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塵速度微微加快，與霜歌齊頭並進，帶著幾分隨意開口：「我想問你個事，這次你們原本的任務，是要達成什麼目的？」
「如果不方便，不說也可以。」
霜歌瞥了他一眼，沒有立刻回答，似乎在斟酌該透露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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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反正都要帶他回總部了，瞞著也沒意義.....
片刻後，霜歌微微聳了聳肩，語氣帶著幾分坦然：「你也知道，我們寒霜之牙，是反抗帝國的一個龐大組織。」
顧清塵點了點頭。
「近年來，帝國在北域作惡不斷——搜刮民脂民膏，屠戮無辜百姓，鎮壓一切反對的聲音。
「北域的村莊被他們一座接一座地拔掉，活著的人被充作苦力，死了的人連個收屍的都沒有。」
霜歌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壓抑的、如同冰層下暗流般的冷意。
「為了徹底將帝國打垮，我們寒霜之牙，預計在十年之內，對帝國展開大規模的反撲。」
「而要展開反撲，必須先逐步削弱帝國的實力。」霜歌繼續道，琥珀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這次我們的任務——便是破壞熔鐵大門。」
「熔鐵大門？」顧清塵微微挑眉。
「就是你剛剛看到的那扇大門」霜歌抬手指了指他們來時的方向，
「那扇門是用北域最堅硬的熔鐵礦石鑄成的，表面還加持了帝國專門研究出的封印陣法，能隔絕荒原中的那些怪物，只要破壞了那扇門，帝國邊境便會被荒原所入侵。」
她的嘴角勾起一個帶著幾分快意的弧度：
「到時候，帝國的西北防線便會被撕開一道口子，他們要麼分兵去堵那道缺口，要麼眼睜睜地看著荒原中的怪物湧入他們的腹地——無論選哪一個，帝國的實力都會被削弱。」
顧清塵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頓了頓，他便再次開口：
「荒原中除了怪物之外到底還有什麼？為何你們還有那些帝國的執法官，都對它這麼忌憚？」
霜歌的腳步微微一頓，琥珀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帶著一絲罕見的凝重：
「荒原，其實分為兩個部分，荒原邊緣以及荒原深處。」
「荒原邊緣，是大量異變的怪物。」
「那些怪物形態各異，有的像野獸，有的像人，有的像植物，還有的……根本無法形容。
「它們的肉體強度極為恐怖，我見過最強的怪物，甚至能達到天刑境的肉體強度。」
天刑境麼......
顧清塵心中有些意外，這個境界的肉體強度，放在任何地方都算得上是頂尖的存在了。
而這還只是荒原的邊緣.....
難怪那些死刑犯和執法官們在提到荒原時，會露出那般恐懼的神情。
「而荒原深處……」霜歌的聲音更低了幾分，仿佛在訴說某種禁忌：
「即便是帝國，也只探索了極小的一部分，但凡深入了荒原深處的人，從來沒有一個能從裡面活著出來。」
「帝國之中，有一個傳言，據說那些進入荒原深處的人，並非是被怪物殺死的，他們……是被荒原本身『同化』了。」
被荒原同化？
顧清塵的眉頭微微一動。
霜歌接著說道：
「他們的肉體變成了荒原的一部分，他們的意識融入了那片無盡的風沙與冰雪之中，成為了荒原中那些怪物的一員。」
「當然，這只是傳言。沒有人知道裡面到底有什麼。」
「即便是我們寒霜之牙的那幾位創始人大人們，也對荒原深處忌憚不已。」
從未有人活著出來，也就是說，荒原之中不會有外人隨意探索。
顧清塵的腦海中飛速運轉。
荒原深處，異變怪物......
聽上去確實挺唬人的。
荒原之中或許真的有什麼危險的東西，但顧清塵不認為危險程度能比的上自己剛剛逃離的母巢。
這樣一來的話......那荒原或許可以作為血顱族的領地也說不準。
顧清塵的心中，這個念頭如同火星般一閃而過，卻迅速燃燒成了清晰的思路。
血顱族剛剛離開狂欲深淵，需要一個適合他們發展的棲息之地。
雖然從母巢中成功逃脫了，但深淵族必定會對血顱族進行搜查和追殺，以宇宙至強十族的情報能力，無論血顱族藏在哪，只要與他人接觸，便一定會被找到。
時間長短問題而已。
所以必須找一個足夠安全的地方。
荒原深處，似乎便完美符合。
他們長期生活在帶有混沌之氣的空間之中，體質本就強橫無比，荒原之中的異常對他們來說應該算不了什麼。
如果血顱族能在那裡紮根，以他們的潛力，或許能在數十年內發展成一股足以碾壓北域帝國的力量。
看來，等藉助寒霜之牙將血顱族找到之後，自己得先去荒原深處打探打探消息了.....
心中打定主意，顧清塵繼續聽霜歌講述荒原的種種，不動聲色地收集著信息。
一路上，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不知過了多久，前方那座灰白色的天際線上，開始出現了一座輪廓。
起初只是淡淡的、如同鉛筆描線般的一抹陰影，隨著距離的拉近，那輪廓越來越清晰、越來越高大，最終化作一座矗立在冰雪之中的、龐大到令人窒息的建築。
霜歌忽然停下腳步，抬起手指向那座正在前方等待著他們的龐然大物，聲音中帶著一絲放鬆：「總部到了。」
顧清塵停下腳步，順著她的指向望去。
那是一座建在冰原之上的巨大要塞。
它的主體由某種泛著淡藍色光澤的巨石構築而成，石材表面布滿了如同冰晶般的紋路，在昏黃的陽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
要塞的城牆高聳入雲，巍峨如山峰，即便隔著這麼遠的距離，顧清塵也能感受到那種堅不可摧的厚重感。
城牆之上，每隔一段距離便矗立著一座尖塔，塔頂有光芒在明滅不定地閃爍，如同燈塔般指引著方向。
冰原之上，風依舊在吹，帶著刺骨的寒意，捲起細碎的冰晶，在要塞周圍形成一層薄薄的、如同紗幕般的白色霧氣。
顧清塵望著那座要塞，瞳孔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微光。
他眯起眼，神識如同無形的觸鬚，悄然向前延伸，探向那座要塞的方向——
穿透不了？
顧清塵眉頭微微一皺。
他發現，要塞周圍縈繞著一層特殊的能量場，如同無形的壁壘，將他探出的神識輕輕擋了回來。
那能量場並不激烈，卻有一種仿佛與這片冰原融為一體的協調感，讓他的神識無法穿透，只能感知到表面那層如同冰面般的冷硬。
這陣法倒還有點意思，顧清塵心中暗暗道。
霜歌轉過頭，看向少年，琥珀色的豎瞳中帶著一絲淡淡的、如同主人歸家般的驕傲：
「怎麼樣？我們寒霜之牙的總部，還不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