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行舟轉過身目光直直的看向邵鈞。
「我要查看你們的製毒車間。」
陸行舟的話，讓視頻另一頭的紐約刑偵大隊指揮中心的警員，深吸一口氣。
從陸行舟和林天縱溝通結束後，又再次聯繫上周書武，打開了視頻通訊。
這也是紐約的警察，第一次看見陸行舟究竟是如何進行情報工作。
刑偵支隊長欒陽德轉頭看向身邊的周書武：「他一直這麼勇的嗎？」
周書武靠在椅子上：「這還好吧，我聽說島城那邊，上次把99A，和武直十都拉出來預熱了，至少從目前麵條廠的狀態看，特警就夠用。」
欒陽德感覺自己的脖子有點僵硬。
島城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案子，準備打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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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鈞臉色有些為難：「朋友，你這個要求就有些過分了，那可是我們的核心機密，很重要，不能展示給外人。」
陸行舟立刻反駁：「比你命還重要嗎？」
「額……。」
邵鈞一時語塞。
他清楚如果不解決品控的問題，遲早還會有第二個腦子拎不清的人，會向警察舉報他們把白面當白粉賣。
要是，到時候查到麵條廠，大家都要被槍斃。
陸行舟站在原地，靜靜地等著邵鈞的回應，沒有打斷他的權衡。
「好，你跟我來！」
邵鈞最終還是決定帶陸行舟去加工廠。
走出辦公室，邵鈞喊上了幾個人跟上他一起，前往麵粉廠後面的一座木屋。
幾人一邊走，一邊打量著陸行舟這個外來者，臉上帶著不懷好意。
陸行舟打量了一下屋子。
這是一座典型的北方農村的木石結構的老屋。
院子裡擺放著不知道多久已經不用的石磨。
地面上的青磚縫隙里有的長出了雜草。
邵鈞推開屋門，裡面放著一張桌子，上面擺放著幾隻不鏽鋼的盆，旁邊堆放著麵粉，窗戶上的排風扇『嗚嗚』的吹著。
邵鈞對陸行舟介紹到：「這就是麵條廠的老廠，裡面的水電還算是齊全。
現在是我們平時加工毒品的地方。」
陸行舟環顧一圈，屋內的確像是經常有人來往的樣子，沒有多少霉味。
「設備有些簡陋，但不應該是良品率不高的原因，我想應該是你的人不行！」
「你什麼意思！」一位站在邵鈞的人衝著陸行舟怒吼道。
陸行舟的臉上根本看不出情緒起伏：「字面意思，你們操作一下你們的製作工序。」
一眾毒販看向邵鈞。
邵鈞已經被陸行舟突破了好幾次底線，現在已經沒有任何心理負擔，陸行舟說什麼他就做什麼。
邵鈞給身邊的幾位毒販使了個眼色，幾名毒販從牆上拿下來防毒面具。
隨後一名毒販，從一旁的紙箱裡翻出半袋毒品。
開始了稀釋毒品的流程。
每一步，都看出來手法很生疏，而且操作不到位。
半個小時後，將鐵盤放進冰箱裡進行冷卻，所有步驟算是完成。
每一名毒販這才轉過頭看向在旁邊一言不發的陸行舟。
「我去過很多製毒作坊，比你們看過的所有影視劇里的製毒作坊都多，但是，你們是我見過最差勁的毒販。」
陸行舟沒有理會毒販們的憤怒神情，走到一旁的黑板旁邊，上面還留著沒有擦乾淨的日誌。
2009年7月13……
下面是某某超市要多少多少斤麵條，某某市場要多少多少斤麵條，某某麵館要多少多少斤麵條，之類的記錄。
陸行舟隨手拿起一根落滿了灰塵的粉筆，開始在黑板上梳理步驟，打通這些毒販的薄弱環節。
這些毒販只是靜靜的看，視頻電話另一端的松向晨等緝毒大隊的警員已經開始拿出筆記本開始記了。
欒陽德看著山河市緝毒大隊的動作，腦子有點懵：「你們在幹什麼？」
松向晨一邊記錄一邊解釋：「陸行舟難得說一次正常人能理解的話，這時候還不記，下一次聽到他講課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欒陽德還想問什麼，被周書武打斷：「陸行舟算是我們的傳奇特情，他潛入過的製毒作坊，下到兩三個人的小店，大到規模化的中心，經驗豐富，見識極廣。
毒販可能會對警察隱瞞，但是絕對不會對我們這位特情隱瞞，他知道的很多信息，你在內部資料上都不一定見過。
能讓他去給警員講課，交流和學習，那都算是龍場悟道了。
但是吧……。」
周書武總結了一個詞：「不是很善於和正常人交流。」
欒陽德轉頭看向視頻電話對面的陸行舟。
天才都是有些怪癖的，欒陽德能夠理解。
但是，說陸行舟不善於和正常人交流欒陽德一點不信。
視頻通訊的那頭，陸行舟那慷慨激昂的樣子，哪一點像是不善於和正常人交流的樣子了？
很快，紐約緝毒大隊這邊也看出了一些門道。
陸行舟說的一些東西，不能說是胡編亂造，也能說是醍醐灌頂。
在辦理很多案件中，他們想不通的事情，陸行舟毫不隱瞞的說出來。
陸行舟的經驗過於豐富，且收集情報的地點不固定，不受當地犯罪團伙思維的限制，很多方法都是當地的緝毒警沒聽過的作案方式，在陸行舟這裡都是日常的作案方法。
紐約緝毒大隊也拿出紙筆開始像是小學生一樣，做筆記。
一邊做筆記，紐約緝毒大隊大隊長還向松向晨詢問：「這最開始是你們緝毒大隊的特情？你從哪挖來的寶？」
松向晨停下手中的筆，回憶和陸行舟第一次見面的場景。
「他試圖向整個山河市緝毒大隊散毒。」
紐約緝毒大隊大隊長：？？？
這一刻紐約緝毒大隊大隊長第一次開始懷疑自己的中文水平是不是有問題，或者昨天下午吃的菌子是不是沒有煮熟。
這是中文的正常排列組合？
這人的勇已經很難用語言形容了。
大約過去了一個小時，陸行舟將手裡的粉筆頭向後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粉筆末。
「好了，我想你們應該聽夠了，可以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