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活成了父母的模樣
八九年的現在，東南啞院校對香江學生幾乎是無門檻，而且華人占比高。
沈修傑建議，既然已經走出來了，就不要老待在一個地方，趁著年輕多去其他國家走一走看一看。
這個觀點對於不遠處聽著的梁英俠來說，是極其不贊同的，男兒志在走四方她知道，可自家閨女是個女娃啊。
現在遠走他鄉來香江就算了，還要出國？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性格，不同的性格對待遠走他鄉又有不同的看法，這就得看方怡自己的考慮了。
這丫頭沒有爽快開口說話，沈修傑見狀繼續道：「新加破管理學院前身是smu前身，跟英國，澳洲名校合作辦學，花錢就行，畢業後能拿到海外名校文憑，私立商學院就更簡單了，沒有成績要求，免試入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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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穿了，這些大學就是海外野雞大學，很多海龜在外面鍍金鍍的就是這玩意兒。
沈修傑先簡單介紹了一下這兩所學校，隨後重推國立大學。
野雞大學只要捨得花錢是個人都能上，他自然不能讓方怡去這些地方。
「方怡的成績我看了，還不錯，我跟那邊聯繫聯繫，應該沒什麼問題。
華黎揚趕緊道：「日笨也不錯，東京那邊的大學在整個亞洲乃至世界都是名列前茅的，東京大學和京都大學都可以隨便上。」
方堃沒有直接幫她應下，他畢竟是老師出身，還當過很長一段時間的班主任。
獨斷專權從來不是他的作風，想去哪兒念，是出國還是內地，又或者留在香江，他尊重自家妹妹的選擇。
而不是覺著自己行了，就搞什麼大家長作風。
方芳看了眼方怡，有些想說去日笨吧，她正好要去，可這時候又覺著不是自己插嘴的時候。
方怡咬著筷子，猶豫道：「哥，我不想再給你添麻煩了。」
方堃笑道：「什麼麻煩不麻煩的，咱們現在關起門來說話，只要是錢能解決的事，都不叫麻煩。」
餐桌上一眾人笑出了聲，這種麻煩未免太小了。
方堃自己怕麻煩嗎？
怕！
沒人不怕麻煩，關鍵是這個麻煩解決起來麻不麻煩。
還是之前那句老話，有錢走遍天下，沒錢寸步難行，理跟錢是掛鉤的，這個道理很俗，卻很現實。
他現在有這個底氣。
「那，去新加破？」
「行，聽你的。」方望麻溜拍板，這也是他樂意的。
像是去馬來西牙的拉曼大學，泰萊大學，泰國的易三倉大學，不是不行，可在他看來這些大學的國際認可度還是差了些。
真要出去，那就去新加破國立大學，離的也不算遠。
現在的亞洲四小龍可不是跟你鬧著玩兒的，七十年代之前是以農業和輕工業為主，七十年代一直到九十年代，它們利用發達國家向發展中國家轉移勞動密集型產業的機會，吸引了大量的資金和技術。
截止到目前，這幾個地方又在從勞動密集型產業，轉向以服務業金融業為核心的發展方向，國際視野開闊，市場前景賊好。
沈修傑說的沒錯，既然都出來了，為什麼不走更遠些，哪怕以後想去美國歐洲繼續深造，方堃也樂意供。
家裡客人在，都是面容精裝，穿著講究的，梁英俠不好說話，等人一走才倒苦水。
「怎麼又要出去，這個書念到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兒。
「9
方漢民嗆道：「你這話說的，跟咱們回去能像小時候一樣跟在身邊？沒幾天就想著相親出嫁。」
一家之主支持道：「讀書好！有學問比什麼都強，村東頭劉老二家的閨女，跟小怡不是小學同學？以前清清秀秀多好的一個小姑娘，去年過年來村里走親戚，成啥樣兒了。」
在鄉下這個歲數的姑娘就是結婚，生孩子，然後就是一輩子模模糊糊看到頭。
