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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那晚,我沒去見燕舒

2025-10-07 08:16:22 作者: 雯錦
  曲荷是想走的。

  莊別宴說這番話的表情太認真了。

  她害怕,害怕他接下來說的話,會超出她現在能承受的心理範圍。

  可是莊別宴沒有給她逃跑的機會。

  他一直牽著她的手。

  無奈,曲荷只好順著他的力道,重新坐回沙發。

  她瞥了下嘴,拿出手機開始計時,「十分鐘,時間到了我就走,絕不多留一秒。」

  

  她倒是想聽聽,事到如今,他還能編出什麼花來。

  「好。」他應得乾脆。

  可是下一秒,他就起身走到沙發後面。

  曲荷目光追著他。

  幹什麼?

  解釋就解釋,到她後面。

  是想偷襲嗎?

  然而,莊別宴只是重新拿起了吹風機給她吹頭髮,「頭髮不吹乾容易生病,你才剛好。」

  曲荷不解,伸手點了點屏幕上還剩下八分鐘的倒計時,「隨便你,反正時間一到我就立馬走人。」

  他看起來好像真的不著急,不緊不慢給她吹著頭髮,「好。」

  曲荷索性隨了他,捧著紅糖薑茶,身子往後一靠陷進沙發里,小口小口喝著。

  莊別宴站在她身後,耐心地幫她吹著頭髮,指腹力道還輕輕幫她按摩著頭皮。

  曲荷神經逐漸放鬆,腦袋已經不受控制一晃一晃。

  莊別宴自上而下看著她逐漸迷糊的模樣,眼底是散不去的柔情,他單手托著她的腦袋讓她借力靠著。

  此刻的曲荷難得乖巧,柔順的頭髮穿梭在指尖,他貪婪地注視著這一幕,想把這一刻定格成永遠。

  耳邊的吹風機聲音,像催眠的白噪音,慢慢的曲荷整個人都放鬆下來,再加上他的按摩手法,腦袋開始犯迷糊。

  幾乎就要進入淺淺眠,直到那聲音停下。

  她感覺有一雙手始終托著她的腦袋,然後呼吸聲越來越近。

  睜開眼,就和近在咫尺的莊別宴四目相對。

  她心頭一跳,板著臉,面無表情開口,「你幹什麼?」

  莊別宴被抓個正著,卻絲毫不慌,指腹在她臉上輕抹了下,「臉上有灰塵。」

  頭髮已經吹乾了,曲荷警告瞪了他一眼,手腳並用往後面挪了挪,重新和他拉開距離。

  她拿來手機打開看了眼,「還剩三十秒。」

  莊別宴終於收斂了那些小動作,認真地看著她。

  曲荷心裡隨著倒計時默念。

  二十...十六...十一...

  可莊別宴開始沒有開口的意思,她煩了,皺著眉作勢離開。

  莊別宴看到她起身,終於開口:「阿荷,保險箱裡的東西,是你的。」

  三、二、一、零!

  倒計時鬧鐘恰好響起。

  曲荷懷疑自己聽錯了。

  她回頭,難以置信看著他,「你最近有吃豆角嗎?」

  莊別宴雖然沒聽懂這句話的意思,但如實回答,「沒有,豆角怎麼了?」

  曲荷簡直無語,「那你說什麼胡話?保險箱裡的東西是我的,這種理由你都能編?你怎麼不說我們十年前就認識了呢?」

  莊別宴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她。

  空氣仿佛凝固。

  曲荷原本篤定他在撒謊,可當目光落入他眼底時,忽然發現,自己堅定的心,正被他眼底的溫柔一點點融化。

  她被他盯著心慌,下意識想轉身離開。

  可走了兩步後突然停下。

  眼前又浮現了剛才他看過來的神情。

  她懊惱跺了下腳,掉頭回到他面前,手指著他胸口,氣勢洶洶,「你給我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莊別宴看著她去而復返,氣急敗壞的模樣,反而低笑出來。

  他抓住她的手,帶著幾分得逞的愉悅,「阿荷,十分鐘到了。」

  曲荷:「???」


  哈?

  釣她?

