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狂妄是需要後背隱藏能源的，而我大哥正好有！
眼見千手扉間的態度如此堅決，話都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志村團藏自然不可能再繼續推脫。
他不僅不再猶豫，心思反而飛速活絡了起來。
退一步想，去查這件案子確實極度危險，很容易牽扯到曉忍村，可那又怎樣？
作為一直替老師處理暗處髒活的人，他幹得罪人的事還少嗎？
上一次為了木葉的利益，他連漩渦一族的人都敢暗中下手去綁，早就已經把曉忍村得罪了，去查宇智波誠確實是在拿命搏，但他現在的狀態，純粹是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
更重要的是，這次的任務雖然是個燙手山芋，但也未嘗不是一個絕佳的翻盤機會。
一個能重新奪回千手扉間注意力，證明他志村團藏無可替代的機會。
這段時間，猿飛日斬越來越受老師器重，在火影辦公室里待的時間也越來越長。
很多原本該由他過問的政務和防務，猿飛日斬也能理所當然地插上一手，那股隱隱要將他徹底壓下一頭、取而代之的趨勢，已經越來越明顯。
再不拿出點足以鎮住場子、讓老師刮目相看的功績，恐怕用不了多久，猿飛日斬就真的要名正言順地爬到他頭上發號施令了。
一想到以前那個只能跟在自己身後，被自己踩在腳底下，甚至還要恭恭敬敬喊自己一聲「團藏大人」的猿飛日斬，將來有一天會高高在上地俯視他，而自己還得低聲下氣地叫對方一聲「日斬大人」。
光是腦海中閃過那個畫面，志村團藏都感到室息。
這可比直接拿刀砍他，還要讓他難受一萬倍！
「是，老師。」
「我這就帶人去調查。」
志村團藏嘴裡面如此說著，隨後轉身大步走出了火影辦公室。
而就在志村團藏帶著根部的忍者剛出未葉沒多久，火之國各地就又傳來了出現了貴族和高官遇刺的事件。
不得不說，這些大人物對自己的人身保護還是很可以的。
前兩年，宇智波誠和千手扉間聯手，披著「麻匪」的皮在火之國境內沒少搞「彩排」，吃過虧的權貴們早就被嚇成了驚弓之鳥，開始瘋狂撒幣升級安保，不僅養著大批流浪武士，甚至還花重金僱傭了木葉和曉忍村的忍者進行貼身保護。
在這樣嚴密的防護下，曉忍村的暗部忍者想要在「儘可能不留下忍術痕跡和把柄」的前提下完成刺殺，確實困難重重。
但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依然有數名大人物在重重護衛下慘遭毒手。
如果說財政大臣遇刺還能勉強歸咎於偶然，那現在這種短時間內集中發生的遇刺事件，擺明了是有人在背後策劃。
理所當然的，火之國大名被驚動了。
看著送進大名府的死亡名單，他立刻想起了之前和千手扉間的秘密交談。
千手扉間曾明確告訴他，宇智波誠早就把算計打到了自己的頭上，即便千手扉間當時出言警告過，那個小鬼也絲毫沒有收斂的意思。
火之國大名不傻。
他很清楚，這次的連環刺殺十有八九就是宇智波誠乾的。
刀都已經架到了脖子上，他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斃，立刻開始了一系列反擊。
首先就是保命。
他連夜下令升級了大名府的防衛級別，調集了所有能用的武士和忍者來保護自己的安全。
緊接著，便是向曉忍村發難。
曉忍村這些年在火之國橫行霸道，瘋狂斂財，早就惹得很多人不爽。
以前大家不敢吭聲，是因為木葉和曉忍村關係暖昧不清，再加上貴族內部被曉忍村的不斷滲透，到處都是替宇智波誠說話的內鬼，火之國大名就算是真的想制裁曉忍村，也是有心無力。
但現在情況變了。
千手扉間已經明確表態要徹底倒向大名府。
那些原本拿了曉忍村好處的貴族們，他們確實貪財，但比起錢，他們更惜命，沒有貴族願意見到一群忍者，隨時隨地、肆無忌憚地收割他們的人頭。
在火之國大名的有意運作下，整個火之國高層的恐慌被迅速引爆，因為對死亡的恐懼，他們中的絕大部分開始團結在一起。
不僅如此，火之國大名府還引導風向，把情緒向下蔓延。
很快，連底層民眾的火氣也被徹底挑動了起來，紛紛質疑起了木葉和曉忍村是否有能力保護火之國。
在這個時代，大名的統治體系歷經了上千年，千年的時光讓他們的統治體系根深蒂固，貴族階層加上底層平民，在這片土地上就代表著最正統的「人心所向」。
想靠武力徹底推翻絕非易事。
