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藍色的煙花。」蔣德華停下了走向大王燕的腳步,隨後轉頭看向了四爺。
「四爺,我們怕是不能和你們一起回去了,我的多龍奇有消息了,我必須第一時間過去。」
老九皺了皺眉,他生出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蔣小子,在這種時候升起的煙花,恐怕是別有目的啊。」
蔣德華對上了老九的目光,堅定的說道:
「九爺,我知道現在升起的煙花很大可能會是騙局,但即便只有百分之一的概率真的是多龍奇的消息,我也必須要去一探究竟。」
老九對上蔣德華堅定的目光,默默點了點頭。
像他們這種一輩子在大海上闖蕩,和自己的寶可夢經歷過無數次生死的人,最能明白蔣德華此刻的心理。
自己的寶可夢是超越生死的夥伴,絕不是可以隨意拋棄的工具。
「那我就祝你們......」
老九的話還沒說完,四爺就出言打斷了他。
「蔣小子,四爺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們去往一個可能有埋伏的地方,四爺和你們一起去!」
話落,四爺轉頭看向了老九。
「老九,你和老七先把消息給船長帶回去,我和蔣小子走一趟。」
老九摸了摸下巴,思索了片刻後並未出言阻止。
「好,四哥,那你們早去早回。」
蔣德華連忙向著四爺拱了拱手,「那就多謝四爺了!」
四爺擺了擺手,「行了行了,說這些沒用,咱們還是趕緊過去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吧,若那幫傢伙真的用多龍奇的消息騙你的話,四爺親自替你剁了他們!」
眾人沒再猶豫,各自乘騎上寶可夢後全速前往了藍色煙花升起的位置。
因為距離的原因,所以一行人還是花了不小的一段時間才終於抵達了煙花升起的位置。
在還未落地時,眾人就在一片空地上見到了兩道單薄的身影。
是這次進入幻島的人群中少有的青年人,全都是二十五六歲的樣子。
其中一個留著刺刺頭的少年正吊兒郎當的躺在草坪上抖著腿,看起來十分的懶散。
而另一個留有紅色頭髮的少年則一直在來回踱步著,看起來十分著急的樣子。
陳夢瑤用超能力感受了一下附近的能量波動,隨後說道:
「看樣子是他們倆發射的煙花,看他們的表現完全不像是有埋伏的樣子,反而真的像是在等我們,應該真的是多龍奇有消息了。」
蔣德華悄悄示意勾魂眼潛伏了起來,隨後也開口說道:
「至少目前看起來是這樣的,只希望真的能有多龍奇的消息吧,不然的話......」
蔣德華的話並未說完,只是眼神中閃過了一絲寒意。
這群人若真敢用多龍奇的消息來騙自己,自己一定會讓他們付出十分慘重的代價。
「大王燕,降落。」四爺指揮著大王燕落下,隨後也轉頭安慰了蔣德華一句,
「放心吧小子,誰要是敢用寶可夢的安危這麼重要的事情騙人的話,四爺我第一個饒不了他!」
幾秒鐘後,大王燕和烈咬陸鯊兩隻寶可夢一前一後落下,蔣德華一行人從寶可夢的身上跳下,來到了這兩位年輕人的身邊。
紅毛少年見狀立刻迎了上來,同時不耐煩的說道:
「你們終於過來了,就因為等你們耽擱了我們多長時間你們知道嗎?」
刺刺頭少年也站起了身,拍了拍自己屁股上的泥土,隨後來到了紅毛少年的身側,
「行了小秋,少說兩句,人家的寶可夢不見了肯定比你更急,咱們多等一會兒又怎麼了?」
話落,他走上前衝著蔣德華做出了一個歉意的笑容,開口說道:
「不好意思啊小哥,我這兄弟是個急性子,您見諒。」
看到二人的表現後,蔣德華的戒心也放下了不少。
這二人看起來並不像是海盜,若真是想要騙取眾人信任的海盜的話,他們應該非常小心謹慎,不露出一丁點的破綻,而不該是像紅毛少年小秋一樣上來就埋怨自己一行人為什麼來的這麼晚才對。
並且,勾魂眼已經傳回了消息,他並未在附近發現有藏匿著的其他人和寶可夢,也就是說,附近並沒有埋伏。
只是,勾魂眼也並未在這附近感受到殘留的幽靈系能量,所以,眼前這二人是真的發現了多龍奇的蹤跡嗎?