  故意卡在最後一秒說這句話,然後把她好奇心勾起來,又開始拿喬擺姿態?

  OK,OK,OK。

  fine,fine,fine。

  她抽回手,拿出手機,心不甘情不願又設置了十分鐘倒計時,坐回沙發。

  眼神示意,請開始。

  但莊別宴卻沒有買帳,好整以暇看著她,「阿荷,我是個商人。」

  「嗯?」

  她不明白為什麼突然說這個。

  「還記得上次陪你回漁家渡,我們做的那個交易嗎?」

  曲荷回想了一下,腦海里閃過了一些曖昧纏綿的畫面,臉頰慢慢發燙。

  她不自在輕咳了聲,嘴硬,「忘了。」

  「沒關係,我們可以再做一個交易。」

  莊別宴上前,「我們很久沒有在一起吃飯了,陪我吃頓晚飯,我什麼都告訴你。」

  「不吃。」曲荷拒絕得很快。

  莊別宴看了過來。

  她抿了下唇,解釋了句,「今晚約了時安哥吃飯。」

  周時安後面幾天又送來了好幾箱葡萄,連主任給她下了命令,讓她必須請人家吃頓飯回禮。

  莊別宴聽到「時安哥」三個字,臉色肉眼可見沉了下去。

  又是周時安那個破壞他們夫妻感情的小三。

  而就在此時,曲荷的手機正好響起,來電人是周時安。

  她正準備接通,就聽到莊別宴輕飄飄來了句,「我們十年前,就見過。」

  曲荷抓狂,「.....你..好樣的。」

  她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這幾個字。

  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接通電話,「喂,時安哥...我沒事,現在已經回家了...嗯..」

  正打著電話,就看到莊別宴又晃了過來,緊挨她坐下,拿出手機漫不經心左右滑動照片。

  曲荷餘光瞥到,裡面有一張是她大學新生報導的照片。

  她狠狠瞪了他一眼,控訴他的卑鄙行為。

  「時安哥,」

  她帶著歉意說,「不好意思啊,我晚上臨時有點事要處理一下..對...那我下次再約你吃飯..好的,那我晚點給你發微信..再見。」

  一掛斷電話,她撲過去想搶手機。

  可莊別宴卻和逗貓似的,手臂一抬,手機舉得比她跳起來還高。

  曲荷來了脾氣,撂手起身離開,卻被他從後拉住手。

  輕輕一拉,入他懷。

  莊別宴從後背圈著她,下巴抵著她肩膀,「阿荷,我要給自己辯解,那天晚上,我出門沒有去見燕舒。」

  曲荷正在扒他的手,聽到這句話動作頓住了。

  莊別宴改為單手圈著她,另一隻手點開通話記錄給她看。

  「那晚打電話來的確實是譚聰,但我也要承認,出門並不是因為公司有事要處理,而是為了給你準備婚禮上的驚喜。」

  說著,他點開相冊翻出幾個視頻,都是在那個時間點他進出莊氏集團的監控。

  他被譚聰和幾個外國人簇擁著走進電梯。

  那幾個外國人曲荷認識,確實是他們請的婚禮策劃師。

  莊別宴耐心解釋,循循善誘,「我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讓你產生了誤會,但我一定會查清楚給你個交代。」

  曲荷看著那段視頻,將信將疑。

  「阿荷,你可以告訴我,是誰告訴你我那晚出門是去見燕舒?又是誰,告訴了你我的保險箱密碼嗎?」

  曲荷態度柔了幾分,但還是警惕,「幹什麼?想秋後算帳?還是想毀滅罪證?」

  「沒有這個意思。」莊別宴立刻否認。

  「那個保險箱對我而言,確實很重要,但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如果有一天你打開了那個保險箱,我希望是你親口來問我要密碼,而不是通過這種被惡意引導的方式。」

  他說得很慢,很認真,從他口中說出來,好像交出來的不僅僅是一個密碼,而是一段珍藏的過去。

  看著他如此認真的模樣,再想到剛才他提到的十年前,曲荷的好奇心被徹底勾了起來。

  她猶豫了下,點開手機郵箱給他看,「燕舒發郵件告訴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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