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隕石天降，城崩地裂
「北朝的投石車投的也太遠了？」
「關鍵是那石彈未免也太大了，每一個怕是都有數百斤！」
嗯，投的又遠，加上巨石重量又大，兩個「指標」加在一起，那威力有多恐怖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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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北朝占領京畿五縣還不過一天，應該沒有那麼多時間去準備石彈，這種程度的攻擊，想必是不能持續的！」
說話的是龍武軍大將軍盧勝。
此時，這些大雍的高級將領們，正站在內城承陽門的城樓上，眺望著五里外那煙塵瀰漫，聲勢震天的北城牆，正在接受著數百斤石彈一輪輪的洗禮。
大地都在震顫！
這堪比小型的「地龍翻身」了！
不過，盧勝的話雖然有些道理，畢竟，才一天時間，就算是臨時鑿山製作石彈又能製作多少？
可不知道為何，此時的左玄心裡卻忍不住升起了一股不妙的預感。
果然，一刻鐘後，負責抵近觀察北城牆的一隊斥候傳來消息。
「————報，大都督，北段城牆從第十三座敵樓開始，到三十一座敵樓的大段城牆上，城牆磚石已經脫落大半，城牆外立面青磚層幾乎全被震斷砸裂，垛口被砸開、馬道被封堵，牆體的夯土芯凹陷深達半丈，部分城牆出現了兩指寬的縫隙，磚石碎石飛濺，守城士卒傷亡慘重，幾乎難以立足！」
聽到這個消息，雖然早就猜到了一些結果，但左玄的身影還是忍不住搖晃了一下，嚇得一旁的親兵頭子蒙肅趕緊扶助了他。
旁邊的高級將領們也圍了過來。
「大都督？都督？」
「沒、沒事！」
左玄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打了一輩子仗，頭一次有這種無力回天的感覺。
「快，在探！」
「諾！大都督保重！」
斥候們騎著快馬，交叉往返於上京北城牆和內城的承陽門，幾乎每隔一小段時間，就會有斥候帶來一則消息。
當然，全都不是什麼好消息就是了。
不是北城門被北朝的石彈摧毀，就是千斤閘變形卡死了城門，要不就是士卒無力鎮守北城，只能暫時退至城內，就連原本躲避在藏兵洞中的士卒都被震死了不少。
像是什麼藏兵洞、敵樓、箭樓之類的設施，在這種級別的轟砸下明顯已經不能藏人了。
到了半個時辰後，噩耗再次來襲。
「————報，北城牆有四處出現了垮塌，最窄處達兩三丈，高寬處達四五丈！」
寰州中都督尹威大吼：「我問你，垮塌處有多深？」
這個才是最重要的！
斥候一邊喘著氣，一邊大聲回應道。
「大概七八尺左右！」
「還好！」
眾多高級將領這才鬆了口氣。
畢竟，上京城城牆高達十四米多點，眼下城牆塌陷處不過兩三米，還並未達到最壞的結果。
當然，眾人不知道，有些場景斥候也觀察不到，甚至無法去描述，因為這個時候，北城牆許多區域的夯土芯已經在巨石轟砸的持續震動下呈現了「鬆散狀」，剩餘的牆體碎石可能再次出現塌陷。
果然，沒過多久，大地劇烈的震顫了下。
猶如發生了地震一般，所有人一邊下意識扶住東西，一邊神情驚駭的望向了北城牆熊熊升起的恐怖煙塵！
「不會是，城牆塌了吧？」
有人咽了口唾沫。
上京這種都城級別的，天下最頂尖的雄城，不到一個時辰，城牆能被人轟塌？