這也正是為什麼，當初在沒有得到木葉明確支持時，宇智波誠立刻打消了直接對火之國大名動手的念頭。
一時間，火之國境內群情激憤，輿論滔天。
而這份巨大的壓力自然傳到了木葉和曉忍村身上，以至於到了最後宇智波誠和千手扇間不得不公開道歉，並且表示一定會查明真相。
當然，這全是場面話。
宇智波誠不可能自己抓自己，但在發完通告後，他也確實下達了最高命令，暫緩了定點清除行動。
那些活下來的權貴成了驚弓之鳥，防衛級別拉到了極限，再加上木葉的暗部已經撒網尋跡，如果頂著風頭繼續強殺，失手的概率太大，成本太高，真要是留下首尾，讓千手扇間捏住了確鑿的鐵證，曉忍村在政治和輿論上就會陷入極度的被動....曉忍村還需要在火之國繼續發展，現在還遠沒到跟整個火之國徹底攤牌的時候。
更重要的是，曉忍村確實需要時間，去消化這輪血洗帶來的龐大戰果。
物理層面的「清除」，極其高效地掃平了商業談判桌上的障礙。
原本仗著身後大人物撐腰、死咬著市場份額不鬆口的菸酒巨頭們，在主事人失去腦袋之後，龐大的產業瞬間群龍無首。
曉忍村籌謀已久的併購計劃，終於迎來了實質性的突破。
而那些倖存下來的行業巨頭，以及他們背後的大佬，也不會猜不到真相，但猜到沒用，苦於手裡沒有鐵證，誰也不敢貿然跳出來當出頭鳥。
死了人，活著的自然會害怕。
這世上不怕死，要錢不要命的硬骨頭確實有，但願意破財免災的人顯然也是不少。
當曉忍村的商業代表帶著厚厚的收購合同，再次敲開這些大人物的府邸大門時，以往的閉門羹消失了。
短短半個月，火之國原本牢不可破的菸酒壟斷壁壘被打破，大批現成的加工作坊、鋪設完善的全國物流線，開始有條不紊地併入曉忍村的資產中。
曉忍村已經一口鯨吞了火之國菸酒市場近一半的份額。
戰果極其輝煌，但也讓宇智波誠忙得腳不沾地。
外頭的輿論大火還在燒，火之國大名的問責公函頻率最高的時候能一天送三趟。
為了做足表面文章，把戲演全套，宇智波誠時不時就得從成山的公文中抽身，走到台前去應付那些沒完沒了的公開聲明，甚至要捏著鼻子，對那些被自己親自下令幹掉的蟲豸們表達一番極其官方的「深切哀悼」。
但這些政治作秀只是小麻煩。
真正牽扯宇智波誠精力的，是如何把吃進肚子裡的菸酒份額，徹底消化掉。
火之國原本的菸酒行業，早就爛到了根子。
從上游的原材料採購，到工廠里的工人管理和機器維護，再到最核心的下游銷售網和物流渠道，每一個環節上都密密麻麻地爬滿了吸血的蛀蟲。
管事吃回扣，帳房做兩套帳，地方地痞抽成，還有各路跟貴族沾親帶故的親戚在裡面掛名中飽私囊。
要把這些盤根錯節的利益鏈條徹底斬斷，將現有的菸酒份額強行塞進曉忍村這套嚴密高效的商業體系里，絕不是派幾個忍者去殺人就能輕鬆解決的。
殺人容易，重建生產線和商業秩序卻需要極高的管理成本。
宇智波誠只能不斷從曉忍村抽調核心的財務和內政幹員空降整頓，凡是不守曉忍村規矩的寄生蟲，查實一個，就地清理一個。
而由於曉忍村是刺殺事件的幕後黑手，根本不吃輿論施壓那一套，導致真正頂在前面、被火之國逼著必須限期查出真相的木葉，自然是壓力山大。
不僅如此，火之國貴族老爺們，是懂什麼叫欺軟怕硬的。
他們知道曉忍村的危險，在沒有捏死對方的鐵證之前，誰也不敢越過雷池去試探宇智波誠的底線。所以，所有針對曉忍村的討伐，都被極其精準地控制在口頭遣責和報刊輿論的層面上。
面對木葉，這幫人就換了另一副面孔。
既然千手扉間在戰略上選擇了向火之國大名低頭，那貴族老爺們理所當然地要把所有的恐慌和施壓全丟給木葉。
這段時間，為了穩住這幫蟲豸們，千手扉間，在各種公開和私下的會面中，硬是把腰都快鞠斷了。
不過這還沒完。
火之國大名就算反應再遲鈍，看著曉忍村近期在菸酒行業的大動作，也意識到了宇智波誠這就是衝著壟斷菸酒行業來的。
隨著木葉調查的深入，志村團藏呈上去的報告也坐實了這一點：凡是近期遇刺、受傷，甚至只是收到恐嚇信的貴族和高官，私下裡基本都跟菸酒產業鏈有著密不可分的利益勾連。
對於火之國大名來說，眼下的局勢已經不再是幾個刺殺案那麼簡單了。
菸酒行業是火之國的錢袋子之一，真要是讓曉忍村就這麼強行吃下去，不僅火之國的財政收入要縮水，曉忍村在火之國的勢力也會再一次膨脹。
在此基礎上，火之國大名再次私下裡聯繫上千手扉間。
通訊剛一接通，千手扉間便熟練地拿出了準備好的外交辭令：「殿下，關於近期的案子，木葉已經在竭盡所能去查了。目前暗部已經掌握了些許眉目，只要再給我一點時間....
