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天機子身上的暗金戰甲在倒懸星河的照耀下熠熠生輝,每一塊甲葉上都流轉著潮汐與龍紋交織的古老符文。
他緩緩抬起雙臂,感受著體內那股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真君境巔峰!這一股力量之浩瀚,仿佛舉手投足間便能翻江倒海,碾碎山河。溟古戰甲已與他血脈相連,將他的速度、防禦、戰力推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這就是……溟古戰甲的力量麼……」
天機子低聲自語,聲音透過頭盔傳出,帶著金屬一般的冰冷與狂熱。他低頭望向自己的雙拳,暗金色的拳鋒之上龍紋如活物般遊走,每一次呼吸,都有龍吟之聲在戰甲內部迴蕩。
他緩緩抬頭,目光越過戰台,以一種俯瞰螻蟻的姿態,望向那一堆碎石廢墟的中央。
不遠處,陸長生剛剛從廢墟中撐起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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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用你來試試這件戰甲的威力!」
唰!!
天機子身形驟然消失,不是速度快,而是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戰台之上,只留下了一道暗金色的殘影,以及一聲震耳欲聾的音爆——他的速度已經超越了肉眼捕捉的極限,甚至連虛空都被撕裂出一道漆黑的裂痕!
陸長生瞳孔驟縮,他剛站起來,甚至沒來得及看清楚天機子的身影,連躲避的念頭都才剛剛升起,一股死亡的危機已撲面而來!
吼!!!
剎那間,龍象金身本能運轉,雙臂交叉橫於胸前,五色雷光在肌膚之下瘋狂奔涌。
嘭!
一隻暗金色的拳頭憑空出現在他眼前,重重地轟在交叉的雙臂之上。骨骼碎裂的脆響清晰可聞,陸長生只覺雙臂仿佛被一座山嶽正面砸中,劇痛鑽心,整個人如遭雷擊,一口鮮血狂噴而出,身形倒射而出!
砰!砰!砰!
他接連撞碎三根巨大的殿柱,每一根粗達百丈的柱身在撞擊下轟然崩塌,碎石如雨,煙塵漫天。陸長生的身軀嵌入第四根斷裂的柱身之中,嘴角鮮血汩汩流淌。
「哥!」
林清璇清靈劍橫於身前,靈動的美眸中滿是焦急與惶然,她下意識地就要衝向戰台,卻被慕容踏雪一把拉住。
「別去。」慕容踏雪聲音清冷卻堅定,她清冷的眸子緊緊盯著戰台上的身影,「戰台有禁制,你進不去。」
「可是——」
「相信他。」
慕容踏雪握緊了她的手,目光堅定。
「我靠!天機子這狗東西穿上了這件溟古戰甲之後,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厲害?」
石驚天扛著撼山棍,急得直跳腳。一旁蕊兒也小手緊握,一雙大眼睛裡淚光閃爍。
「姐,陸大哥他不會有事的吧?」
唐萱萱咬著嘴唇,鵝黃色的裙擺被她抓得皺成一團,大眼睛裡滿是緊張。唐詩音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握住了妹妹的手,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戰台。
嘩啦!
不遠處,碎石簌簌滑落。一隻染血的手掌從廢墟中探出,五指扣住斷裂的殿柱邊緣,猛地一撐。陸長生從碎石堆中緩緩站起,青衫破碎,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肌膚。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臂——右臂骨骼碎裂的劇痛如潮水般湧來,左臂也好不到哪裡去,虎口崩裂,鮮血順著指尖滴落。
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跡,眸光凝重。
真君境巔峰。而且是在溟古戰甲加持下的真君境巔峰!陸長生能清晰地感受到,天機子此刻的氣息比之先前強了何止百倍,那種壓迫感如同一座山嶽懸於頭頂,令人窒息。
戰台之上,天機子看著從廢墟中爬起的陸長生,嘴角不禁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呵呵,還真是不堪一擊啊……」
他搖了搖頭,語氣中滿是貓捉老鼠般的戲謔:「本少主還以為,你能多撐幾招。看來,是本少主高看你了。」
陸長生沒有回答。
他深吸一口氣,強忍雙臂骨骼碎裂產生的劇痛,雙手緩緩結印。
嗤啦嗤啦!
丹田之內,五種雷霆同時暴動,陰陽煞雷、庚金劫雷、太虛神雷、九幽冥雷、太荒獸雷——五色雷光在經脈中奔涌咆哮,如同五條被喚醒的雷龍。
「雷劫戰甲!」
轟!
五色雷霆自他體內轟然爆發,狂暴的雷光在肌膚之上瘋狂凝聚、交織、覆蓋,迅速化作一件霸氣絕倫的雷霆戰甲。戰甲通體由五色雷霆凝實而成,肩甲處雷龍盤繞,胸甲之上雷紋密布,背後雷雀羽翼在雷霆戰甲的加持下愈發璀璨,翼展足有丈許,每一次扇動都有電芒炸裂。
轟!
剎那間,陸長生的氣息瘋狂暴漲!六品武尊……七品武尊……七品武尊巔峰!
