採買局這次的辦事效率,快得出奇。
第二天,周禮就拿到了他需要的那批藥材,成色好,分量足,關鍵是還沒花錢!
不過白嫖也是要付出代價的。
他現在已經成為了皇后那邊的探子,負責監視「魚公公」的一舉一動,順便,還要監視明妃的情況。
雖說自己監視自己,好賴話全憑一張嘴。
但能糊弄多久,還真不好說。
不管周禮願意或是不願意,他現在已經被捲入了這場風波中。
這是壞事。
但也可能是好事。
畢竟後宮爭鬥,往往牽連廣泛,絕對是值得史書記錄的重大事件。
自己現在已經沒有辦法迴避。
那就只能想辦法闖過去。
到時候,歲月史書應該會有獎勵了吧?
思索間,周禮拿著一應藥材,推開了旁邊的柜子。
這裡被他挖出了一個暗道,可以直接通往魚公公的房間,也能進入密室。
這樣密室就有兩個出口,真到了關鍵時刻,也不怕被人堵在裡面。
此時,密室里已經準備好了一個巨大的浴桶。
周禮脫掉衣服,進入到浴桶中。
將配置好的鍛骨液,滴入其中,裡面的水立刻沸騰起來,就像是燒開了似的。
強烈的燒灼刺痛感傳來。
周禮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氣,這鍛骨液的藥力,當真霸道。
連忙運轉玄冥功,絲絲縷縷的寒氣順著口鼻灌入體內,這才舒服了一些。
藥力和寒氣一併被身體吸收,緩慢滲入骨肉之中。
半個時辰後。
周禮閉著眼睛,仿佛能夠「看」到自己體內的骨骼,表面隱約浮現出淡淡的玉質冰霜,自身氣血和力量,竟然比之前增長了三成左右!
「這鍛骨液,效果拔群!」
周禮心中歡喜。
現在的他,已經算是鍛骨初成了。
如果是普通的禁衛軍士卒,他現在一口氣能打十個。
「不過,魚公公當初說我根骨資質差,並非虛言,即便以我現在的進度,想要鍛骨大成,至少也要需要數年時間。更別說煉出內力,胎息內壯……」
周禮很快冷靜下來。
沒有內力,最多也就是個厲害點的莽夫,算不得真正的武道高手。
而皇后手下的技勇太監,很多都是擁有內力的胎息境武者。
自己現在能依仗的,還是只有屍傀金剛。
這段時間,周禮每天都會用一些精血,滋養屍傀,如今已能勉強操控自如。
魚公公生前是玄關後期的絕世高手,屍傀大概只能發揮出他原本四成左右的力量,再加上內力散入血肉之中,真實戰鬥力,撐死了也就玄關初期的樣子。
用來對付一般的武者,綽綽有餘。
但技勇司裡面,必然也會有頂級強者。
一旦他們出動,金剛是絕對抵擋不住的。
「想要自保,還得多藉助一些外力,煉毒,多弄一些毒藥,到時候放在金剛身上,或許會有奇效。」
周禮打開了千金方。
本是想找些能殺死玄關武者的劇毒。
結果意外找到了一種名為「生息丸」的丹藥。
此丹服下,可在十二個時辰內,完全抑制生機,使自身陷入假死狀態。
如果真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退入密室,服下此丹,或許也能保全性命。
只是這種辦法,太被動了。
「不對啊!皇后要對付的,是魚公公,是明妃,又不是針對我這麼個小人物!他們神仙打架,我只是順帶遭殃而已……難道明妃就沒有任何的準備嗎?」
周禮忽然想到了一個關鍵的問題。
明妃,能夠在和皇后的爭鋒中活下來,怎麼可能是什麼簡單的人物?
她的保命手段,絕不可能僅僅只有魚公公。
自己或許是有些杞人憂天了。
「有機會,得探一探這方面的消息。」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周禮每個月都會去一趟採買局,都買各種藥材。
同時向陳公公回報長門宮裡的情況。
最開始的時候,陳公公還挺有耐心,但每次周禮來回報的消息,都是些旁枝末節,根本沒有什麼實用的。
反倒是讓周禮,趁此機會,從其他採買太監口中,探到了不少外界消息。
原來,這兩年,南方一直都有小規模的戰事爆發。
南越國多次襲擾邊境,被流放的姜氏一族憑藉其過硬的軍事素養,在邊疆屢立戰功,其中有個名叫姜玉堂的罪將脫穎而出。
連續在戰場上,陣斬南越十三名武將,震驚南方。
被人稱為南天門戰神。
這個姜玉堂,正是明妃的嫡親胞兄!
「難怪,前幾年皇后對長門宮還算容忍,如今卻是屢屢派人刺探,多半是因為姜氏一族在邊境重新坐大。姜氏如果再立下什麼大功,說不定聖上龍顏大悅,趁機赦免明妃,使她重得聖眷……」
周禮暗暗點頭。
這姜氏一族,真是本領通天啊。
被流放之後,還能重新再起。
聽聞他們一家,當年曾經和南方諸多武林門派都有往來,已經沒落的形意門只是其中之一。
因此姜家一族嫡傳男子,都自幼修行武道,集眾家之長,底蘊深厚。
那位姜玉堂,傳說如今不過三十五歲,卻已經是玄關中期的高手了。
如此實力,又精通戰陣之法,當然能在戰場上大殺四方。
「若是姜玉堂能夠回京,以他的影響力,明妃必可重得聖眷,到時候離開長門宮,我也不用跟著擔驚受怕了……」
周禮這麼想著。
結果沒過多久,那位陳公公便將他召去,嚴厲地斥責了一番。
「你探了這麼久,都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貴人很不高興。小禮子,你若是敢陽奉陰違,可知道會是什麼下場?」
「公公明鑑,我真的已經很努力地打探了。只是魚公公最近深居簡出,我又不懂武功,不敢亂來啊。明妃她們天天呆在宮樓里,也確實沒有什麼異常……」
「行了,我不想再聽你說這些廢話。貴人已經沒有耐心了,現在咱家給你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說著,陳公公從懷裡取出了一個青玉瓷瓶,鄭重地交到周禮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