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六人組】接到各自的命令,立刻分散執行自己的任務。
不得不說,罪犯們的執行力相當強,既不質疑陸行舟命令,也不磨磨蹭蹭,接到任務立刻觸發。
「老大,這麼快你就知道誰是殺死他的兇手了?」韋成益跟隨在陸行舟身後臉上寫滿了興奮之色。
「犯罪手法並不複雜。」陸行舟總不能說自己開掛了吧。
禹燁磊在一旁幫腔:「你也不想想老大是做什麼的,要是沒有這種偵察與反偵察的意識,早就落網了。」
韋成益點頭如搗蒜。
來到李弘濟的房間門口,陸行舟伸手推開房門,帶著韋成益和禹燁磊兩人進入房間之內。
李弘濟看見陸行舟三人進來,原本帶著微微胡茬的臉上不由得一陣顫抖,眼神略微閃爍。
這點變化逃不過陸行舟的眼睛。
陸行舟拉出椅子坐在李弘濟對面,【氣質偽裝】的壓迫感讓李弘濟臉色漸漸的開始發白,心臟越跳越快,呼吸越來越重。
陸行舟就這麼靜靜的坐在李弘濟面前,安安靜靜的看著他,一句話也不說。
一分鐘……
兩分鐘……
三分……
陸行舟對於審訊技巧懂得不多,只聽老姐說過,如果一兩個人有秘密,你默默的看著他,他自己會忍不住的。
人的思維是相當難以操作的。
不要說是在強大的壓迫下。
就算是沒有壓迫力,一個人晚上躺在床上,都能把自己十年前的黑歷史原原本本的回憶一遍。
然後……
拿起手機玩到天亮。
就別說在這個時候,李弘濟都已經不知道在心裡演練了多少遍面對陸行舟審訊時的對話。
不斷飄忽的眼神,在說明他的大腦在快速運轉。
時間就在這種凝滯的氣氛下,一點點的流失。
就在此時,安靜的夜空中隱隱約約的傳來警笛聲。
紅藍色的光芒的透過窗戶照射進屋內。
般陽警局的警車已經出現在了視野之內。
韋成益和禹燁磊兩人額頭上的汗珠,正在一點點的凝聚。
看著紅藍色的警燈,李弘濟的心態在這種寧靜的氣氛下終於被衝垮。
從床上跳了起來,沒有形象的歇斯底里大喊:「你們要做什麼!大晚上的進來一句話不說。」
陸行舟露出微笑,聲音平緩,卻每一個都像是用羊角錘,鑿進李弘濟的心裡。
「我們這麼短時間來找你,想來你也知道我們已經掌握了線索,你交代一下吧。」
李弘濟下意識的反駁:「我交代什麼,龐同甫那傢伙死的時候,我在樓下的24小時酒吧喝酒。」
陸行舟挑了挑眉頭,:「我有說龐同甫是什麼時候死的嗎?」
李弘濟瞬間就像是暫停的畫面一樣,靜止在空中,張著嘴看向陸行舟,腦中飛快的開始回憶陸行舟的話。
他沒有說龐同甫的死亡時間?
不不,他一定說了!
不,沒有他沒有說?
等等,他剛才只問了我一句話。
那之前……。
李弘濟眼神從迷惑變得透亮,一切都記起來了,他把自己在腦海中的不斷預演,當成了陸行舟的詢問。
陸行舟站起身:「說吧,你拿走的胰島素在哪裡?黃金在哪裡?」
李弘濟低下頭:「在24小時酒吧的櫃檯下面。」
陸行舟用手指了指李弘濟:「你跟我走吧!」
李弘濟起身跟著陸行舟一行三人離開房間。
李弘濟走在前面,陸行舟三人走在後面。
陸行舟對韋成益和禹燁磊兩人使了個眼色,示意兩人先跑,自己最後在脫身。
主要是陸行舟不太清楚,般陽刑警的表演水平如何,要是一會兒演的太假容易露餡。
畢竟,這是第一次配合麼。
能謹慎一點還是要謹慎一點。
韋成益和禹燁磊兩人微微頷首表示明白。
在走下樓梯口後,身形迅捷的朝著燈光照不到的地方快速前進。
農家樂里的其他人,都已經被屋外的警燈吸引,沒人注意到陸行舟身後消失的韋成益和禹燁磊。
陸行舟押著李弘濟走出農家樂的大門,正好與剛下車的般陽刑警相遇。
為首警官,陸行舟一看熟人,泉城二分局的局長。
對,就是那位幫助陸行舟拼好犯的局長。
李海龍最開始就是他手下的刑偵大隊大隊長。
兩人也算是老熟人了。
兩人相視一笑,在李弘濟看來,怎麼總感覺有一種狼狽為奸的味道?
陸行舟的話不多,直接帶著二分局的局長來到案發現場,將一切的證據移交給警方。
「嗯?那就多謝……嗯?人呢?」
正當二分局局長準備說一句客套話的時候,一轉頭發現陸行舟人沒了。
二分局局長回頭看向自己身後的幾位警員:「人呢?剛才那人呢?」
幾位警員剛才光聽陸行舟講述案件了,仿佛也才發現陸行舟消失的事實,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都是迷茫。
二分局局長是第二位,被陸行舟『迫害』的筆桿子。
也清楚陸行舟總會做出一些讓人預料之外的舉動。
但是,這麼大一人,這光天……
的確,是大半夜光線不怎麼好。
可是,在好幾個人的眼皮子地下,說沒就沒了!
「啪!」
還不等二分局局長想清楚陸行舟是怎麼在視野下消失的,就聽見窗戶的破碎聲響起。
幾位警員連忙打開手電筒朝著窗戶破碎的地方衝過去。
只看見一旁的暖氣片上綁著一根攀岩繩,而陸行舟已經沿著攀岩繩跑到了農家樂之外。
從【犯罪六人組】的視角看過去,只看見陸行舟跳出窗戶後的幾秒內,一連串的手電筒燈光,慌張的從黑洞洞的窗口內照射出來,就像是一條條蟒蛇一般。
沒有人懷疑陸行舟被追捕的事實。
「嘭!」
陸行舟跑進駕駛位,關上車門。
「都上車了吧。」
陸行舟發動汽車準備出發。
忽然聽見後排禹燁磊開口說道:「老大,韋成益他去偷酒吧櫃檯下面黃金了!」
陸行舟原本已經準備踩下油門的腳急忙收回,猛地向後轉頭:「你說什麼!」
禹燁磊連忙推卸責任般的解釋道:「李弘濟不是說他把黃金藏在酒吧櫃檯下面了麼。
韋成益說反正都是偷來的,誰偷不是偷啊,就去酒吧了。
我可是勸過的啊,他非要去,這件事不能怪我!」
「老大!等一下!等一下!」
禹燁磊的話音剛落下,就聽見車窗外的韋成益的吼聲,身後還追著幾名刑警。
不過由於韋成益身上背著黃金,還沒跑幾步就被刑警追上,直接按在地上。
陸行舟看到這一幕有點懵。
不是?
啊?
韋成益都給陸行舟的大腦幹短路了!
這麼熱愛工作的嗎?
然而,此時不容陸行舟多想,其餘刑警絲毫沒有停歇的意思,一窩蜂的朝著陸行舟的方向衝來。
「來不及了!快走!」
陸行舟一腳油門,在一眾的刑警的目光下消失在黑暗中。
韋成益——落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