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提示音接連在識海之中響起，顧長歌眉頭微微上揚。
「九轉至尊丹，不朽道場？」
他先是將神識落在那二十枚九轉至尊丹之上，只見系統空間之中，二十枚通體流轉著九色霞光的丹藥靜靜懸浮。
【記住本站域名 台灣小說網藏書多，🅣🅦🅚🅐🅝.🅒🅞🅜超方便 】
每一枚丹藥表面都纏繞著玄奧至極的至尊道紋，仿佛蘊含著整整一方天地的法則精華。
「九轉至尊丹，至尊服用可提升一個小境界，每人限服三枚。」
顧長歌微微頷首，心中已有計較。
他如今是至尊九重天，這丹藥對他作用不大。但門下老黃、寂滅、小白、小黑、琉璃，以及新收的弟子丹無涯，皆是至尊一重天。
每人三枚，足以讓他們各自連破三重，直登至尊四重天！
「這一波簽到，來得正是時候。」
顧長歌嘴角微微一挑，隨即目光落向那第三件獎勵。
不朽道場！
他神識探入，下一刻，一座恢弘至極的道場虛影在他識海之中徐徐展開。
那道場通體以某種不知名的混沌神石鑄就，表面銘刻著密密麻麻的大道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緩緩流轉，仿佛與天地本源共鳴。
道場中央，是一座巍峨的悟道台，台上道韻繚繞，靈氣凝成實質，化作絲絲縷縷的靈雨灑落。
悟道台四周，分布著數十間靜室，每一間靜室都獨立成一方小天地，內部本源靈氣濃度比紫竹峰上還要濃郁數十倍不止。
更深處，還有一座藥園，一方演武場，一座藏經閣，以及一片浩瀚的星空演法台。
整座道場被一層無形的大道屏障籠罩，那屏障看似薄弱，卻蘊含著一種亘古不朽的韻味。
顧長歌神識觸及那層屏障的瞬間，心中便湧起一股明悟，哪怕至尊之上也休想撼動這座道場分毫。
「好一座不朽道場。」
顧長歌眼底精光一閃，即便是他，此刻也不由得為之動容。
這座道場不僅是一座堅不可摧的堡壘，更是一座修煉聖地，對於門下弟子而言，簡直是夢寐以求的機緣。
「系統，這座不朽道場，怎麼安置？」
「叮！回宿主，不朽道場可隨宿主心意，任意安置於宿主所掌控的地域之內，可隨時收取。
顧長歌聞言點點頭，並沒有馬上安置，而是盤膝坐於紫竹峰巔，緩緩閉上雙目，之前他突破至尊九重天，曾隱約感受到道橫亘在至尊之上的模糊門檻
那道門檻如同一層薄薄的迷霧，隱約可見，卻始終無法真正觸及。
顧長歌能感受到，那道門檻之後，蘊藏著一股浩瀚到無法想像的力量，仿佛只要跨過那一步，便是另一片天地。
「系統，至尊之上，是什麼境界？」
識海之中，系統的聲音平淡響起：
「回宿主，至尊之上，為不朽三境。生死境、不滅境、不朽境。」
「不朽三境？」
顧長歌微微皺眉，他曾經猜測，至尊之上為不朽境，現在看來只猜對了一半。
「系統，為何稱之為不朽三境？既是不朽，為何又有三境之分？」
識海之中，系統聲音再度響起：「勘破生死，方能不滅，終至不朽！」
說完，系統便再無下文，顧長歌眉頭微挑，系統給出的信息太過簡潔。
不過也沒在追問，他了解系統的性子，該說的自然會多說不想說的，問了也白問。
顧長歌緩緩睜開雙眼，目光落在紫竹峰上流轉的道韻之上，若有所思。
「生死境……不滅境……證道不朽……」
顧長歌忽然抬頭，想起了一件事，他隨身空間的角落裡，好像還鎮壓著一道至尊殘魂。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當初在雲渺天墟，他從柳清瑤神魂深處揪出一道寄生殘魂，隨手鎮壓，扔進空間角落，便再也沒有管過。
顧長歌心念微動，下一瞬，空間深處，那道黯淡光團被一股無形之力攝取，憑空出現在紫竹峰巔，落在顧長歌身前。
光團落地，緩緩凝形。
一道蒼老婦人的虛影浮現而出，面容模糊，周身氣息萎靡到了極點。她被封印太久，驟然被放出，整個人還處於茫然之中。
她下意識環顧四周，目光掃過紫竹峰上流轉的道韻，最終落在面前那道白衣身影之上。
看清那張面孔的瞬間，至尊殘魂渾身猛地一顫，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她記得這張臉，當初在雲渺天墟，她燃燒魂種、祭出寂滅魂矛、拼盡萬古底蘊發動絕殺，被此人隨手一巴掌拍碎，然後像扔垃圾一樣扔進了空間角落。
那種碾壓般的絕望，至今刻在她的神魂深處，忘不掉分毫。
「你……你要做什麼？」
顧長歌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靜靜打量著她，殘魂被他看得渾身發毛，下意識又往後縮了縮。
片刻後，顧長歌收回目光，緩緩開口：「你可知，不朽三境是什麼？」
殘魂一愣，臉上浮現出一絲錯愕：「你不知道？」
她可是清清楚楚記得，當初在雲渺天墟，此人隨手一巴掌拍碎她燃燒魂種拼死祭出的寂滅魂矛，那種碾壓般的絕望，至今刻在她的神魂深處。
能擁有那般恐怖力量的存在，至少也該是至尊九重天，甚至更高。
可這樣一個無上大能，竟然問她，不朽三境是什麼？
顧長歌臉色微微一黑，聲音沉了幾分：「別問，現在是我問你。」
殘魂一個激靈，老老實實答道：「知道。」
顧長歌繼續問道：「既是不朽，為何又有三境之分？」
殘魂沉默了一瞬，隨即緩緩開口：「因為……不朽太難。」
「世人皆言不朽，可古往今來，真正踏入不朽之境的強者，鳳毛麟角。至尊九重天已是絕巔，可想要再進一步，便需勘破生死。」
「生死境，便是第一步。」
「修士修行一生，與天爭命，與地爭運，與人爭鋒。唯有真正勘破生死，方能窺見那一線不滅之機。」
顧長歌目光微凝，沒有說話，靜靜聽著。
「不滅境，是第二步，肉身與神魂徹底融為一體，萬劫不滅，哪怕神魂消散，只要真靈尚存，便能再度歸來。」
「但，不滅，並非不朽。」
殘魂聲音微頓，隨即緩緩道：「不滅，只是不朽的鋪墊，肉身不滅，神魂不滅，可終究還在天地之內，還在法則之中。天地若滅，法則若崩，不滅亦會隨之消亡。」
「唯有證道不朽，才是真正的不朽之境。」
「到了那一步，才是真正的萬古不朽，天地朽而我不朽，日月滅而我長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