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斑大人,你以後去忍者學校帶孩子好了!
曉忍村地底極深處,被重重封印結界包裹的密室內。
冰冷的特製石台上,躺著一具原本應該已經開始腐爛的屍體。
毫無預兆地,宇智波斑緩緩睜開了眼睛。
值得注意的是,宇智波斑那雙寫輪眼,已經失去了往日的對稱,其中一隻眼睛依舊是深邃的墨色,而另一隻眼睛,卻徹底失去了焦距,變成了一片毫無生氣的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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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經過剛剛復活時極其短暫的宕機和迷茫後,宇智波斑原本還有些混沌的意識很快集中起來。
死亡來臨前那一刻的記憶,猶如潮水般瘋狂湧入大腦。
冰冷的長劍刺穿胸膛的觸感,以及千手柱間那充滿悲痛卻又無比決絕的眼神,在他腦海中一遍遍回放,清晰得仿佛就發生在上一秒。
是的,自己確確實實死過了一次。
死在了柱間的手上。
「看來...我的計劃,算是成功了嘛。」
「伊邪那岐...真是神奇的術...」
在一聲沙啞而奇異的喟嘆聲中,宇智波斑僵硬地撐著胳膊,從冰冷的石台上坐了起來。
他低下頭,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這雙重新恢復了活力的雙手,然後仔細檢查著這具身體的內部狀態。
一番自我檢查後,宇智波斑終於確認了自己的身體狀況,除了右眼眶裡那股徹底枯竭的空洞感,這具本該失去生機的身體,確實被強行拉回了生前的狀態。
而這種超乎常理的奇蹟,全都要歸功於那門名為「伊邪那岐」的術。
伊邪那岐,屬於宇智波一族的終極幻術,能夠將一切對施術者不利的現實,包括致命傷和死亡,強行扭曲為夢境,最終改變現實。
正因為它這種堪稱奇蹟的機制,在很久以前戰國時代,這種術曾經引發過一場差點把宇智波一族內耗一空的內戰....宇智波的族人們為了爭權奪利,陷入了無限套娃的自相殘殺。
直到後來為了克制這種無解的循環,又誕生了名為「伊邪那美」的術,那場荒誕且血腥的內鬥才算被強行平息。
由於這門術的機制太過逆天,也太容易引發無法挽回的家族動盪,最終被宇智波高層列為絕對的禁術徹底封存在了家族典籍之中,並且規定只有宇智波一族的族長,才有資格去翻閱。
宇智波斑當年也是為了尋找開啟輪迴眼的線索,把整個家族典籍翻了個底朝天,才發現了這門術。
本來,宇智波斑從來沒有想過使用伊邪那岐這門術。
這既是對自身實力的自信,也是由於這門術雖然擁有篡改現實的不可思議的效果,但需要付出的代價也同樣極其昂貴它需要施術者直接獻祭自身的一隻眼睛作為代價,使其永遠失去光明。
宇智波一族一身的實力和驕傲全都在這雙眼睛上。
而宇智波斑眼眶裡裝著的可是永恆萬花筒寫輪眼,這還是他最愛的弟弟宇智波泉奈,留給他在這個世界上最後,也是最珍貴的遺物。
哪怕是瞎一隻也是他無法接受的。
所以,關於伊邪那岐,宇智波斑一直僅僅只是在腦子裡進行過理論上的推演,權當是豐富一下忍術儲備。
但終結谷那一戰,最後的情況實在是....宇智波斑真的沒想到千手柱間那個天真白痴的傢伙,為了那個狗屁「木葉」,竟然真的能狠下心來,從背後一刀捅穿他的心臟。
面對那種十死無生的絕境,他只能強行給右眼定下時間差,進行了一場沒有任何退路的豪賭。
不過....