蔣德華看向了刺刺頭少年,也略帶歉意的說道:
「不好意思了二位,剛剛我們所在的那塊區域被襲擊的次數有些頻繁,我們一直在支援其他人,再加上距離的原因所以才耽擱了一段時間。
你們是發現多龍奇的什麼蹤跡嗎?若是你們真的幫我找到了我的多龍奇的話,等出了幻島我必有重謝。」
聽到蔣德華說必有重謝,紅毛少年小秋的臉色才有所緩和。
他轉過身,指向了剛剛被他當做枕頭的那顆石頭。
「剛剛就是在那裡我們發現了一隻忽然出現的多龍奇,可還沒等我們靠近,他就立刻遁入異空間逃跑了,就像是在抗拒有人靠近他一般。」
蔣德華連忙來到了那顆石頭旁,勾魂眼也在這時探出了頭。
他們仔仔細細的在石頭旁檢查了一番,可卻沒有發現一絲一毫的幽靈系能量。
而就在這時,四爺也開了口。
「真是奇怪啊,你們倆個娃娃確定看到多龍奇了?那為什麼我的寶可夢沒在這裡感受到一丁點的幽靈系能量呢?」
聽到四爺的話後,小秋剛剛有所緩和的臉色又變的難看了起來。
「死老頭!你什麼意思?我們兩個在這裡浪費了這麼長時間,你居然懷疑我們騙人?
我們怎麼知道多龍奇為什麼沒留下幽靈系能量?那多龍奇又不是我們的寶可夢,你去問他啊!你懷疑我們是什麼意思?」
四爺見到眼前的小屁孩這樣和自己講話,脾氣一下就竄了上來了。
「娘的,你敢叫我死老頭?今天我高低要替你的父母好好教育教育你!讓你明白明白什麼叫做尊老愛幼的傳統美德!」
小秋也是毫不示弱,「死老頭,死老頭,死老頭!我就叫了怎麼了?還尊老愛幼,你這種人有什麼值得被尊敬的,我呸!」
二人越吵越凶,大有一副掏出精靈球與對方交戰的意思。
而在劍拔弩張之際,兩個人同時出現在了二人中央。
蔣德華拉著四爺的胳膊,開口說道:
「四爺四爺,我的多龍奇的確有些特殊,我已經讓勾魂眼去異空間看有沒有幽靈系能量殘留了,您先消消氣。」
話落,蔣德華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四爺的性子直爽,與這種人相處起來會非常舒服,因為他們不會和你拐彎抹角,也不會在背後擺你一道。
可同樣的,像他們這種直爽的性子在有的場合下就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比如先前當著眾人的面直言在場的人中一定有兇手的同夥便是如此,再比如現在一點不拐彎抹角的直接質疑眼前的這二人,也同樣是如此。
希望不會出現什麼新的麻煩吧。
而另一邊,刺刺頭也拽住了一副潑皮模樣的小秋。
「小秋,要是你一開始態度就好一些,人家老爺爺肯定也不會這樣,你別總這麼急躁,像個霹靂電球似的。」
聽到刺刺頭少年這樣講,小秋瞬間深呼吸了一口氣,像是強行把自己的火氣給憋了下去。
可在憋了一會以後,他又憤憤的轉過頭,衝著刺刺頭少年喊道:「你丫才像霹靂電球呢,你全家都是霹靂電球!」
小秋衝著刺刺頭少年發泄了兩句過後,冷哼了一聲,自顧自的走到了一旁,不再搭理蔣德華一行人了。
而刺刺頭少年則是來到蔣德華和四爺面前,賠笑著說道:
「抱歉了幾位,我這兄弟就是這個脾氣,他說話有些沖,各位見諒。
不過我們確實沒有騙人,若是你們不相信的話,我們的確也沒有其他的辦法證明。
反正消息你們也都知道了,相不相信就是你們的事情了,我們還要繼續探索幻島,就先告辭了。」
蔣德華笑著回道:「非常謝謝你們提供的信息,我相信你們,多龍奇一定就在這附近。」
刺刺頭點點頭,「行,那就祝你們好運,我們先走了,有緣再會。」
蔣德華也點點頭,「好,有緣再會。」
刺刺頭少年衝著幾人揮了揮手,隨後便放出了自己的寶可夢,帶著紅毛少年小秋一起離開了此地。
待他們走遠後,四爺慢慢收起了臉上憤怒的表情,沉聲說道:「蔣小子,你應該讓老頭子我試試他的。」
「什麼?」蔣德華一愣,他看著臉上毫無一絲怒氣的四爺,感覺自己的判斷似乎出了很大的問題。
四爺似乎不是因為莽撞才和紅毛少年小秋吵起來的!
