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石人族!毫無道德底線!
楚生伸出手,曦和聖甲無聲地散開,化作一層金白色的流光貼附上身,隨後收斂,隱入皮膚之下。
只在他的鎖骨位置,留下了一枚指甲蓋大小,若隱若現的日暈紋。
「排名一百零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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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曦圍著他轉了兩圈,伸手戳了戳那枚日暈紋,指尖立刻被一層溫熱的日暈托住,像是碰到了清晨的陽光。
楚生沒有搭理她,而是看向了剩下的神骨,而安曦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有些好奇的問道:「剩下的五根神骨,你準備怎麼用?」
「不用。」
「不用?!」安曦一愣。
「現在我用一根剛剛好,再打造祭物就是浪費。」楚生說著,將剩下的五根神骨重新收好,「我現在序列五,用一根神骨打造的祭物排名一百零二,等我到了序列四,再動第二根,打造出來的祭物只會更厲害。」
「這五根,全都是我以後的底牌。」
「嘖,守財奴。」安曦撇了撇嘴。
她太清楚楚生了,神骨這種東西,就是他壓箱底的命根子,別說給別人,多看兩眼他都嫌費。
不過她轉念一想,又覺得這樣挺好的。
楚生手裡的底牌越多,浮空島就越穩,怎麼都不虧。
走出倉庫,楚生站在冥月高塔前,心念一動。
「披掛!」
金白色的流光自鎖骨處湧出,眨眼之間覆蓋全身,曦和聖甲徹底展開,甲面上的日暈緩緩流轉,將清晨的陽光都比了下去。
緊接著,他又動用了秩序權柄。
【吾土吾序:聖甲展開之時,以持有者為中心百米之內,皆為持有者之土!】
【權柄·秩序:於權柄籠罩範圍之內,萬物依序而行!】
兩股同源的力量,在展開的瞬間轟然重疊。
嗡!
以楚生為中心,一圈金色的漣漪無聲盪開,百米,兩百米,三百米,一直擴到五百米開外才緩緩停下。
權柄的範圍原本只有百米,可在聖甲的加持之下,直接翻了五倍。
更關鍵的是那股質變的感覺。
以前的秩序權柄像是一層無形的手,只是用更大的力量壓制別人。
而現在,在這五百米之內,他的話就是天理。
「幽冥,喊一號鎮獸過來,全力攻擊我。」
「是,主人。」
一分鐘後,一號鎮獸出現在他的眼前,猩紅的氣浪毫無保留地朝著楚生拍下。
楚生只是站在原地,開口說道:「停!」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道足以拍碎一座山頭的氣浪,在距離他一米的位置,硬生生凝固在了半空。
這五百米之內的天地,不允許它繼續往前,這道攻擊就像是被天地定格了一般。
一號鎮獸僵在原地,渾身的猩紅氣浪進退不得,最後憋得整個軀體都在顫抖。
「行了,回去吧。」
楚生揮了揮手,凝固的氣浪無聲消散,一號鎮獸如蒙大赦,灰溜溜地鑽回了地下。
站在附近圍觀全程的輝隊,默默在本子上寫了一行字,舉給旁邊的卓五看。
「他越來越變態了,以後記得不要欠他錢。」
卓五的目光看在遠處,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半天說不出話。
良久,他才憋出一句:「這以後誰還敢在他面前動手啊?」
「所以說......」輝隊又寫了一行,「以後欠他錢,記得按時還。」
卓五:「6
「」
三天後,浮空島越過了規則地域的邊界。
在越過邊界的瞬間,所有序列能力者身上那些天地授予的規則,齊齊黯淡了下去。
「呼..