宇智波斑抬起手,輕輕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嘴角緩緩扯出一抹混合著嘲弄和狂熱的冷笑。
好在,豪賭贏了。
理論上最好的情況,到底還是出現了。
他不僅成功騙過了千手柱間,騙過了整個忍界,更重要的是,在終結谷最後一次近身肉搏時,他狠狠咬下的那塊屬於千手柱間的血肉,也被他成功帶進了這具復活的軀體裡。
「柱間的力量....終於要到手了。」
宇智波斑低沉地冷笑了兩聲。
隨後,他才終於有精力去打量四周的環境。
沒有預想中陰暗潮濕的墓穴,也沒有泥土的腥氣。
周圍的牆壁上,鑲嵌著散發著冷光的查克拉照明設備,不僅如此,這間規格極高的地下密室周圍,布滿了各類極其複雜的警戒封印術。
這讓宇智波斑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他知道自己死後的這具屍體肯定會遭到凱覦,特別是千手扉間那個天生邪惡的千手老鬼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來研究自己的身體,但如此龐大規模的警戒封印術,還是讓宇智波斑始料未及。
如果不搞清楚狀況隨意走動,就很有可能觸發警戒,把千手扉間吸引過來。
而就在宇智波斑警惕地觀察四周,為此感到有些頭疼的時候,伴隨著一陣響動,密室那扇厚重的合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宇智波誠穿著一身居家的常服,就這麼揣著兜,慢悠悠地溜達了進來。
「斑大人,好久不見啊。」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宇智波斑緊繃的神經頓時一松,他那隻獨眼看向宇智波誠,冷硬的臉上扯出一絲莫名的表情:「誠....看樣子,你早就猜到了我沒有死?」
「不,這你可太高看我了。」
宇智波誠拉過一把椅子坐下,隨意地攤了攤手。
「我只是覺得,以斑大人的實力,肯定沒那麼容易死在千手柱間的手上,所以我那天特地從千手扉間那個傢伙的手裡,把你的身體給搶了回來。」
說到這,宇智波誠順嘴捧了一句:「況且,千手柱間肯定不是斑大人的對手啊。」
宇智波斑此時冷哼了一聲,下巴微微揚起,眉宇間又浮現出那種熟悉的狂傲:「那是當然了。」
一見面,兩人就這麼熟絡地寒暄了起來。
宇智波誠這番順毛捋的吹捧倒也不全是客套話。
如果真去復盤終結谷那一戰,只要宇智波斑當時狠得下心,是真的有機會把千手柱間給當場反殺的,畢竟打到最後那個地步,千手柱間的狀態其實根本沒有比宇智波斑好到哪裡去,底牌全交,查克拉見底,完全是靠著仙人體的底子在死死硬撐。
但顯然,在這場生死對決中,宇智波斑從頭到尾,都沒有對千手柱間產生過真正意義上的殺心。
他滿腦子想的只是撕碎千手柱間對木葉的天真妄想,或者是向千手柱間證明自己的道路是正確的。
說起來,這真是有點諷刺呢。
滿嘴「羈絆」和「愛與和平」的千手柱間,為了保全木葉,能毫不猶豫地繞到背後下黑手,一刀捅穿摯友的心臟,反倒是嘴裡面叫囂著「摧毀木葉」的宇智波斑在生死的最後關頭,捨不得對千手柱間下死手。
兩人寒暄了沒兩句,宇智波斑立刻就詢問起了自己假死後外面的局勢。
特別是關於他的某位老相好。
「誠————我假死之後,柱間那個傢伙,他現在怎麼樣了?」
聽到這個問題,宇智波誠忍不住撇了撇嘴。
果然,宇智波斑復活後第一件事絕對不是關心宇智波一族的死活,而是惦記著千手柱間。
不過腹誹歸腹誹,宇智波誠還是端正了態度,如實匯報。
「千手柱間的狀態很差。終結谷那一戰,他透支了太多的生命力,現在已經徹底卸下了初代目火影的位子....估計是要油盡燈枯、沒多長時間好活了」
「哦————」
聽到這個意料之外的答案,宇智波斑那隻獨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落寞。
對於千手柱間,他的感情極其複雜,既有被背叛的憤怒,也有一種高處不勝寒,失去唯一知音的悵然若失。
但這種低迷的狀態並沒有持續多久,宇智波斑的思維很快轉回了現實....既然千手柱間已經快要死了,還卸下了火影之位,那麼木葉下一任火影會是誰?
這個問題其實他心裡早就有了猜測,但還是皺著眉頭開口確認:「那現在的木葉..
火影....
「是千手扉間。」
「在你和千手柱間的決戰結束之後沒多久,千手扉間這個天生邪惡的千手老鬼就迫不及待地成為了二代目火影。」
」5
「」
宇智波誠回答得乾脆利落。
不僅如此,他也沒打算隱瞞什麼,把自己怎麼給千手扉間使絆子,怎麼發動輿論戰把千手扉間的名聲搞臭的一系列事情,全都一五一十地給宇智波斑說了一遍。
千手扉間和宇智波斑的恩怨,那可是能追溯到戰國時代的血海深仇。
千手扉間倒霉,他就高興!