沒出來走走不會覺著有什麼，畢竟身邊人都是這麼過的，沒什麼問題。
可現在他們老方家不得不承認，就是不一樣了，哪還能讓閨女孫子留在身邊留在鄉下。
這也是方漢民為什麼同意方海把懷敏帶去縣城，辦那個什麼超市的原因。
農村好，他們兩口子都認為村里挺好的，現在一年比一年好了。
可心裡不得不承認，城裡就是比鄉下好，他們留著就行了，為什麼還要讓孩子也留下。
梁英俠鼻子一酸，淚珠子說來就來，抹道：「我這不是心疼閨女麼，一年就見一次，這跟遠嫁有什麼區別，你看看現在瘦的，還黑了不少，不知道的以為還在田裡照顧莊稼呢。」
「娘，我也想你。」方怡湊過去摟住她。
香江現在的美女，或者說現在的一個審美觀，遠遠還沒有受到棒子那邊的影響。
什麼美女就必須是冷白皮，皮膚必須是白的，不白就用膩子抹成白的，什麼臉型必須是瓜子的，眼睛必須是狹長的。
沒有，現在統統沒有，一個人美不美，外在很重要，可更重要的是這個人展現出來的氣質和能量。
陽光，健康，快樂，再往後顏值身材才是加分項。
方怡現在雖然黑了不少，可那是屋外運動玩得多了，整個人的氣質哪裡還想村里剛出來的那個土丫頭。
這是村里粗麻花辮，一晃一擺就撩人的那個小芳」沒法兒比的，只要倆人站在一起，差距立馬能體現出來。
娘倆可這勁兒的哭，怎麼勸都沒用，這玩意兒也不需要勸，日子嘛，總是要向前看向前走的。
發泄發泄情緒，過後再看，好像也沒什麼。
沈修傑負責聯繫新加破國立大學，他們的海外業務現在有很多，主要是以銀行為主。
宏泰恆豐銀行還是有些拗口，沒辦法讓人一下子就記住。
沈修傑提名，方批示同意後，對接海外市場那部分正準備改為宏豐國際通商銀行。
吸納更多的儲戶從來不是他們的目的，只是順道而為，前期是為了服務於中小企業！
現在自然把服務對象轉移到體量更高的公司。
方堃瞅著方怡，冷不丁想到什麼，問道：「沒有在學校談對象吧？」
「啊？」
方怡先是一愣，隨後笑臉一紅。
「沒有哥。」
「就沒人追求你？之前那個豪哥呢？」方堃顯然不信。
方怡白了他一眼：「還提豪哥呢，你讓人給他揍慘了，沒轉校那會兒見了我都是躲著走，轉了校更沒見過這人了，還有哥，我去的是拔萃女書院，裡面除了男老師連個雄性都看不到。」
方堃「咳」了一聲，他真忽略了這茬兒，嘴硬道：「男老師也不行。」
「書院聽說之前有過女學生跟男老師拍拖的新聞，好像還懷孕了，從那之後女老師居多，就算是男老師也是上了歲數的國語老師，老掉牙了都。」
方堃撇了撇嘴，他也是沒話問了，不過該關心總是沒錯的，現在歲數也到這兒了，沒點小心思也不現實。
最後還是叮囑道：「你要談對象不是不可以，記得跟哥說，你也知道你老哥我不是個思想封建的人，可以談戀愛，但是我要有知情權，起碼我得知道這茬兒吧，瞞著就沒意思了。」
方怡順道：「然後...讓那個崩牙駒再去把人打一頓？」
「你要瞞著被我發現，哪怕是在新加坡我都能讓人揍他一頓，我不反對你談戀愛，但是總得查查對方為人怎麼樣，家庭情況怎麼樣，有沒有犯...」
對上方怡的眼神，方堃說著說著就沒聲兒了，他怎麼不知不覺就活成了父母的模樣。
這些問題很老套，很現實，很不招人待見。
最後的最後，只能鬆口：「只要小伙子人不錯，你哥我這關就能過去。」
方怡狠狠地翻了個白眼，他哥這裡的不錯，裡面的要求不用想就很高，她壓力山大。
日子一天又一天，香江這邊春節的氛圍跟內地大不一樣，沒有走街串門，沒有大集可以趕。
逛商場，看電影，去吃沒吃過的小吃，剩下的就是各種體驗各種玩兒了。
高檔餐廳進去就是活受罪，進了一次，往後方堃就是拉著，老兩口也死活不去。
沙灘很軟，天氣好的時候，很適合躺在躺椅上來個陽光浴，可時間久了，就沒意思了。
梁英俠吵著要回家，村里今年的鬧元宵肯定很熱鬧。
香江哪兒哪兒都好，可老同志就是想回去。
方堃瞅了眼日子，笑道：「行，那咱回，不過你的等我兩天，到時候咱一起回。
「你還要幹啥？」
「小妹的學業得落實啊，而且我還有點生意要談。」
梁英俠不滿嘀嘀咕咕的：「生意生意，哪兒來那麼多生意。」