「」
朱青站在島嶼邊緣,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隨後放開嗓子,衝著天空吼了足足半分鐘。
言出必行的枷鎖沒了,他終於可以隨便說話了。
「閉嘴吧你。」安曦嫌棄地捂住耳朵,「再吼把詭異都給你吼來了。」
「吼來了怕什麼!」朱青中氣十足的開口道,「來一隻我打一隻!」
輝隊也難得地開了口,他這一個多月憋得比朱青還狠,每天一百句的限額,逼得他連吃飯都要掰著指頭算句數。
「接下來往哪走?」他看向楚生。
「繼續往東,姜亦的感知探過了,前方幾千公里沒有詭異聚集的跡象,地貌是丘陵和平原,先走著看。」
輝隊點了點頭,自從姜亦加入了他們,他和方虹就沒有怎麼負責引路了,畢竟他們兩個本來也不是很適合當領路人。
方虹的天命序列和命運掛鉤,對命運詢問只是最不值得一提的能力,而且命運還對她愛答不理的。
而他自己的八卦序列更是如此,之前也只是通過算卦來帶路,時靈時不靈的,八卦序列可不只是可以算卦的。
相比起他們兩個,姜亦就純粹多了,完完全全只有感知序列的能力,從這個序列名字就能看出來其能力。
所以,自從她加入了浮空島,她就成了領路人,輝隊和方虹兩人也就偶爾算一下或者詢問一下命運前路該怎麼走。
浮空島調整航向,朝著東方繼續推進。
接下來的五天,一路太平。
而在第六天上午,一直在做全域掃描的姜亦,忽然皺起了眉頭。
「有情況。」她的聲音通過幽冥傳遍全島,「前方四百公里,有一個......遷徙隊伍。」
「人類?」楚生問道。
「不是。」姜亦的語氣有些古怪,「我感知到的輪廓不是人。」
「每一個都有三米多高,四四方方的,走路的時候地面都在震,數量大概兩千出頭。」
「最奇怪的是,他們的生氣很淡,淡得像是石頭,可他們確實是活的,隊伍里還能感覺到精神力的波動。」
有精神力,就是智慧種族!
楚生站起身,眉心的永恆豎眼緩緩睜開,朝著四百公里外望去。
猩紅的視界中,一支隊伍出現在丘陵之間。
那是一群石頭。
準確地說,是一群活的石頭,每一個都有三米多高,軀體由灰白色的岩石構成,四肢粗壯,腦袋是一塊圓潤的卵石,卵石上有兩個凹陷下去的孔洞,孔洞深處燃著兩點溫吞的黃光。
兩千多個石人,排成一條長隊,沉默地朝著東方走。
隊伍里沒有喧譁爭搶,走在外圍的石人體型最大,把體型小的護在中間,一些只有半米高的小石人,被大石人扛在肩膀上。
而讓楚生有些不解的是這支隊伍的狀態。
幾乎每一個石人的身上,都帶著傷。
軀體上的裂縫,斷掉的手臂,缺了一角的腦袋,隊伍的尾部,十幾個大石人用藤蔓拖著幾塊巨大的岩石板,岩石板上躺著的,是碎得只剩下半截軀幹,孔洞裡的黃光微弱得隨時會熄滅的同伴。
「它們在逃。」楚生緩緩開口,「從西邊逃過來的。」
「接觸嗎?」輝隊皺眉問道。
楚生沉默了幾秒。
按他從前的做法,非我族其心必異。
但現在不一樣了。
這群石人是從西邊逃出來的,它們的身上,很可能帶著關於那隻詭異之王的第一手情報,這種情報花多少錢都買不來。
「接觸。」楚生拍板,「但島不動,我和輝隊下去,安曦空中掠陣。」
「老規矩,咱們先禮後兵,看看有沒有什麼收穫,要是沒什麼收穫,那就掠奪它們的序列,有收穫的話那在得到之後掠奪它們的序列。」
楚生說著,完全沒有道德壓力。
而輝隊等人則是頗為認可的點點頭,要不怎麼說它們幾個能一直聚到現在。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不外乎如此。
半個小時後,石人隊伍前方三百米的一處山坡上,楚生和輝隊並肩而立。
.