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千古難尋！
但考慮到，北朝太特麼匪夷所思了，若是真發生了這種事情，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左玄強撐著精神，當即下令。
「正卿、明煥，你二人帶著本部兵馬，立馬去北城的城牆內測護持，沿途防守，順便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萬一有變，也可迅速指揮大軍反擊。」
「諾！」
莫州下都督隗正卿、武州下都督柯明煥二人離開不久之後，一波的斥候帶來的壞消息印證了他們的猜測。
北城牆出現了大面積垮塌。
那斥候吭吭哧哧的描述，眾人七嘴八舌的問著，總算是拼接了一些輪廓。
一處寬達百丈余，最深達三丈的巨大豁口，豁然出現在了北城牆上。
什麼概念？
就是一座城牆上，出現了一處「V」狀態的垮塌帶，其寬度達到了驚人的三四百米寬，最深處達十米深的大豁口！
這可是上京城啊？
別說上京城這種雄城了，就算是尋常攻城，都沒聽聽說過能將城牆砸成這種程度的！
但二十多萬顆三百斤以上的巨石的威力能達到什麼程度？
雖然因為岩石種類不一樣導緻密度不同，但壘砌起來，也差不多相當於一塊八層樓那麼高，籃球場大小的巨大隕石從天上呼嘯而來了！
這麼多石頭從兩里外拋過來，威力可想而知。
也就是從兩里外，要是從外太空來的，那就特麼更可怕了！
堪比核彈！
毀滅上京輕而易舉！
當然，古代人雖然未必理解這些概念，但此時承陽門上所有的將領都知曉，此時北城牆已經徹底喪失了防禦能力！
這麼大的豁口，根本堵不住，也沒有時間去堵。
反而對於北朝而言，北朝士卒可以輕而易舉的爬上來！
事實上，在【神擊車】部隊狂轟亂砸之時，早就已經下馬成為重步兵的龍騎和先登兩營，就已經將大軍推進到了北城牆不遠處了。
沿途被清理壓實出一條條平整的道路出來，待北城門被陸續砸塌陷了十多處小豁口時，二營依舊開始做足準備了。
第一排金屬大盾是標配。
持盾者一般都是各營的將校層次的猛人，畢竟，這種等級的將校武力值爆表，殺傷力最大，沖在前邊，一則能震懾敵方，殺的敵人膽寒，二來也能給後續的部隊鑿出一條相——
對「平坦」的路線來！
後邊還有扛著小型圓盾的，也有扛著雲梯的，還有人將馬槊、陌刀進行拆解，使其從超長武器變成中型長度的武器。
畢竟，衝進去無論是城牆爭奪戰，還是之後的巷戰，中型長度的武器明顯能發揮更多優勢，且腰間還挎著橫刀呢，背後也背著勁弩和箭筒。
從進攻到防禦，從長到短，全武器覆蓋，堪稱武裝到牙齒。
待【神擊車】轟鳴聲漸漸止息，投石機部隊終於歇口氣的時候，二營立馬收到了傳令兵的旗語。
進攻！
「起！」
【先登營】的呂諾、【龍騎營】的呂永一聲令下，二營猛士整裝待發。
「跟我沖！」
呂諾和呂永拎著方天畫戟身先士卒。
當然，這個時候城牆上，尤其是北面這片挨砸的城牆，別說防禦設施乃至防禦器械了，就連城牆都已經被砸爛了，到處都是一片廢墟，指望著能在這個階段看到敵人想都別想，起碼得攀爬一會兒，而且，這種廢墟般地潰爛場景，對於攀爬的部隊而言，其實也不太友好的。
好在二營猛士力大無比，身形敏捷，一路快速的爬上了被堵塞的廢墟，然後沿著廢墟的兩側再跨過大片障礙帶。
二營一左一右，沿著廢墟進入尚未被波及的區域，然後從兩側殺入東西兩面的城牆區域，並以此推進，主要任務是奪取並控制整個外城。
