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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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形女皇發出了一聲極其微弱、帶著明顯屈服意味的低鳴。
隨著這聲嘶鳴,一股無形的腦波瞬間傳遍了整個孵化室。那些原本還潛伏在陰影中、準備伺機而動的普通異形,仿佛接到了某種絕對的指令。
它們紛紛從牆壁和天花板上爬下來,溫順地趴在滿是黏液的石板地上,朝著阿福所在的方向低下了那猙獰的香蕉狀頭顱。
整個孵化室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阿福從女皇殘破不堪的頭冠上跳了下來。
他赤裸的上半身沾滿了綠色的強酸血液,但那些足以融化鋼鐵的酸液在接觸到他體表那層若隱若現的藍色電弧時,只發出幾聲微弱的「嗤嗤」聲,便化作一陣白煙消散,連他的一層皮都沒能燒破。
他隨手甩掉拳頭上的黏液,連看都沒看周圍那些趴在地上的異形一眼。
「老大,牛逼。」楚羽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中的敬畏是實打實的。
阿福沒有理會楚羽的馬屁,他的目光掃向了縮在角落裡的那三個新人。
王強在看到異形女皇被打趴下的那一刻,整個人就像是一灘爛泥一樣癱在了地上。他手腳並用地爬出那個巨大的樹脂柱子,連滾帶爬地衝到阿福前方幾米處,雙膝一軟直接跪了下去。
「爺爺!活祖宗!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王強一邊瘋狂地磕頭,一邊涕淚橫流地嚎叫著,「我王強這輩子給您當牛做馬!您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您讓我吃屎我絕不喝尿!求求您帶我活下去!」
蘇婉依舊靠在冰冷的石壁上。
她的臉色慘白如紙,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她那超常的直覺在剛才的戰鬥中瘋狂報警,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阿福揮拳時那種足以撕裂一切的恐怖壓迫感。
她沒有像王強那樣跪地求饒,而是死死地咬著下唇,用一種充滿敬畏和極度警惕的目光看著阿福,雙手緊緊地抱在胸前,試圖給自己尋找一絲微弱的安全感。
最反常的是那個叫林默的男人。
他沒有跪地求饒,也沒有靠牆發抖。
他推開擋在面前的異形卵殘骸,徑直走到一隻趴在地上的成年異形面前。
他的眼中沒有絲毫對這種殺戮兵器的恐懼,反而閃爍著一種近乎病態的狂熱。他緩緩伸出手,試圖去觸摸異形那光滑且堅硬的黑色外骨骼,嘴裡還在神經質地喃喃自語。
「完美的流線型結構……沒有多餘的脂肪,每一寸肌肉都在為爆發力服務……這外殼的密度,簡直是生物進化的奇蹟……」
「喂!那個穿白襯衫的,把你的手收回來!你想死嗎?!」
楚羽厲喝一聲,直接打斷了林默的動作。
作為黑虎小隊的副隊長,楚羽很清楚自己現在的定位。阿福只負責戰鬥,這些瑣碎的雜事和對新人的管理,必須由他來接手。
林默的手停在半空中,他轉過頭,有些不滿地看了楚羽一眼,但最終還是將手收了回來,退後了兩步。
楚羽大步走到三個新人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都給我聽清楚了。這裡是主神空間,不是什麼慈善機構。
我們老大沒有義務保護你們這群廢物。」楚羽的聲音冷酷而嚴厲,完全拿出了無限流資深者的派頭,「想活命,就給我閉上嘴,管好你們的手腳。
誰要是敢拖後腿,或者搞什么小動作,不用異形動手,我第一個宰了他。」
王強把頭磕得像搗蒜一樣,連連稱是。蘇婉默默地點了點頭。林默則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阿福對楚羽的這番訓話沒有任何反應。他轉過身,目光投向了孵化室深處那條幽暗的通道。
……
遠古金字塔中層,一間布滿詭異象形文字的寬闊石室中。
神聖荊棘小隊的隊長亞瑟,正緊鎖著眉頭,死死盯著懸浮在半空中的一面魔法水鏡。
水鏡的畫面被分成了兩半。
左半邊,顯示的是通往上層出口的狹長通道。
畫面中,幾台閃爍著紅光的自動機槍塔被巧妙地安置在通道的死角。半空中,密密麻麻的微型無人機蜂群正在來回巡視,構成了一道毫無死角的立體警戒網。
而在防線的最深處,一個宛如鐵塔般的重裝機槍手正嚴陣以待,那挺六管加特林的槍口散發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這群只知道依賴機械的科技側蠻子,把防線打造得像個烏龜殼。」亞瑟冷哼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
他自詡為高貴的塑能法師,掌握著強大的元素毀滅力量。
但他並不愚蠢。在這種毫無躲避空間的狹窄地形里,去強沖一支準備充分的科技側小隊的火力網,簡直是自尋死路。那些自動鎖定武器和高爆詭雷,足以在他們衝到對方面前之前,將他們撕成碎片。
在主神空間的團戰里,殺敵一千自損八百是最下乘的做法。
他將目光投向水鏡的右半邊。
那是位於金字塔最底層的異形孵化室。因為距離太遠且受到金字塔內部磁場的干擾,魔法水鏡無法傳遞聲音,只能呈現出有些模糊的畫面。
但讓亞瑟感到不可思議的是,那裡的畫面出奇的安靜。
沒有異形瘋狂的撲殺,也沒有輪迴者絕望的逃竄。畫面中,只能隱約看到幾個模糊的人影站在原地,而周圍的陰影里似乎趴著什麼東西,一動不動。
「太安靜了,這根本不符合異形巢穴的常理。被主神丟進那個陣營的倒霉蛋,現在估計已經被嚇破了膽,躲在哪個死角里等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