」
「哼....這件案子就這麼難查嗎？」
通訊那頭，火之國大名毫不客氣地打斷了千手扉間的官腔。
「扉間，事已至此，我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你我都清楚這些事情是誰幹的！」
「根據我手中掌握的情報，宇智波誠這次大動干戈，就是為了趁亂侵吞火之國的菸酒市場！」
火之國大名沒有繞彎子，就這麼簡單直白地說出了這一次通訊的來意。
看得出來，他這一次是真的急了....其實對他這個的國家統治者來說，死點人根本不算什麼，火之國地大物博，最不缺的就是那些貴族和官僚。
甚至從某種角度來說，看到這幫平日裡陽奉陰違的權貴被殺，大名心底里還會暗自高興，因為這些人一死，火之國大名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吃這群人的屍體，利用各種手段侵吞他們留下的龐大家產。
但問題是，宇智波誠根本沒給他這個「合法抄底」的機會。
死幾個貴族，火之國大名可以忍，就當是替他清理門戶了，但宇智波誠把手伸進了他的錢袋子裡明搶，這就不能忍了！
「千手扉間！」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你必須立刻、馬上給我找到確鑿的證據！然後把這些證據全忍界公布出去！木葉必須配合大名府，在政治和軍事上對曉忍村進行全面施壓！」
「必須逼宇智波誠低頭妥協！不僅要讓他交出幾個有分量的人來頂罪，還要讓他把剛吞進去的菸酒產業，全都給我吐出來！」
面對火之國大名的歇斯底里，千手扉間皺起了眉頭。
他倒是也想找出證據，但是宇智波誠手下的那群暗部忍者也不是吃乾飯的，下手十分乾脆利落。
「殿下，宇智波誠的手段非常乾淨，現場沒有留下任何指向性的把柄。木葉已經在全力追查，但想要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拿到無可辯駁的鐵證，一時半會兒恐怕...
」
「沒有證據，你就不會自己造嗎？！」
「千手扉間我告訴你，如果你這個月解決不了這件事，火之國明年的財政就會出現窟窿，到時候，受影響的不僅僅是火之國，你們木葉的軍費也別想足額拿到！」
說完，火之國大名就粗暴地掛掉了通訊，顯然是不打算給千手扉間拒絕的機會。
通訊切斷。
千手扉間的臉色變得難看至極。
從技術手段上，木葉確實可以偽造出證據來，但一旦被發現，那後果嘛...
千手扉間只能祈禱曉忍村的行動會出現紕漏，在現場留下足夠的證據，不至於讓木葉兵行險招偽造證據。
不僅如此，如今的局勢也完全超乎了千手扉間的預料。
從頭到尾，他就沒想過要公開證據。
證據這東西，本來就是留在私下的談判桌上使用的，一旦真的按火之國大名的意思公之於眾，這就極容易讓宇智波誠直接應激，做出不理智的決定。
萬一事情鬧大了，哪怕木葉手裡捏著火之國的「大義」，但真要在這個節骨眼上跟曉忍村爆發全面戰爭，對木葉來說也是極其虧本的買賣。
但事已至此，千手扉間也只能盡力而為了。
現在木葉內部的思想肯定是要統一，要找機會好好敲打木葉那群蟲豸忍族。
當然，最糟糕的局面也必須考慮進去，到了緊要關頭還是得去病床前跟大哥通個氣。
這也是千手扉間對付曉忍村最大的底氣。
狂妄是需要後背隱藏能源的，而我大哥正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