方堃無奈，這就跟一家人坐一起講理一樣，家裡是講理的地方？
當然他說談生意也不是無故放失，芬蘭諾基亞收購進展遠超所有人預料。
芬蘭議會以果家安全」為由否決收購，之前楊帆信誓旦旦的收買政要，打通工會關節，突然全部失靈。
當然給的理由也扯淡，如果真的這麼嚴重，上升到家國安全層面，那楊帆現在早就被扣了。
說穿了，就是芬蘭想臨時獅子大開口，增加條件，就跟結婚當天新郎接新媳婦，娘家人突然要錢一樣。
除了噁心，沒別的。
當天下午，方先和沈修傑和叢芬蘭趕回來的楊帆碰面。
後者直接開口道：「老闆，這次收購案是我的疏忽。」
方堃擺手：「別說這些沒用的，具體什麼情況？」
「諾基亞工程師發現了種花市場對小型化手機」的需求巨大，郵電部就要求諾基亞技術完全公開，但是這不符合國際專利保護。」
方堃冷笑道：「全部公開，真敢提，那老子費這麼大勁收購它幹嘛。」
沈修傑：「多半是個幌子，給咱們留了談判空間，真要這麼搞，傻子才會繼續收購。」
「可咱們是主動發起的收購，屬於被動方。」
方堃看向沈修傑：「安排的怎麼樣了？」
「芬蘭駐香江領事館那邊已經聯繫好了，晚上七點十五分先進行秘密會談，八點零五會接通芬蘭總統辦公室的電話，具體情況還要你來談。」
方堃看向楊帆，後者麻溜把做的緊急預案拿出來，保留核心加全球擴張方案。
十九點整，方墊到達領事館，對方提出的諾基亞技術完全公開顯然是不切實際的。
談了半個小時，方提出了核心技術保密，接口開放」的折中方案。
「方先生，我這邊不能給你想要的結果，具體情況，還需要等。」
「好飯不怕晚，不過時間久了容易糊鍋。」
「您稍等。」
八點零五分，方在獨立辦公室里，順利接通了那邊總統辦公室的電話。
「總統先生，你好。」
「方先生，你既然想要收購我們的科技企業，本人卻一次沒有出面，這樣的態度，我並沒有看到你的誠意。」
「企業和技術全部留在芬蘭，同時吸納五億英鎊的債務，如果這都不算誠意，那之前談的好好的，芬蘭議會突然以什麼家國安全為由否決，你們的誠意又在哪裡。」
電話那一頭明顯一愣，他沒想到對方的語氣會這麼硬。
「方先生，我想你應該明白，這不是我能說了算的，收購如果想要順利進行下去，就需要逆轉投票，需要有更大的砝碼才能打動那些傢伙，你是商人，為什麼收購諾基亞目的應該比我更清楚，」
「商人逐利，我可以承諾在原有合作基礎上，把北歐研發中心擴大一倍，創造更多的就業...這應該是你們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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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這種類型的電話，方堃還屬第一次，跟想像中的不一樣，基本上就是把需求直愣愣放出來，沒有那麼多拐彎抹角，可至於行不行，還得看後續情況。
楊帆覺著自己有點背，這跟個人能力無關，完全就是對方出爾反爾，可體現的是他能力不足的問題。
大動干戈這麼久，結果沒收購成，那真要鬧出笑話了。
「明天回芬蘭，去和那個赫爾幸基平面，在斯德哥爾摩交易所發起現金加股權要約，溢價25%。」
「老闆，這..」
「分階段收購，先控股51%，1年後收購剩餘股份，他們要做做面子工程給下面的民眾看。」
方堃牙疼，這種跨國收購真不是說干就能幹的，中間的影響因素過多，一不小心就能談崩。
諾基亞的電信手機業務雖然已經有所發展，可還是之前分析的結果，其餘業務均是拖累累贅。
歐洲國家最看重的就是就業，指望一個企業大刀闊斧砍掉幾個業務部分，首先工會就不會答應。
尾大不掉也沒事，可既然有人願意接這個攤子，而且提的條件都能接受，他們自然樂意出手。
方堃在這裡面除了花錢，最大的承諾就是公司總部留在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