現在一聽到千手扉間的名聲被毀,宇智波斑那張冷硬的臉上頓露出了一個極其暢快的笑容。
只可惜....終究還是讓千手扉間得逞,坐上了火影的位置。
等到聽完了關於千手柱間和千手扉間的情報,宇智波斑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隨口問了一句:「那家族現在怎麼樣了?」
宇智波誠心裡嘆了口氣—還算不錯,宇智波斑沒有徹底忘記家族。
「現在家族一切都好。我沒讓他們去跟千手扉間硬碰硬,而是讓他們暫時蟄伏起來,打算以後時機成熟了,就讓他們配合我裡應外合,幫我一口吞併木葉。」
「吞併木葉?」
宇智波斑愣了一下,僅剩的左眼微微放大。
他原本以為宇智波誠最多也就是想要帶著宇智波一族從木葉獨立出去,沒想到這傢伙的胃口竟然這麼大,居然想直接把木葉給「吞」了。
「是啊。」
「現在千手扉間成了二代目火影,宇智波一族肯定會被他逐漸邊緣化、剝奪核心權力。以後的三代目火影,哪怕他傳給一條狗,也絕對輪不到咱們宇智波頭上。」
「可是斑大人,你別忘了,當初木葉可是千手一族和咱們宇智波一族兩家一起建立起來的村子。」
「這木葉合該有我宇智波一半。」
「既然千手扉間現在上台不講道義,那我肯定不能袖手旁觀。再怎麼說,我也是個宇智波。沒道理把這麼大一份家業白白送給千手一族。」
宇智波誠聳了聳肩,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解釋起來。
對此宇智波斑也並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
那個他曾經親手參與建立的木葉,他早就已經徹底絕望,甚至可以說是厭惡。
甚至是宇智波一族...當年他看透了虛假和平的本質,號召族人離開木葉的時候,沒有一個人願意站出來追隨他,從那一刻起,他對家族都已經無所謂了,既然宇智波誠想要吞併木葉,那就隨他便好了。
「吞併木葉?這點小事,那就隨你的便吧。你想怎麼折騰都行。」
宇智波斑極其隨意地擺了擺手,直接略過了這個在他看來微不足道的話題。
隨後,他收斂了隨意的神色。
在一陣略顯驚悚的吞吐動作後,一塊被特殊的查克拉薄膜死死包裹,甚至還在極其微弱地蠕動著的猩紅血肉,赫然出現在了他的掌心。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這件東西。」
「我已經得到了柱間的血肉。按照石碑上的指引,宇智波與千手,兩股相反的力量交匯合一,便能得森羅萬象,最終開啟輪迴眼!」
宇智波斑嘴裡面如此說著。
那隻僅剩的左眼中,猛地爆發出一種令人心悸的狂熱與野心。
現在對於宇智波斑來說,最重要的是如何開啟輪迴眼,然後開始實施月之眼計劃。
「沒問題的,斑大人。」
「反正斑大人你現在是假死之身,無處可去,那不妨就留在曉忍村,我一定全力支持你,」
作為知曉一切劇情的人,宇智波誠當然知道那個所謂的「無限月讀」,到頭來不過是黑絕為了「劈山救母」搞出來的一場頂級傳銷騙局罷了。
不過這個時候,宇智波誠才不會去給宇智波斑潑涼水。
畢竟雖然他確實對「月之眼計劃」連半毛錢興趣都沒有,但是對於柱間細胞,對於輪迴眼可是很感興趣。
他現在完全可以利用宇智波斑的狂熱,把宇智波斑當成一個自帶乾糧的工具人,不僅可以白嫖柱間細胞,以後說不定還能繼承宇智波斑的輪迴眼。
眾所周知,宇智波斑可是在壽命將盡的時候,才開啟了輪迴眼。
那個時候宇智波斑已經油盡燈枯,召喚出了外道魔像才得以續命,而脫離了外道魔像的供給,他別說收集尾獸了,連繼續活下去都是不可能的事情....能夠繼續幫助宇智波斑實現月之眼計劃的也就剩下了他宇智波誠。
這樣的話,還能順理成章地把宇智波斑放在自己眼皮下面,省得他頂著個死人的身份在忍界到處亂跑,惹出什麼大麻煩。
而且,把宇智波斑留在村子裡,還有一個極其隱蔽的私人好處—拿來帶孩子。
對於自己的寶貝兒子宇智波太一,宇智波誠可是相當上心的。
小傢伙現在已經兩歲了,骨骼經絡正在成型,再過一兩年,就該正式接觸忍術基礎了0
可宇智波誠自己平時忙著處理曉忍村一系列公務,手頭的爛攤子一堆,根本沒多少閒工夫去親自教導他。
宇智波斑簡直就是現成的,全忍界最頂級老師!
無論是宇智波流的體術,忍術,還是對寫輪眼的應用,放眼整個忍界,真找不出第二個人比他更懂了。
他也曾經答應過要親自教導宇智波太一。
不過,唯一讓宇智波誠有些遲疑的是,現在這老傢伙的思想實在太極端了,張口閉口就是忍界的毀滅與和平。
要是讓兩歲的兒子天天跟著他混,難保以後不會被宇智波斑傳染成一個中二病晚期的顛佬。
「忍者這一塊的實戰技能可以交給他帶....但思想政治教育,絕對不能讓他碰。」
「要不....乾脆把宇智波斑塞進曉忍村的忍者學校去當老師?
宇智波誠摸著下巴,眼神逐漸變得缺德起來。
反正曉忍村忍者學校的思想品德教科書,那可全都是宇智波誠親自一手抓,結合了唯物主義史觀親自編纂的。
他有絕對的信心,讓宇智波太一在義務教育的洗禮下,樹立起正確的三觀,不至於被宇智波斑那套「世界充滿痛苦」的傳銷話術給帶歪了。
總之...現在可以狠狼榨取宇智波斑的勞動力了。
此時宇智波斑眯起僅剩的左眼,冷冷地盯著眼前這個正捏著下巴、眼神逐漸開始拉絲的後輩,不知道為什麼,看著宇智波誠那種上下打量的自光,宇智波斑本能地感到了一陣生理上的不適。
他覺得宇智波誠這小子現在的腦子裡,盤算著什麼極其失禮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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