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陸行舟身上帶有便攜定位裝置,警方很快確定了痛失本名的『甘文崔』三人組發生車禍的天坑。
救護車將擔架綁在大型吊機上,將『甘文崔』三人組,以及陸行舟和解勘兩人釣到坑洞上。
醫院的診斷下午就已經擺在了警局大會議室的桌面上。
『甘、文、崔』三人車禍導致,兩人肋骨骨折,一人脛骨骨折。
最主要的問題是,三天的受困,導致身體嚴重脫水。
涿鹿警局,刑偵大樓。
一分局刑偵大隊長詹玉澤站起身:「今天下午我去醫院看過三人,意識清晰,並無大礙。
根據三人的說法是他們在行駛的時候,警車後輪突然爆胎,導致車輛失控側翻跌入天坑當中。
我們的技術分析員檢測了警車的後胎,的確有銳器劃破的痕跡,應該是專用的破胎釘所致。
由於天坑的洞口狹窄,三人最初是斜著被卡在洞口3米的位置。
可是隨著時間推移,警車跌跌撞撞的掉到了底部。
天坑底部手機沒有信號,他們也沒有爬上天坑的能力,就此失聯。」
技偵大隊大隊長荀思遠摸著下巴:「目前失聯的前後經過弄清楚了。」
緊接著,荀思遠看向陸江影:「同樣是在天坑底部,陸隊為什麼能打電話給陸行舟。」
陸江影瞥了一眼荀思遠:「小舟的手機有衛星通信功能,無人機有信號中繼和增強設備,箱子裡有功率的信號引導器,身上帶著信號傳感器和定位器。
他不僅能在天坑底部打電話,還能再天坑底部直播,你們警隊的預算買得起這些東西嗎?」
荀思遠抽動嘴角,他發現自己就不該問這個問題,普通警員所攜帶的設備,怎麼和專業的探險者比?
專業的探險者是不計代價的去投入設備的採購。
就跟釣魚愛好者的魚竿一樣。
如果按照成本計算,釣上來的每公斤魚的價格大約和波士頓龍蝦的價格齊平。
景修遠站起身雙手扶著桌面:「我這次請重案快反組過來,主要是看看你們對於這起連環殺人案有沒有什麼想法。
詹玉澤你來說說吧。」
詹玉澤有些垂頭喪氣的站起身,從臉上厚厚的黑眼圈就可以看出被這起案子折磨的夠嗆,卻沒有任何突破口。
「目前一共出現了三起命案,受害者均為女性。
經過法醫鑑定,死因是縊死,但不是自縊。
因為,我們並沒有在她們身亡的地方發現腳凳,或者說是放置腳凳的痕跡。
犯罪嫌疑人也並沒有在現場留下任何有用的痕跡。」
「噠!」
詹玉澤按動手裡的遙控器,切換顯示屏上的畫面。
「根據法醫的檢測,三名被害者並沒有被侵犯的痕跡,也沒有被虐待的痕跡,但是有被囚禁的痕跡。
因此,我們懷疑犯罪嫌疑人是女性,或者有著勃起功能障礙的男性。
並且,犯罪嫌疑人在殺死被害者之前,會為她們換上一身新衣服,服裝的價格從幾千到上萬元不等,並沒有固定品牌。
我們認為這很可能是犯罪嫌疑人的某種變態癖好。
根據法醫推測,三人的死亡時間分別為9月14日,9月21日,以及三天前的10月12日。」
看見詹玉澤停止講述,李海龍提問道:「那失蹤時間呢?」
詹玉澤搖搖頭:「三人都是獨居,並沒有確定的時間報告。
烏白卉,28歲,放射科醫生,9月11和9月12日輪休,9月13日沒來上班,9月16日被人發現屍體。」
李海龍放下手裡的報告,看向詹玉澤:「9月13日沒來上班,然後醫院也沒有報警?」
詹玉澤無奈的點點頭:「我們詢問了科室負責人,她說現在醫院壓力也很大,尤其是放射科,很多病人都是昨天甚至是前天排的號。
烏白卉沒來上班,她第一時間想的是找人頂班。
你也知道,絕大多數職業和警察不一樣,一個電話並不能讓人隨叫隨到。
從上午9點,一直打到11點才有醫生願意頂班。
後來放射科的過道里又因為兩家病人家屬為了排隊的問題打了起來,就把烏白卉沒來上班的事情忘了。」
李海龍捂著額頭,作為一位老刑警他已經習慣了。
案件並不可能如同小說一樣,出了事一定會有人報警,不去上班一定會有同事尋找。
就在前不久,還有一起案子是學生沒上學,學校沒給打家長電話,導致學生意外身亡,現在家長還在找學校麻煩呢。
尤其是和陸行舟共事之後,那更是沒有一起案子是不會發生意外的。
最不意外的就是,這起案子發生了意外。
「第二個被害人呢?」
詹玉澤將第二名被害者資料,放在大屏幕上:「李竹雨,26歲,涿鹿師範大學的導員。
根據考勤記錄9月14日,也就是前一周的周日全天值班,9月18輪休。
9月19日沒有打卡記錄。
不過,學生們和其他老師以為,被害者李竹雨是為了躲避9月29和9月30日的學生請假,故意躲了起來,也沒有人在意。」
李海龍沒台聽明白:「9月27和9月28日請假?什麼意思?」
詹玉澤解釋道:「當然是因為國慶了。
學生如果從9月27日開始休息,那麼將會有11天的國慶假期。
有的導員不想批假,就會躲起來,這樣學生就沒辦法軟磨硬泡的請假。
因此,在國慶前的一兩周,有很多大學的輔導員都會假裝消失。
所以,也沒有人發現李竹雨的失蹤。」
李海龍將點了點頭:「第三名被害者呢?」
詹玉澤將第三名被害者的個人資料放在大屏幕上。
「第三名被害者叫薛平瑩,是做護膚品海外代購的。
由於這一行是在網上工作,長期居家,並沒有人發現她失蹤的消息。
直到她的屍體被發現。」
李海龍在筆記本上記錄下什麼:「這三人的屍體的都是什麼人?」
詹玉澤回答道:「都是當地的村民,我們調查過了,這些村民的身份以及人際關係和三名被害者八竿子打不著。
而且,村民的收入也不足以購置三位被害者身上的服裝。」
李海龍合上筆記本,轉頭看向陸江影:「陸隊,你有什麼意見。」
陸江影目光從文件上移開:「在當下的時代,想要知道三名被害者失蹤的時間並不難。
我們只需要調查她們的社交APP,最後的使用時間。
短視頻APP,最後瀏覽的時間。
外賣APP,最後下單的時間。
以及購物APP,最後足跡的時間,就能大致確定被害者失蹤的時間。」
景修遠看了一眼荀思遠讓他趕緊去調查。
荀思遠拿起手機連忙給警員發了個信息。
陸江影靠在椅背上,皺起眉頭:「不過,我現在比較在意的是,你們為什麼沒有把連環殺人案,第一起案件的案卷給我一份。」
詹玉澤看了一眼陸江影手裡【烏白卉謀殺案】的案卷:「陸隊,你手裡拿著的案卷,就是連環殺人案的第一起案卷啊?」
陸江影手裡拿著【烏白卉謀殺案】的案卷,否定道:「不,這是這起連環殺人案的第二名受害者。」
「嘩啦!」
一陣椅子摩擦地面的聲音響起,大會議室里涿鹿警局的警員們全部都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