他握緊雙拳,感受著體內充盈的力量,掌心一招,半空中旋轉的海神戟化作一道湛藍流光,穩穩落入手中。戟身之上水波流轉,與雷霆戰甲交相輝映。
「哦?」
天機子微微眯眼,目光在陸長生身上的雷霆戰甲上停留了一瞬,隨即嗤笑出聲:「這件戰甲倒也算不錯,居然能夠強行提升兩個小境界,確實有些門道,但可惜啊——」
他抬起暗金色的手掌,在胸前輕輕握了握,龍紋大亮:
「和我的溟古戰甲比起來,終究是差了十萬八千里!」
「是嗎?不過那也得試一試才知道!」
陸長生握緊手中的海神戟,眼眸之中沒有半分退縮,只有愈發熾烈的戰意。
唰!
他背後雷雀羽翼猛然展開,陸長生身形化作一道雷光暴射而出!
海神戟高舉過頭,戟身之上湛藍光芒與五色雷霆交織,攜帶著劈山斷海之勢,朝著天機子當頭斬下!
「冥頑不靈!」
天機子冷哼一聲,身形不閃不避,暗金色的手掌猛然探出,竟直接以肉掌抓向海神戟的戟刃!
鐺——!
鋒利的戟刃斬在暗金掌心,爆發出刺目的火花。天機子手掌紋絲不動,暗金戰甲的防禦力恐怖到了極點,竟是生生將海神戟的鋒芒給擋下了!他五指猛然一扣,死死握住戟刃,另一隻手化作拳鋒,朝著陸長生胸口轟來!
轟!
陸長生瞳孔驟縮,雷雀羽翼猛然一振,身形強行後撤,同時左掌拍出,須彌山掌化作一座山嶽虛影鎮壓而下。
「雕蟲小技。」
天機子不屑一笑,拳鋒之上龍紋大亮,一拳轟出,那座山嶽虛影竟被他一拳轟得粉碎。
與此同時,他身形如鬼魅般欺近,暗金色的腿鞭橫掃而出,攜帶著撕裂虛空的勁風,直取陸長生腰側。
陸長生瞳孔一縮,當即以海神戟橫擋,戟身與腿鞭碰撞。
砰!
一股巨力傳來,陸長生整個人被掃得橫飛而出,在半空中強行扭轉身形,背後雷雀羽翼扇動,穩住身形。然而還未等他喘息,天機子已如影隨形般出現在他頭頂,一道暗金色的手掌化作掌刀,朝著他的天靈蓋劈下!
陸長生倉促間以海神戟格擋。
鐺——!
霸道的掌刀劈在戟杆之上,火星四濺!
陸長生只覺雙臂發麻,身形被這一股巨力壓得向下急墜,雙腳在玉石戰台上犁出兩道深達數丈的溝壑,戰台表面裂紋蔓延。
「太弱了。」
天機子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他的身影在戰台上不斷閃爍,每一次出現都伴隨著一道暗金色的殘影。
轟轟轟!
拳、掌、指、爪交替轟出,每一擊都蘊含著真君境巔峰的恐怖力量,速度快到陸長生只能憑藉本能以海神戟格擋!
鐺!鐺!鐺!
砰!
戰台之上,金鐵交鳴之聲與悶響聲連成一片。陸長生被壓製得節節敗退,雷劫戰甲之上不斷添上新的裂痕,暗金色的拳印、掌痕遍布戰甲表面。他每一次揮戟反擊,都被天機子以更快的速度避開,隨即以更凌厲的攻勢轟回!
「你的戟法,在本少主眼裡漏洞百出。」
天機子身形一閃,避開陸長生一記怒海驚濤,暗金色的指鋒在他肩頭一點。咔嚓一聲,雷劫戰甲的肩甲碎裂,陸長生肩頭血肉模糊,身形踉蹌後退。
緊接著,天機子再度出現在陸長生身後,一腳踹在他後背。
噗嗤!
陸長生整個人向前撲出,口中鮮血狂噴,雷劫戰甲後背處的甲葉盡數碎裂。
鐺!
天機子又一掌拍在海神戟的戟身上,暗金色的掌力順著戟身湧入陸長生體內,震得他五臟六腑都仿佛移位,又是一口鮮血噴出。
戰台之上,陸長生被徹底壓制。他每一次試圖反擊,都被天機子以更霸道的方式瓦解;他每一次試圖拉開距離,都被天機子以更恐怖的速度追上。暗金色的身影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將他所有的掙扎都碾碎在掌下。
場外,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林清璇死死握住劍柄,美眸中淚光閃爍。石驚天咬著牙,撼山棍被他捏得咯吱作響,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就是……真君境與武尊境之間的差距麼……」陸長生半跪於戰台之上,海神戟拄地,支撐著他搖搖欲墜的身軀。雷劫戰甲之上裂紋密布,胸口處的甲葉更是出現了碎裂的跡象,五色雷霆從裂縫中逸散而出,黯淡無光。
他低頭看著顫抖的雙手,虎口崩裂,鮮血順著戟杆緩緩流淌。
真君境與武尊境之間,隔著一道天塹。這道天塹,不是一件雷劫戰甲可以彌補的。而且溟古戰甲的品階,確實遠在雷劫戰甲之上。
陸長生緩緩抬頭,望向那一道暗金色的身影。天機子負手而立,戰甲之上的龍紋緩緩流轉,仿佛一尊不可戰勝的遠古戰神。
「怎麼?終於知道差距了?」
天機子嘴角勾起一抹譏諷:「本少主說過,你不過是只螻蟻。現在,本少主玩夠了,該送你上路了。」
唰!
