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時間,百席台上的氣氛再次發生變化。
原本已經鬆懈下來的席主們,眼中重新浮現出戰意。
尤其是那些排名靠後的席主。
他們雖然已經奪得山海百席資格,可若能更進一步,占據更高的位置,日後很可能得到更多好處。
誰都不想只滿足於勉強入席。
越是年輕天驕,越不會輕易承認自己只配坐在後面。
片刻之後,那浩蕩聲音終於再次響起。
「可以。」
短短兩個字,瞬間讓百席台上的氣氛變得熾熱。
那聲音繼續道:「凡已坐於山海席者,可向更高席位發起挑戰。」
「挑戰成功,雙方調換席位。」
「挑戰失敗,原席位不變,不會失去山海百席資格。」
「但每名席主,僅有一次向上挑戰機會。」
「若挑戰失敗,之後再被無席之人挑戰成功,則直接失去山海百席資格,不得再戰。」
「……」
這規則一出,不少人眼神頓時一凝。
向上挑戰,的確不會立刻失去資格。
可若失敗,便會失去一層退路。
也就是說,若你挑戰更高席位失敗,之後再被台下仍有機會的無席者挑戰成功,便會徹底出局。
如此一來,向上挑戰雖有誘惑,卻也並非毫無代價。
膽大的,可以搏一個更高排名。
謹慎的,則可以守住現有席位,不再冒險。
一時間,百席台上不少人都陷入思索。
就在此時,有人終於問出了所有人心中最關心的問題。
「前輩。」
「第三輪選拔,是否與第二輪百席排名有關?」
這個問題一出,整座百席台都安靜了下來。
就連楚問璧、洛無塵、童靈皓、魏無心、銀鸞等人,也都抬起了眼。
顯然,他們同樣關心這個答案。
若排名無關,那許多人便沒有必要繼續冒險挑戰。
可若排名有關,那麼百席之爭,就遠遠不只是奪取資格那麼簡單。
幾息沉默後,浩蕩聲音緩緩響起。
「有關。」
簡單兩個字落下,百席台上的氣氛瞬間繃緊。
那聲音繼續道:「第三輪,為登天十階。」
「第二輪百席排名,將決定第三輪登天起點。」
「百席台上,每十席為一階。」
「第一百席至第九十一席,為第一階。」
「第九十席至第八十一席,為第二階。」
「第八十席至第七十一席,為第三階。」
「以此類推。」
「第二十席至第十一席,為第九階。」
「第十席至第一席,為第十階。」
「第十階,亦為十大天位。」
這番話傳遍百席台,也傳遍整個黑冥界。
無數幻星鏡前,原本還在議論百席人選的修士,一個個神色都變得鄭重起來。
登天十階。
每十席一階。
百席排名,不再只是高低好看。
而是第三輪的起點。
浩蕩聲音沒有停下。
「第三輪開啟之後,低階者,可向上一階發起挑戰。」
「勝者,登階。」
「敗者,止步。」
「每人每階,只有一次挑戰機會。」
「唯有最終登臨第十階,並坐穩十大天位者,方為本屆黑冥大會十大強者!」
「十大天位之中,最終再決魁首。」
這規則,比任何獎勵都更加現實。
因為它直接決定了第三輪要走多遠。
坐在第九十席之後的人,若想爭十大,便要從第一階、第二階,一層層往上殺。
每登一階,便要面對更強的一批人。
一路殺到第十階,才有資格成為十大強者之一。
而坐在中段席附近的人,起點便在中段。
至於第二十席到第十一席,則只差一步便能挑戰十大天位。
他們的優勢,遠遠不是後面那些人能夠相比。
前十之人,更是高坐第十階。
他們不需要被所有人隨意挑戰。
能來到他們面前的人,必須先從下面一階一階殺上來。
一步靠前,後面便能少戰一場。
一步落後,便要多賭一次命。
百席台上,那些原本已經奪得末尾席位、準備就此守住資格的人,臉色頓時變得陰晴不定起來。
不久後,石台之上,再度爆發出激烈爭奪。
許多原本已經坐穩席位的人,開始向更高處發起挑戰。
有人想從末席殺入前八十。
有人想從七十席衝進前五十。
還有人盯上了三十席之前的位置。
百席台上的戰鬥,一場接一場爆發。
山海玄光在上方垂落。
禁制光幕不斷升起。
一道道人影在戰台之中交錯廝殺,血光、劍光、術法、異像氣息,接連映照虛空。
而第五十席上的雷燼川,也再次成為許多人眼中的目標。
他剛剛與葉沉霜一戰,雖然成功奪下第五十席,可自身傷勢極重。
衣袍染血,氣息起伏,臉色至今蒼白,哪怕有山海玄光溫養,也不可能在這麼短時間內徹底恢復。
更重要的是,第五十席的位置太關鍵。
所以,盯上雷燼川的人並不少。
很快,便有第一人站了出來。
「第五十席。」
「我來挑戰。」
那人出自一方地煞星,第一輪排名不低,自認實力不弱,想趁雷燼川重傷之際撿一個便宜。
可真正登台之後,他才知道自己想得太簡單了。
雷燼川傷得的確不輕。
但他依舊是雷燼川。
戰台禁制剛剛升起,天劫雷池便轟然展開。
雷光如瀑,劫雲壓頂。
那名挑戰者甚至還未完全鋪開自己的道法,便被雷燼川以雷霆強行壓制。
他的術法剛剛凝聚,便被劫雷撕碎。
他想要避戰拖延,卻被雷燼川一記雷火劫印直接砸入戰台邊緣。
不到百招,黑冥令光芒亮起。
挑戰者慘敗。
雷燼川站在戰台中央,胸膛劇烈起伏,嘴角又溢出一縷鮮血,可他的眼神卻兇狠得讓人心驚。
「還有誰?」
這三個字落下,原本有些躁動的人群安靜了片刻。
可第五十席太誘人。
很快,第二人又站了出來。
這一次,是一名天罡星末流傳人。
他比前一人更謹慎,也更擅長防禦,顯然想拖垮雷燼川。
可雷燼川根本不給他慢慢消耗的機會。
他像是知道自己不能久戰,一出手便是最兇狠的殺招。
雷霆橫貫戰台,雷池異像壓得對方步步後退。
最終,雷燼川拼著肩頭又添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硬生生以劫雷擊碎對方護體源光,將其轟下戰台。
第二戰,再勝。
緊接著,是第三人。
這第三人更狠,幾乎就是衝著撿漏而來,他以為雷燼川連續兩戰之後,已經接近極限,可雷燼川卻在戰台上打出了讓人心寒的凶性。
他不顧傷勢,不惜源力損耗,硬是用天劫雷池異像壓著對方打。
最後一擊,雷火交織,直接將那人轟得半邊身子焦黑,黑冥令險些來不及護身。
那人被傳送出去時,已經重傷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