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烈的痛覺真實無比地傳遞到阿福的大腦,同時,在現實世界的別墅中,沉睡的阿福後背上也同步滲出了刺目的鮮血。
「砰!」
阿福重重地摔在扭曲的牆壁上。他猛地翻身躍起,不顧背後的傷勢,再次沖向弗萊迪。
但沒用。
在這裡,物理的攻擊永遠無法殺死一個由恐懼和夢境構成的概念體。阿福的拳頭一次次將弗萊迪打爆,但弗萊迪總能瞬間復原,並利用夢境的規則不斷地在阿福身上留下傷口。
「掙扎吧!憤怒吧!你越是感到無力,你的肉就越美味!」弗萊迪在扭曲的空間中瘋狂穿梭,金屬爪子在黑暗中閃爍著致命的寒光。
就在阿福陷入苦戰時,角落裡的一個廢舊鍋爐後面,突然傳來一聲大吼。
「去死吧怪物!」
是楚羽。他在極度的恐懼和絕望中,腦海中瘋狂回憶著自己平時在射箭館裡的每一個動作,對生存的極度渴望讓他在這個唯心的夢境中,短暫地具現出了一把模糊的半透明長弓。
「嗖!」
一支虛幻的箭矢射出,雖然威力微弱,但卻精準地命中了弗萊迪的肩膀。
弗萊迪的動作微微一滯,轉過頭,眼神惡毒地看向楚羽。
弗萊迪的動作微微一滯,轉過頭,那張被嚴重燒毀的臉上露出一個誇張的、充滿惡意的笑容。他看著躲在廢舊鍋爐後面的楚羽,伸出長長的舌頭舔了舔嘴唇。
「小老鼠,你也想玩?」
弗萊迪抬起右手,用那四根鋒利的金屬鋼爪在旁邊的鐵管上緩緩刮過,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他邁開腳步,放棄了暫時躲在管道後的阿福,一步步走向楚羽。
楚羽握著那把虛幻長弓的手劇烈地顫抖著。
他剛才那一箭完全是人在極度恐懼下的本能反應,現在看到這個童年陰影里的怪物真真切切地朝自己走來,他的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根本挪不動半步。
「不……別過來……」楚羽的聲音帶著哭腔,他拼命地往後縮,後背死死地貼在冰冷的鍋爐鐵皮上。
「噓——別害怕,孩子。弗萊迪叔叔只是想看看你的內臟是什麼顏色的。」弗萊迪咯咯地笑著,他的右臂突然像是一根被拉長的橡膠管,瞬間延伸了七八米,那隻金屬利爪直接抓向了楚羽的面門。
極度的恐懼在這一刻反而激發了楚羽心底那一絲不甘的求生欲。他知道,在夢境裡一味逃跑只有死路一條。他必須拖延時間,必須讓那個紅頭髮的猛男找到反擊的機會。
「我知道你是誰!」楚羽閉上眼睛,用盡全身的力氣瘋狂地大喊起來,「你是弗萊迪·克魯格!春木鎮的鍋爐工!你這個專門殘害小孩的變態殺人狂!」
半空中的金屬利爪猛地停在了楚羽的鼻尖前。鋒利的刀刃甚至已經切斷了楚羽額前的一縷頭髮。
弗萊迪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冷到極致的惡毒。
楚羽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但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他睜開眼睛,強忍著雙腿的顫抖,繼續大喊:「你被那些憤怒的家長堵在這個鍋爐房裡,他們放了一把火,把你活活燒死了!你就是一個只敢在夢裡欺負人的懦夫!你這個醜陋的燒傷怪!」
「閉嘴!」
弗萊迪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咆哮。楚羽的話精準地戳中了他內心深處最痛的傷疤。他不再是那個喜歡玩弄獵物的戲謔惡鬼,而是一個被徹底激怒的瘋子。
「我要把你的舌頭拔出來,然後把你的腦袋塞進鍋爐里烤熟!」
弗萊迪收回長臂,整個人猛地撲向楚羽。
周圍的夢境環境隨著他的暴怒開始發生詭異的變化。地面的鐵質網格突然變成了粘稠的血肉泥沼,牆壁上的管道像是一條條粗大的血管般瘋狂蠕動,噴吐出滾燙的蒸汽。
就在弗萊迪即將抓住楚羽的瞬間,一道高大的人影從側面猛撞過來。
阿福像是一頭暴怒的犀牛,用肩膀狠狠地頂在了弗萊迪的肋部。巨大的物理動能將弗萊迪撞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十幾米外的一堆廢鐵中。
「快走!」阿福一把抓住楚羽的衣領,將他從那片開始變得粘稠的血肉泥沼中硬生生地拔了出來。
阿福並不傻。剛才楚羽的那番話,讓他瞬間明白了這個戴眼鏡的軟弱小子,擁有著這個怪物最致命的情報。在這個完全不講物理常理的鬼地方,楚羽腦子裡的信息,比任何武器都重要。
「謝謝……謝謝大哥!」楚羽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連滾帶爬地跟在阿福身後。
「閉嘴,別廢話。告訴我他的弱點。」阿福一邊警惕地盯著四周,一邊帶著楚羽在錯綜複雜的鍋爐房迷宮中快速後退。
「他……他在夢裡是無敵的!物理攻擊殺不死他!」楚羽一邊跑一邊急促地說道,「只有把他拉到現實世界裡,他才會失去那些詭異的能力,變成一個可以被殺死的實體!」
「怎麼拉?」阿福冷聲問道。
「在夢裡抓住他!死死地抓住他!然後在現實里醒過來!」楚羽快速回憶著電影裡的劇情,「但是我們現在根本沒辦法主動醒過來,主神的規則強行讓我們睡著了!」
阿福的眉頭緊緊擰在一起。這簡直是一個死循環。
「哈哈哈哈!你們想跑到哪裡去?」
弗萊迪刺耳的笑聲從四面八方傳來。前方的道路突然被一堵由無數燒焦的屍體堆砌而成的肉牆堵死。那些屍體伸出焦黑的手臂,試圖抓住阿福和楚羽。
阿福冷哼一聲,右拳緊握,一記剛猛無匹的直拳轟出。
「砰!」
肉牆被硬生生轟出一個大洞,殘肢斷臂散落一地。但還沒等他們穿過去,地上的那些碎肉竟然迅速重組,變成了幾個小型的弗萊迪,揮舞著微型的鋼爪撲了上來。
阿福雙腿連環踢出,將這些小型弗萊迪踢得粉碎。但每踢碎一個,他的腿上就會莫名其妙地多出幾道細小的劃痕。
在夢境裡,弗萊迪的攻擊方式根本不講邏輯。
「大塊頭,你的力氣很大,但在這裡,你只是一塊稍微硬一點的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