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羽的眼眶一紅。
他閉上眼睛，通過主神腕錶，將自己帳戶里所有的獎勵點和那個C級支線劇情，一分不剩地轉給了阿福。
看著自己瞬間歸零的帳戶，楚羽感覺自己的心在滴血，整個人仿佛被抽乾了力氣，癱坐在了床上。
阿福收到了轉帳提示，連看都沒看楚羽那副死了爹媽的表情，直接轉身回到了自己的練功房。
「系統，東西拿來了。」
【叮！檢測到充足的獎勵點與支線權限。】
【正在根據科技側基因編輯底層代碼，結合宿主提供的資源進行深度演算……】
阿福按照系統的要求，再次連接主神光球，將楚羽的獎勵點全部換成了幾支極其基礎的細胞活性藥劑、神經元強化液以及一些科技側的基因穩定材料。
這些東西剛一落地，再次化作藍色的數據流被系統吞噬。
幾秒鐘後。
【演算完畢。數據融合成功。】
【獎勵下發：X基因強化劑。】
伴隨著系統的提示音，一支裝在流線型金屬注射器里、散發著淡藍色微光的藥劑，憑空出現在阿福的手中。
阿福拿著注射器，重新回到了楚羽的房間。
楚羽正躺在床上，雙眼無神地看著天花板，仿佛一條失去了夢想的鹹魚。
「啪。」
阿福隨手將那支金屬注射器扔在了楚羽的胸口上。
「注射它。」
楚羽愣了一下，拿起那支散發著淡藍色微光的注射器，一臉的茫然。
「大哥……這是什麼？你用我的獎勵點就換了這麼個東西？」
「廢話少說。」阿福懶得解釋，轉身就走。
楚羽看著手裡的注射器，咬了咬牙。反正獎勵點都沒了，死馬當活馬醫吧。
冰冷的液體順著靜脈被推入體內。
楚羽甚至來不及拔出那支流線型的金屬注射器，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劇痛便如同火山噴發般在他的四肢百骸中轟然炸開。
沒有慘叫，因為在痛楚襲來的第一秒，他的聲帶肌肉就已經在劇烈的痙攣中失去了發聲的能力。他整個人重重地砸在私人房間冰冷的地板上，身體蜷縮成一隻煮熟的大蝦。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原本孱弱的DNA雙螺旋結構正在被一股蠻橫而精準的力量強行切斷、重組。
肌肉纖維被一寸寸拉斷，然後以一種更加緻密、強韌的方式重新縫合；骨骼在碎裂與重塑中不斷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咔」聲；
這種生不如死的蛻變持續了整整一個小時。
當楚羽終於恢復了對身體的控制權，從地板上搖搖晃晃地爬起來時，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上下被一層灰黑色的腥臭雜質所覆蓋。
他跌跌撞撞地衝進浴室，打開花灑，任由冰冷的水流將身上的污垢沖洗乾淨。
當他抬起頭，看向鏡子裡的自己時，整個人瞬間愣住了。
鏡子裡的那個人，五官輪廓變得極其深邃立體，原本因為長期熬夜看小說而暗沉的皮膚，此刻呈現出一種宛如大理石般冰冷、細膩的蒼白色。
他的耳朵微微變尖，瞳孔的邊緣，隱隱流轉著一圈極淡的銀藍色光暈。
整個人褪去了原本那種唯唯諾諾的大學生氣質，透出一種偏向於西幻精靈般的冷峻與神秘。
楚羽握了握拳頭，他能感覺到體內並沒有像阿福那樣爆炸性的誇張肌肉，但他的大腦卻前所未有的清明。
周圍空氣的流動、水滴墜落的微小軌跡、甚至是牆壁內電線的微弱電流，都在他的感知中化為了極其清晰的數據模型。
「這……這就是那支藥劑的效果？」
楚羽看著自己修長有力的雙手，心臟劇烈地跳動著。
他是一個熟讀各種無限流小說的資深讀者。他太清楚主神空間的物價了。
自己轉給阿福的那三千獎勵點和一個C級支線劇情，頂多只能換一個帶有嚴重副作用的初級血統，比如怕光的吸血鬼或者會失去理智的狼人。
而他現在經歷的，是一種毫無副作用、從基因底層進行完美優化的全面蛻變！這種級別的強化，別說三千點，就算是三萬點、一個A級支線劇情，在主神那裡也絕對換不來！
「大哥到底是從哪裡弄來這種東西的？」
楚羽的腦海中冒出了一個巨大的問號。他很清楚，阿福剛才在廣場上兌換的都是一堆毫無用處的破銅爛鐵，主神絕對不可能平白無故地給出這種完美級藥劑。
但他是一個聰明人。在主神空間這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好奇心往往是死得最快的原因。既然自己是既得利益者，有些事情就絕對不能問。
「不管這東西是哪裡來的，只要能活下去就行。」
楚羽深吸了一口氣，將心中的疑惑死死地壓在心底。
他擦乾身體，換上一身乾淨利落的黑色作戰服。在走出浴室前，他的目光落在洗漱台上的一個小物件上。
那是一副平光眼鏡。
楚羽拿起眼鏡，輕輕架在鼻樑上。透過鏡片，他那雙帶有銀藍色光暈的瞳孔被很好地掩飾了起來。
他對著鏡子推了推眼鏡的鼻托。
「在主神空間裡，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我現在的能力偏向於遠程和感知，絕對不能暴露自己是個脆皮射手的事實。」楚羽在心裡暗暗盤算著，「從現在起，我就要裝作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技術流後勤人員。
平時低調做人，關鍵時刻再給出致命一擊。沒錯，就像小說里的楚軒那樣。」
雖然心裡這麼想著，但楚羽也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真要裝出那種多智近妖的模樣肯定會露餡，所以他決定只保持沉默和冷靜，多聽少說，扮演一個合格的輔助。
推開房門，楚羽走出了私人空間。
主神廣場上，阿福正盤腿坐在那個巨大的發光球體下方，閉目養神。
聽到腳步聲，阿福緩緩睜開眼睛，目光在楚羽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沒死在強化里，算你命大。」阿福的聲音依舊低沉，但語氣中明顯少了幾分之前的冷漠，多了一絲認可。
畢竟，能熬過那種程度的基因重組而不崩潰，這小子的意志力還算勉強過關。
「多謝大哥賜藥。」楚羽走到阿福面前，微微低頭，態度極其恭敬。
「不用謝我，那是你自己的買命錢。」阿福站起身，兩米高的魁梧身軀猶如一座鐵塔般矗立在楚羽面前，「既然你現在勉強算是個能站著的人了，那就正式認識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