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只要你睡著了,就會進入他的夢境世界。
在夢裡,他是無所不能的!他可以用各種殘忍的方法折磨你,而你在夢裡受到的傷害,會真實地反映到現實的肉體上!」
楚羽越說越激動,「趙鋒他們是資深者,他們肯定知道這個規則!但他們剛才在車上根本沒有提夢境殺人的事,他們只是說存活七天!」
阿福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立刻明白了趙鋒和林娜的險惡用心。
這兩個所謂的資深者,是故意隱瞞了最核心的生存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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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想利用那個光頭混混和那個中年大媽這種什麼都不懂的新人作為誘餌,讓新人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入睡,去試探弗萊迪的殺人規律,從而為他們自己爭取存活的時間。
「大哥,你這麼強,你一定能活下去的對不對?」
楚羽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死死地抓住了阿福的手臂,「我平時喜歡射箭,我心理素質還行的。求求你,保護我!我不想死在這裡!」
楚羽平時也是個資深的網文讀者,無限流小說看過不少。
他深知在這種恐怖的世界裡,抱緊一條粗大腿是唯一的生存法則。
而眼前這個能徒手捏碎高斯手槍的紅髮猛男,絕對是比那個冷血的趙鋒更可靠的選擇。
阿福看著楚羽那充滿哀求的眼神,毫不留情地將他的手甩開。
「武者只渡自渡之人。」阿福的語氣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我連那個叫弗萊迪的鬼東西長什麼樣都不知道。想活命,就自己睜大眼睛。」
說完,阿福轉身走出了巷子,留下楚羽一個人在陰影中瑟瑟發抖。阿福不是什麼聖母,在這個處處透著詭異的陌生世界裡,他不會去承擔任何多餘的累贅。
當阿福和楚羽重新回到街道上時,前方的隊伍已經發生了騷亂。
趙鋒和林娜正帶著幾個新人,站在一棟美式兩層小樓前。小樓的門被撞開了,幾個穿著八十年代美國高中生服飾的年輕男女正驚恐地從裡面跑出來。
「南茜!快跑!他在裡面!」一個金髮男孩大喊著。
這正是《猛鬼街》原著劇情中的主角團。
趙鋒看到劇情人物出現,原本還想上去接觸一下,看看能不能利用劇情人物的特殊性來尋找生路。
然而,就在他剛邁出一步的時候。
那個跑在最前面的金髮男孩,突然毫無徵兆地停下了腳步。他的雙眼瞬間失去了焦距,身體直挺挺地站在原地,仿佛陷入了某種深度的夢魘之中。
「噗嗤!」
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撕裂聲在街道上響起。
在所有人驚恐的目光中,金髮男孩的胸膛上,憑空出現了四道巨大的、深可見骨的貫穿傷!鮮血和內臟碎片瞬間噴灑了一地。
他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倒在了血泊中,死得不能再死。
「啊——!!!」
剩下的幾個劇情人物爆發出絕望的尖叫,像無頭蒼蠅一樣四散奔逃。但沒過幾分鐘,遠處的巷子裡、房屋內,接二連三地傳來了悽厲的慘叫聲。
不到十分鐘,原本應該在電影裡撐上一個半小時的劇情人物,竟然在眾人眼皮底下被屠殺殆盡!
趙鋒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瘋了……主神瘋了!」趙鋒握著那把變形的高斯手槍,渾身都在發抖,「難度被強行提高了!劇情人物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這根本不是普通的存活任務,這是無解的死局!」
林娜也嚇得花容失色,她緊緊地抓著趙鋒的胳膊:「隊長,我們怎麼辦?我們沒有兌換任何靈異類的防禦道具啊!」
「找個地方躲起來!絕對不能睡覺!」趙鋒像是一隻被逼入絕境的野獸,通紅著眼睛對著眾人大吼。
他們迅速在街角找到了一棟廢棄的三層別墅。
趙鋒一腳踹開大門,指揮著眾人躲進了一樓的客廳。他從儲物戒指里拿出了一些簡易的紅外線報警器,布置在門窗周圍。
「都給我聽好了!」
趙鋒在大廳中央點燃了一堆篝火,神色猙獰地看著那些縮在角落裡的新人,「猛鬼街的規則,就是絕對不能睡覺!只要你們保持清醒,弗萊迪就拿你們沒辦法!誰要是敢閉上眼睛,老子先一槍崩了他!」
夜幕徹底降臨。
恐懼、疲憊和未知的壓力,如同無形的巨石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阿福主動走到了別墅大門旁的角落,盤腿坐下。
「我守夜。」他只說了這三個字,便閉上了眼睛。
趙鋒看了阿福一眼,咬了咬牙,沒有拒絕。有個實力深不可測的傢伙守在門口,至少能給人一點心理安慰。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午夜的鐘聲敲響。
生理的極限終於戰勝了理智。那個大腹便便的中年大媽,原本就因為一路的驚嚇和奔波耗盡了體力。她靠在沙發旁,眼皮越來越沉,最終腦袋一歪,打起了輕微的呼嚕。
「喂!醒醒!別睡!」林娜一直緊繃著神經,看到大媽睡著,立刻驚呼出聲。
但是,太遲了。
「啊——!!!」
一聲悽厲到極點的慘叫在別墅內炸響,瞬間撕裂了寧靜的夜空。
那個熟睡的中年大媽突然像是一條離水的魚一樣在地板上瘋狂扭動。
她的胸口在沒有任何物理接觸的情況下,衣服被瞬間撕裂,皮肉翻卷,憑空出現了四道深可見骨的恐怖爪痕!
鮮血如同噴泉般噴涌而出,濺得旁邊的牆壁上到處都是。大媽的眼睛瞪得滾圓,眼球里布滿了血絲,雙手死死地抓著自己的喉嚨,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怪響,似乎在夢境中正遭受著某種無法想像的極刑。
不到十秒鐘,大媽的內臟就從破裂的腹腔里流了出來,徹底斷了氣。
「死……死了……」那個腿上中槍的光頭混混嚇得尿了褲子,拼命地往後縮。
楚羽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讓自己叫出聲來,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流。這就是無限流的殘酷,人命在這裡比草芥還要低賤。
阿福猛地睜開眼睛,站起身來。
他死死地盯著大媽的屍體,眉頭緊鎖。在「見神不壞」的感知下,他確信剛才沒有任何物理實體接近過那個女人。
那種攻擊,完全違背了他所認知的物理髮力邏輯,是純粹的夢境攻擊在現實中的映射。
「隊長,我……我也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