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米桂芳說出撒手不管的話,滕秀蘭氣得臉都直哆嗦,千算萬算,沒算到李奇竟然和這一家人這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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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次了!
黃國華本來是自己大兒子程鵬志的關係,結果跟李奇更好。
米桂芳老太太是她以為十拿九穩的底牌,結果李奇是她孫子的乾爹,這李奇踏馬的有毒吧?
李奇在旁邊學新疆舞,來了個漂亮的挪脖。
「老藤太太啊,我勸你歇會兒吧,等醫院檢查結果出來,證明你女兒還是處女,那就說明我弟根本啥也沒幹。
這事兒啊,就算光腚奶孩子,乾淨利索,全解決了。
我真心勸你,不要對別人家的錢有那麼大的控制欲,想過好生活,要麼艱苦奮鬥,要麼進廟燒香,老合計坑蒙拐騙這事兒哪行?
我最後贈你一句,人生啊,只愁命短不愁窮,別自己作死。」
說到最後,李奇的語氣已經有些森然。
一路走來,他手底下的人命還少麼?孫老師曾經讓他封槍一年,消減戾氣,他照做了,後來甚至儘量不傷人性命,跟白晝學習,只把人掐成傻子。
可他平生最看不慣的就是老程家這樣的陰損狡詐之人,他們要非得執迷不悟,李奇可不介意讓他們嘗嘗真正的苦頭。
結果滕秀蘭根本聽不進去李奇的話,原地一蹦高。
「李奇,你別得意!
你以為只有你自己能找到人麼?這才哪到哪啊,就覺得自己吃定我們家了?
你還是太年輕。
我們樺皮峪旁邊的久才峪村,一樣曾經有一位響噹噹的女幹部在那裡待過,當年她看我機靈,教我認識了好些字兒呢。
甚至我和我家老頭程茂春結婚,都是她覺得這人能幹,身體好,給我們撮合的。
你猜猜她是誰?
說出來她的名字嚇死你,她就是咱們太河市最大的女幹部,邱淑雲!
憑著這段香火情,我去找邱大姐出面,你們難道還能找到壓得住她的人?
說了多少次了,我們家跟你們老李家這種純粹的泥腿子不一樣,我們是有關係在身的,你拿什麼跟我斗?
你那是什麼表情?你們的表情為啥都那麼奇怪?」
滕秀蘭這話多少有些吹牛的成分,邱大娘確實去過久才峪,不過屬於想念李奇他媽媽盧艷梅,所以去村里看看,結果發現物是人非,很是傷感。
在久才峪小住過一段時間。
那時候滕秀蘭還是大姑娘,村里安排她陪著邱大娘,當個嚮導,照顧邱大娘生活,邱大娘為人和善,沒有架子,所以偶爾會跟她說幾句體己話。
後來邱大娘離開久才峪村,滕秀蘭當然想繼續巴結,去邱大娘門口找過,可連警衛那關都過不去。
邱大娘應該是感覺到了這人心術不太正,所以就沒讓她進門。
現在滕秀蘭屬於病急亂投醫,只能把跟邱大娘這段淺淡的交情當成最後的一根救命稻草。
她心裡想的是,大不了自己去邱大娘家門口,跪著求一下,邱大娘總不至於一點面子都不給吧?
哪怕她就是簡單打一個電話,事情說不定就有了轉機。
可下一刻,米桂芳一句話打消了她所有幻想。
「小騰啊,你是真的啥也不知道。
邱大娘是李奇的乾媽,當年邱大娘和李奇的親媽有一段過命的交情,你還幻想拿邱大娘的關係糊弄李奇,你咋合計的呢?
我也看出來了,你這人嘴裡是一句實話都沒有。
你趕緊走吧,以後別再登我的門。」
米桂芳到現在才算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後果,來龍去脈,當時就對滕秀蘭寒了心。
這老太太是想拿自己當槍使。
在過去那個年代裡,滕秀蘭確實幫過她大忙,要不是滕秀蘭舍下臉來到處告狀,當年的村長不可能下台,那自己丈夫也許就永遠沒有出頭之日。
所以在合情合理的前提下,米桂芳是願意為滕秀蘭做一件事情的。
不過這件事情之後,她就會徹底切斷跟小騰之間的任何關係,相信滕秀蘭自己心裡也清楚這個結果。
不過現在的情況,滕秀蘭嘴裡沒有一句真話,分明是想藉機敲詐,簡直是人心不足蛇吞象,關鍵想吞的還是李奇的家產。
那就沒啥可說的了。
米桂芳對兒子使了個眼色,輕輕一拽兒媳的胳膊,三口人轉身進了屋。
滕秀蘭看著米姐姐的背影,只覺眼前一黑,整個人生觀都碎了。
老太太的狀態現在就有點類似於,撿了半年紙殼子,終於賣了一百塊錢,結果發現收到的是一張假幣。
整個人有一種非常破碎的淒涼感。
「李奇,你有毒吧?
是不是太河市厲害的老太太你都認識?」
李奇點點頭。
「你可以叫我中老年婦女之友。」
「你滾!
你不用得意,米姐姐剛才跟我說了,這個案子就算鬧到法院,負責審案子的鄭鐵梅法官也肯定不會饒了你弟弟。
你自己去打聽打聽鄭鐵梅法官的戰績吧,那可是知心大姐姐,專門護著女人的好法官。
咱們走著瞧!」
說完這話,滕秀蘭恨恨的看了一眼李奇身後關緊的房門,此時她終於知道了這些所謂大幹部的嘴臉。
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當初讓自己告黑狀的時候信誓旦旦的,說一輩子跟她做好姐妹,現在用不上自己了,就胳膊肘往外拐。
李奇救過她孫子又怎麼樣?要不是自己立功,她米桂芳能有今天這個位置麼?
真是狼心狗肺的東西。
不過現在她著急去醫院,攔著自己女兒的體檢,所以只能把這滔天的仇恨先記在心底,以後慢慢算帳。
終於是不算白跑一趟,起碼知道法院那邊無論如何都對自己有利,滕秀蘭放心不少。
聽了滕秀蘭的話,李奇有點摸不著頭腦,於是進屋去問米桂芳,米桂芳就簡單把鄭鐵梅這兩年辦的案子叨咕了一遍。
李奇都無語了。
「臥了個大槽!還有這樣的法官?」
他都有點迷茫了,這種無視任何證據,全心全意維護女性的案例,不是幾十年後才井噴式出現的嘛。
主打一個知心大姐姐幫助任何姐妹。
自己這隻蝴蝶,終究是攪動得歷史出現了一些紊亂。
不過倒也無所謂,李奇微微一笑。
「也不知道這位鄭鐵梅法官,平時戴不戴帽子,她要是不戴的話,恐怕最近這幾年,身體狀態都不會太適合出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