蔣德華疑惑的問道:「四爺,您的意思是......您是故意和他吵起來的?」
四爺點點頭,隨後說道:「那個留著刺刺頭的小伙子,的確是和咱們一同進入的幻島沒錯,我記得他。
可剛剛那個紅毛並不是和咱們一起進入的幻島。
他的特徵太顯眼了,若是隊伍中真的有這樣一個紅毛少年的話,我是絕對不可能忽視掉他的。」
此話一出,陳夢瑤、陳默、沈清漣三人也看向了蔣德華。
陳夢瑤也開了口,「沒錯小華,若是隊伍中有一個這樣特徵明顯的訓練家,咱們大家應該都能記住他才對的,可我卻對他沒有絲毫的印象。」
蔣德華環視眾人,隨後說道:「我自然也發現了這一點,我明白你們的意思,你們是在懷疑他是在我們之後進來支援李煌的海盜。
可你們想想看,在我打開通道以前幻島不是就已經出現過了嗎?
也許我們只是錯過了進入幻島的時機,而在之前就已經有一批人進入幻島了也說不定呢?
而且就算他真的是在我們之後才進入幻島的,也有可能是前來尋找幻島的追逐者啊!
我覺得若是他們倆真的是海盜的話,那個紅頭髮的傢伙應該不會用這種態度和我們相處,他應該百般小心才對啊!這樣引起我們的反感真的好嗎?」
陳夢瑤在聽了蔣德華的話以後,又忽然覺得蔣德華說的也非常有道理。
於是她又轉頭看向了四爺,想看看四爺會怎麼說。
結果卻見四爺依然是一臉的嚴肅。
他淡淡的說道:「不是這個道理啊蔣小子。
你們這些涉世未深的年輕人,思想問題時不能只看表面。
你們是不是覺得,海盜無非就是一些有些實力,但是沒有腦子,只會在海上搶奪寶可夢和各種寶物的悍匪?
錯了,大錯特錯!
這些傢伙的智慧,遠比你想像中的要厲害的多。
一些真正頂尖的海盜團,是不會整天沒事開著個小破海盜船在海上閒逛的,他們輕易不出手,一出手就足夠養活一個海盜團逍遙數年甚至十數年!
他們平日裡散落在世界各地,表面身份有可能是十里八鄉赫赫有名的大老闆,也有可能是經常出入一些娛樂場所的花花公子。
他們一邊享受著世界的美好,一邊通過各種各樣的渠道去收集信息。
當發現了可以進行搶奪的目標以後,他們會制定十分周密的計劃,確保萬無一失後才會陸陸續續前往某處集合,重新返回海上作案。
而皇家血滴海盜團,便是這樣的海盜團。
你們難道就沒有想過他們為何敢如此大膽的用皇家血滴這個與海盜團一樣的名字建立商會嗎?
那正是因為在此前這個組織從未失手過一次!甚至就連一些名頭十分響亮的海盜團都不清楚豐緣地區還有著這樣可怕的一個海盜團。
若不是前段時間皇家血滴海盜團中其中的一位頭目出了事,恐怕就連我們船長哈奇都不會知道有這樣一個組織。
你們現在明白他們的可怕之處了嗎?
像這種頂尖海盜團的成員,為了達成某一個目的潛伏在其他人身邊是很常見的一件事。
他們中有的人甚至可以做到從最簡單的朋友開始做起,用數月甚至數年的時間去布局,一直到你們徹底信任他們以後才開始動手。
所以在你們看來最明顯的破綻,可能才是他們最深層次的偽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