他身形一閃,暗金色的拳鋒在陸長生瞳孔中急速放大,攜帶著毀滅一切的威勢,朝著他的胸口轟來!
陸長生眸光一凝。
別無他法了。
他猛然收回海神戟,雙手在胸前結出一道古老而繁複的印訣。丹田之內,五種雷霆同時暴動,陰陽煞雷分化陰陽,與太虛神雷、庚金劫雷、九幽冥雷、太荒獸雷在掌心瘋狂匯聚、壓縮、融合!
嗡!
掌心之中,一朵巴掌大小的雷蓮緩緩凝聚而出!
那雷蓮六色交織,黑、白、金、紫、藍、紅六種雷光在蓮瓣上流轉不定,彼此排斥卻又被一股蠻橫的力量強行束縛在一起。蓮心處,毀滅性的波動如同漣漪般擴散,所過之處連虛空都在扭曲、崩解。
天機子的瞳孔驟然一縮,白骨城中,他親眼見過這一招。那朵六色雷蓮將半步真君的夜皇妖君炸得重傷!
「又是這招……」
天機子眼中閃過一抹忌憚,但隨即被更濃烈的殺意取代。他身形在半空中強行一頓,雙手猛然結印,溟古戰甲之上所有的龍紋同時亮起,暗金色的光芒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溟古龍鱗盾!」
戰甲表面的甲葉紛紛豎起,化作無數片暗金色的龍鱗,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巨大的盾牌。盾牌之上一頭遠古龍鯨的虛影咆哮而出,環繞周身,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禦壁壘。
陸長生面色蒼白如紙,嘴角血跡未乾。他看著掌心那一朵六色雷蓮,感受著體內被五種雷霆反噬撕裂的劇痛,眸中卻閃過一抹決然。
「去!」
咻!
他屈指一彈,那朵六色雷蓮化作一道流光,洞穿虛空,朝著天機子激射而去!
天機子瞳孔劇縮,龍鱗盾光芒大盛,龍鯨虛影咆哮震天。六色雷蓮在龍鱗盾前驟然停滯,蓮瓣緩緩展開——
轟——!!!
一道無法形容的毀滅光芒自蓮心爆發,六種雷霆之力在瞬間融合、炸裂、湮滅!五種雷霆在融合的瞬間釋放出的能量,足以焚滅山河,撕裂蒼穹!
恐怖的爆炸衝擊以雷蓮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席捲開來。戰台之上的玉石地面在衝擊波下寸寸崩裂,化作漫天齏粉。四周的殿柱被雷霆餘波掃中,柱身上的海獸圖騰紛紛亮起防禦光幕,卻在堅持了數個呼吸後盡數碎裂,石柱轟然倒塌。
嗡——!
就在毀滅之力即將衝出戰台範圍的剎那,戰台本身仿佛感應到了這股足以威脅傳承大殿的恐怖力量,一道古老的結界自戰台邊緣轟然升起。那結界呈淡金色,表面流轉著溟古海皇留下的古老符文,將六色雷蓮的爆炸餘波盡數封鎖在戰台之內。
結界劇烈震顫,表面泛起層層漣漪,仿佛隨時都會破碎。毀滅的雷霆在結界內部瘋狂衝擊、撕扯、咆哮,六種顏色的雷光交織成一片毀滅的海洋,持續了足足十數個呼吸,才緩緩平息。
場外,所有人都被這股恐怖的威壓逼得連連後退。煙塵,在戰台之上緩緩散去。
首先顯露出來的,是陸長生的身影。
他半跪於戰台邊緣,雷劫戰甲已經殘破不堪,大半甲葉碎裂脫落,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身軀。他大口喘著粗氣,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著體內的傷勢,嘴角鮮血不斷湧出。但他的目光,依舊死死盯著煙塵的中心。
那裡,是六色雷蓮爆炸的核心。
煙塵散盡。
一道暗金色的身影緩緩從廢墟中走出。
是天機子!
天機子身上的溟古戰甲依舊完好無損,暗金色的甲葉在星輝下泛著森冷的光澤,甚至連一絲劃痕都沒有。他緩步走出,每一步踏下,戰台都微微震顫。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暗金色的拳鋒之上龍紋流轉,毫髮無傷!
他緩緩抬頭,目光落在半跪於地的陸長生身上,嘴角緩緩勾起一抹譏諷到極致的弧度。
「這就是你的底牌?」
天機子的聲音平靜,他張開雙臂,暗金色的戰甲在倒懸星河下熠熠生輝,仿佛在展示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他頓了頓,目光中滿是貓捉老鼠般的戲謔與憐憫:「你的殺招對本少主,沒有半分傷害。
陸長生握著海神戟的手,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