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國，你老實告訴我，你咋懂那麼多啊？」
「什麼蒙太奇，什麼愛森斯坦的，我聽都沒聽過。」
林衛國笑了笑，總不能說自己是穿越來的吧。
「我平時沒事，就喜歡瞎看書，看得多了，自然就懂一點。」
「瞎看書就能懂這麼多？」傻柱一臉不信，「那我天天看菜譜，咋沒成特級廚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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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衛國被他逗樂了。
「行了你，趕緊回去準備晚上的飯吧。」
「對了，晚上放電影，你去不去看？」
傻柱一擺手。
「不去！有那工夫，我給雨水輔導功課多好。」
「再說了，一想到是許大茂那孫子放的，我就覺得晦氣！」
送走了傻柱，林衛國回到自己的房間。
他看著桌上那本攤開的俄語教材，眼神再次變得堅定起來。
在院裡跟許大茂這種小角色鬥法，只是生活中的一點調劑。
他真正的戰場，不在這裡。
他要儘快掌握俄語，然後，用這門語言，去敲開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門。
他拿起筆，繼續在稿紙上，抄寫著俄語單詞。
一個，又一個。
他不知道的是，他今天在院裡「舌戰許大茂」的壯舉，正以驚人的速度，在整個軋鋼廠里傳播開來。
第二天一早，林衛國剛到廠里，就感覺氣氛有點不對勁。
宣傳科的同事們，看他的眼神，都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敬佩和好奇。
劉科長一見到他，就笑呵呵地迎了上來。
「小林啊，可以啊你！」
「昨天在院裡，把許大茂給說得啞口無言，這事兒都傳遍了！」
林衛國有些意外。
「科長，您也聽說了？」
「何止是聽說！」劉科長一拍大腿，「現在全廠上下，誰不知道你林衛國不光技術稿寫得好，還是個懂電影的大專家！」
「早上我開會，好幾個車間的主任都跟我打聽你呢！」
林衛國笑了笑，沒想到這事兒傳得這麼快。
他謙虛道：「科長，您可別捧我了，我就是瞎說的。」
「哎，你這就謙虛了不是。」劉科長擺了擺手，「我可聽說了，你把什麼『蒙太奇』，什麼蘇聯大導演，說得頭頭是道的，把許大茂那小子，問得連北都找不著了！」
「幹得漂亮！」
劉科長顯得很高興。
他早就看不慣許大茂那副仗著自己是放映員就眼高於頂的德行了。
現在林衛國替宣傳科，不，是替全廠的「文化人」，出了一口惡氣，他當然高興。
林衛國見狀，也就不再多解釋。
他知道，這種事情，越解釋，別人越覺得你是在裝。
索性，就讓這個「美麗的誤會」繼續下去好了。
有個「博學」的人設，對他以後在廠里開展工作，也是有好處的。
果然，這一天，林衛國走到哪裡，都能感受到旁人尊敬的目光。
就連食堂打飯的大師傅，都特意多給了他兩勺肉。
「林幹事，多吃點！你這腦子，肯定費油！」
林衛國哭笑不得。
而事件的另一個主角，許大茂，日子就沒那麼好過了。
他今天一上班，就感覺自己成了全廠的笑柄。
無論走到哪，都有人在背後對他指指點點。
「快看，那就是許大茂！」
「就是他，昨天跟林衛國鬥法，被人一句話就給干趴下了！」
「哈哈，聽說他連人帶車摔了個狗吃屎，狼狽得不行！」
這些議論，像一根根針，扎得許大茂渾身難受。
他想發火，可又不知道該沖誰發。
他只能黑著一張臉，躲在自己的放映室里，生悶氣。
「林衛國！」
「我跟你沒完！」
他把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眼神里充滿了怨毒。
他把昨天所有的恥辱，都歸結到了林衛國的身上。
他發誓，一定要找個機會，把這個場子找回來！
……
林衛國對許大茂的怨念，一無所知，也毫不在意。
對他來說，許大茂不過是他前進道路上的一顆小石子，隨腳踢開就是了，根本不值得他浪費任何心神。
他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對俄語的攻克之中。
又過了半個月。
林衛國已經自學完了全部的大學俄語精讀教材。
他的俄語水平，已經達到了一個相當高的高度。
無論是日常對話，還是閱讀專業的科技文獻，對他來說，都已經是輕而易舉。
「系統帶來的語言天賦，果然是逆天的。」
林衛國心中感慨。
這種感覺很奇妙，他並沒有經歷過一天天的苦讀和背誦，但那些語法和詞彙，就好像天生就存在於他的腦海中一樣，可以隨時調用。
他知道，是時候，將這項技能，轉化成真正的資本了。
光會說，光會看，沒用。
在這個時代，你需要一紙證明。
一個能得到國家承認的，官方的證明！
他通過劉科長的關係，打聽到了一個重要的信息。
再過一個月，北京市外事局，將要組織一場「俄語翻譯資格等級考試」。
這個考試，是專門為了選拔俄語人才，為國家各項涉外工作儲備力量而設立的。
考試分為初、中、高三個等級。
一旦考取，就等於拿到了官方認證的「金字招牌」！
無論是去當翻譯，還是進入涉外部門，這本證書，都是含金量最高的敲門磚！
就是它了！
林衛國當即做出了決定。
他要參加這次考試！
而且，他的目標，不是初級，而是中級！
初級翻譯證，只是證明你懂俄語。
而中級翻譯證，則意味著，你已經具備了獨立承擔重要翻譯任務的能力！
這其中的分量，天差地別！
這個決定，在林家，引起了一場不小的「地震」。
當林衛國在晚飯桌上，宣布自己要去考「俄語中級翻譯證」的時候。
全家都愣住了。
「啥玩意兒？」
林鐵第一個沒反應過來，他嘴裡還嚼著饅頭，含糊不清地問：「考啥證？」
「俄語，中級翻譯證。」
林衛國又重複了一遍。
這下，所有人都聽清楚了。
王茹手裡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了桌上。
「衛國，你……你沒跟媽開玩笑吧？」
她一臉的不敢相信。
「翻譯？那可是大學裡專門學的！還得是頂好的學生才能幹的活兒！」
「你這才自己看了幾天書啊，就要去考那個證？還是中級的？」
在王茹樸素的觀念里，「翻譯」是一個遙遠而又神聖的職業，跟他們這種普通工人家庭，根本不搭邊。
林衛東和林小杏，也是張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自己的大哥。
他們知道大哥最近一直在看俄語書，可他們以為，那只是興趣愛好。
誰能想到，大哥竟然要去考國家級的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