而大雍五京除了中都稍稍大那麼一點點外，其餘四京的規格幾平都差不多，周長都在六十里左右，也就是說，平均每個營要殺上近三十里的區域合圍，呃，對於體力而言，果然是一種不小的挑戰呢！
兩營猶如大猩猩一樣快速攀登進入上京城，【建章營】緊隨其後，攀爬入城躍過城牆廢墟，開始在北城牆內側的北城居民區進行戰術推進，一則消滅那些之前因為轟砸而退守城內的大雍軍隊，二則給身後的「開闢軍」創造安全的緩衝區。
【建章營】的身影消失之後，河西軍和黑水、黑山、黃羊三營，這才蜂擁而來，在三位神項羽帶領下，與【玄申營】準備開闢出一條進入城內的路線來，打通已經被砸的塌陷乃至變形的朝天門。
因為一些大型軍械同樣需要從這條路線運往城內，畢竟外城雖然破了，可裡面還有內城，還有宮城，軍械等輜重可不能像人一樣說翻過去就能翻過去。
當然，大片垮塌的石料堵塞了這片區域，對於別人來說可能需要較長的期間來清理，但對於變態來說不用。
尤其是裡面還有三位神項羽！
一手天神破城戟，一手太阿劍，都是當世神兵，用來切割石料實在是有些大材小用。
三位神項羽親自切開廢墟，搬遷廢料，那效率何止翻上十倍。
而就在「開闢軍」開闢進城道路之時，衛霍已經帶著【建章營】和莫州下都督隗正卿、武州下都督柯明煥所帶領的莫州軍和武州軍交上了手。
莫州軍和武州兩軍加在一起足有五萬多人，眼下就布置在上京北城一帶。
尤其是武州軍，人如其名，因為民風彪悍，所以才叫武州，且武州軍向來都為北方諸州之中最能打的一支軍隊。
原本，柯明煥這次來上京是帶了五萬人的，但因為要駐守廖西，因此大軍一分為二，他的冠軍大將軍徐則臣帶了一半的軍隊在廖西區域駐防，但卻碰到了北朝西路軍的十萬大軍進攻，可想而知，那支軍隊不出意外的被全殲。
左玄知曉後，立馬讓柯明煥帶分兵的餘下部隊撤出廖西，這才為武州軍保留了一些元氣。
不過，哪怕撤入上京，柯明煥其實還是很著急的，因為廖西被北朝占領後，北朝的那支西路軍橫衝直撞的插入了武州境內。
那可是他的老巢！
武州刺史一天給他飛鴿傳書數次，讓他回援武州，但眼下這種情況，他能回得去才怪一因此，諸多都督之中，柯明煥是最為急切希望戰事快速結束的那個。
眼下，他與隗正卿合兵一處，駐守北城，聽到斥候說一支不過數千的軍隊衝進來，竟還敢分兵推進，當即有些怒不可遏。
在廖西時北朝西路軍有十萬人，他聽從左大都督之言退避三舍自無不可，可眼不過幾千人要是還退，那不特麼不白來上京了嗎？
「武州衛中郎將雲榮！」
「末將在！」
「帶兵堵住玄武大街，務必不能讓敵軍前進一步。」
「諾！」
結果雲榮帶領大軍來到玄武大街的一片廢墟前，看到那些猶如鐵塔般魁梧的巨漢，扛著誇張的金屬大盾，武州軍的箭雨落在上面連個「叮叮噹噹」，像特麼是給人助興一樣。
對方龍行虎步的衝過來，堵在最前方的拒馬直接被重盾砸翻了。
武州軍見狀長槍突刺，結果北朝猛士重盾揮舞，頓時砸到了一大片，身後還有鋒利的馬槊來襲，一個個武州士卒被馬槊透體而過，精良的札甲被一擊擊穿，露出了不斷飆血的凹槽。
那大漢還微微一甩，然後像甩兔子似的，將至少一百幾十斤的屍體甩飛出去，繼而砸倒了一大片武州軍的身影。
北朝猛士猶如虎入群羊，重盾上下揮舞，馬槊狂刺猶如扎糖葫蘆，整個武州軍沒有讓敵人前進一步。
嗯，因為一眨眼就被殺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