛,怎麼還有心思搞這種事情。
並且這個他叫眉姐的,看著歲數可比他大好幾歲,並且聽這意思,是他爸爸養的小三?
媽耶~
這幫有錢有權的人玩得可真花花。
好在石橋子不大,小轎車開了能有十幾分鐘,就停在了某棟位置偏僻的幽靜小別墅門外。
車裡倆人已經迫不及待的啃上了。
一路從車上,倆人互相用嘴扶著對方的嘴,可以說是步履蹣跚,衣衫襤褸的軲轆到臥室床上。
這一折騰就是接近一個小時。
白潔跟李奇他們吹噓過,周鵬天賦異柄,並且好像修煉增大術之後,也很契合,經常讓她神魂顛倒。
李奇算是看出來了,這增大術練完,人的下限明顯變低。
王誠是最典型的代表,然後是謝若林,現在是周鵬,會對男女之事會產生無法抑制的沉迷。
還好自己沒事……
孫武夫這個門派,研究出這麼個門道,到底是為啥呢?
屋裡倆人折騰完,終於開始聊正事。
「宋總剛開完會,月底要給工人分紅,每人三百,不管是領導還是一線,哪怕看澡堂子,掃地的,都三百。」
「宋君竹腦袋是真有病,管她要點地租,恨不得搬出七千法務,省里的領導來死命跟我們壓價。
回頭就把錢都發給那幫臭工人。
自古以來,對工人的工資就有個標準,就是滿足他們的衣食所需之後,略有盈餘即可。
因為他們一旦賺多了錢,就會有想法,想去追求生活品質,想去度假,甚至去思考人生的意義,反省自己為什麼非得上班。
長此以往,那不就亂套了嘛!
這麼簡單的道理,宋君竹怎麼就不懂呢,拼命給工人發錢。
還好有我們幫她平衡,把錢從工人口袋裡再掏出來,她真應該好好感謝我們,甚至太河市政府都得感謝我們,是我們幫他們維持了穩定。」
周鵬看向汪海眉的眼神中,有崇拜,有欣賞,還有深深的沉迷。
「眉姐,還是你知道得多,說什麼都頭頭是道,關鍵深思之後才驚覺,全是道理。」
汪海眉把周鵬摟在懷裡,像哄小孩一樣,輕輕拍著他。
「你跟著我做這些事情,太可惜了,你應該繼續你的科研事業。」
周鵬從小到大,從未有一刻如此刻,讓他覺得安全和放鬆,他閉上眼睛,仿佛找到依靠一般。
「我曾經以為我的技術天下無敵,我的大腦專為解決各種難題而生。
改造白帝的時候,是我提出了徹底去掉冗餘部分的建議,就連那個老外實習生,叫一龍馬斯克的,都誇我的想法如神來之筆。
思考一個問題的最初,絕對不是想著如何改變現有的東西,而是先去想,什麼是可以去掉的。
他說這個思路將跟隨他一生。」
汪海眉親了親周鵬的額頭。
「你確實厲害。」
聽到愛人的誇獎,一滴眼淚卻從周鵬眼角滑落。
「可惜,我有一次,去了白晝的實驗室,親眼看到一個難題。
那道難題我只是理解基礎的邏輯,就要花幾個小時。
可是白晝漫不經心的,用了不到三分鐘就給解決了。
解決了!
對他來說,輕鬆得像拭去牆上的一隻臭蟲。
然後,他又劃出第二個難題,又在三分鐘之內,解決掉。
我在他的實驗室待了兩個小時,那兩個小時卻仿佛比我的一生都長,出來之後我問自己,我畢生研究的那些東西,有什麼意義?
白晝兩個小時之內做到的技術突破,我可能十年都無法完成。
你知道那種絕望麼?」
周鵬是真的被白晝打擊得道心破碎,並且頹廢了很長時間,找不到人生的方向,直到栗一凡通過汪海眉找到他。
讓他配合石橋子其他人民群眾,好好把電車廠工人的錢掏出來。
栗一凡的想法一直很簡單,這人是偽君子也罷,真小心也好,他心中始終有一個執念,就是把石橋子建設好。
讓老百姓安居樂業,豐衣足食。
所以他並不覺得,老百姓們把電車廠工人當大腦袋砸有什麼問題,這就是正常的市場供需關係。
他可是護短得很。
汪海眉臉上露出寵溺的笑容,把周鵬摟得更緊了。
「人各有所長。
白晝或許在技術上超過你,可他肯定沒有你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