他們沒有隱藏身形,就這麼大大方方地站著。
石人的隊伍在發現他們的第一時間就停了下來,兩千多個石人無聲地變換陣型,大的在外,小的在內,眨眼之間收縮成了一個渾圓的防禦陣。
整個過程沒有一點聲音,只有岩石摩擦的悶響。
隨後,一個石人從陣中走了出來。
這個石人明顯和其他的不一樣,它有四米多高,灰白色的軀體上布滿了墨綠色的苔蘚,像是披了一件斑駁的袍子,頭顱孔洞裡的黃光,也比其他石人深邃得多。
它走到隊伍前方五十米的位置停下,隨後做了一個讓楚生有些意外的動作。
它緩緩地,將自己的雙手攤開,掌心向上。
一種精神力的波動,帶著生澀的試探,朝著楚生和輝隊兩人傳了過去。
「我們沒有敵意。」
「我們只是借路東行,不取用你們的任何東西。」
楚生和輝隊對視了一眼。
對方的姿態放得很低,低得不像一個擁有兩千之眾的種族。
楚生同樣用精神力回應:「我們也沒有敵意。」
「我叫楚辭,人類。」
「你們從西邊來?」
聽到西邊兩個字,那個長滿苔蘚的石人,孔洞裡的黃光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是。」它的精神力波動里,透出一股深入骨髓的疲憊,「我是磐,石人一族的族長。」
「我們之前在西邊三十億公里外的一片石山里,我們在那裡住了一年多。」
「兩個月前家沒了。」
「發生了什麼?」楚生追問。
磐沉默了很久,這才緩緩地傳來一段意念。
那不是語言,是一段記憶。
楚生的視界裡,出現了一片連綿的石山,石山被黑氣淹沒了,遮天蔽日的黑潮中,一個兩百多米高,由無數張皮拼接而成的龐然大物,正緩步走過山谷。
它甚至沒有對石人出手,可它腳下鋪開的黑氣所過之處,石山里所有的詭異,成千上萬隻,像是被無形的線拽著,身不由己地匯入黑潮,隨後被那張巨口吞下。
而石人一族世代賴以生存的石山地脈,也被那片黑氣順路抽乾了。
要不是他們這一族天生就融於地脈之中,生氣被地脈遮蓋,他們都難逃一劫。
但即便逃過一劫,可沒有地脈滋養,石人的軀體開始崩裂,孔洞裡的火光開始熄滅。
他們新的家園變成了死地。
記憶到此為止。
「在離開地脈的路上我們死了六百多個族人。」
「我們要一直往東走,找一條新的地脈。」
楚生聞言,看著遠處那兩千多個傷痕累累的石人,還有岩石板上那些黃光將熄的軀幹,開口道:「磐族長,我有一筆交易,你要不要聽一聽。」
「你們身上關於那個詭異之王的所有記憶和情報,我要了。」
「作為交換......」他頓了頓,指了指天邊那座懸浮的島嶼。
「我的島上有治療的手段,你們那些快熄滅的族人,或許能救。」
聽到楚生的話,磐的孔洞裡的黃光,晃了晃。
「治療?」它的意念裡帶著一絲遲疑,「我們不是血肉之軀,你們人類的治療手段,對我們沒有用的。」
「以前我們也遇到過人類,但他們的藥落在我們身上,像水潑在石頭上。」
「那是他們,不是我們。」楚生搖了搖頭,「我們的醫者,治的不是血肉,而是生機。」
「你們的族人為什麼會碎裂?因為離開了地脈,沒有了滋養,說到底,是生機在流失「」
「只要還剩一口生機,我們就能把它續上。」
磐的孔洞裡黃光緩緩轉動,落在楚生身上,又落在天邊那座懸浮的島嶼上,最後落回了隊伍尾部那些岩石板上。
「我可以答應你。」磐的意念傳來,緩慢而鄭重,「但我要先看到救活一個,之後我們的記憶,隨你們看。」
「救不活的話,那就算了,我們繼續趕路。」
「成交。」楚生答應得乾脆利落。
半個小時後。
浮空島緩緩降落在石人隊伍旁邊的平原上。
杏子提著藥箱走下島的時候,兩千多個石人齊齊後退了半步,岩石摩擦的悶響連成一片。
哪怕已經答應了交易,警惕還是刻在它們的本能之中。
杏子沒有在意,而是徑直走到那幾塊岩石板前,蹲下身,看著板上那具只剩半截軀幹的石人。
它的孔洞裡,黃光微弱得像是風中殘燭,軀體上的裂縫密密麻麻,裂縫深處透出灰敗的顏色。
「生機確實還在,但只剩一絲了。
「6
杏子伸出手,按在那具軀幹上,閉上眼睛感受了足足一分鐘,隨後眉頭微微皺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