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
易中海一連說了三個「好」字，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再也待不下去了，猛地一甩袖子，鐵青著臉，轉身就走。
那背影，充滿了憤怒和狼狽。
「哎，一大爺……」
秦淮茹還想說點什麼，可易中海頭也不回，徑直走進了自己的屋子，「砰」的一聲，把門重重地關上了。
那巨大的關門聲，震得整個院子都安靜了下來。
鬧劇，終於收場了。
院裡的人，你看我，我看你，都覺得有些索然無味。
大傢伙兒陸陸續續地，也都各自端著板凳，回自己家去了。
只是，今天晚上發生的事，註定要成為他們未來很長一段時間的談資。
林衛國這孩子，不簡單。
易中海這老傢伙，不地道。
這是所有人心裡，共同升起的念頭。
一場風波，讓林衛國在院裡的形象，瞬間高大了起來。
也讓易中海幾十年的威信，毀於一旦。
人群散去，場地上只剩下了林衛國和傻柱兄妹。
傻柱看著林衛國，這個比他小几歲的年輕人，嘴巴張了張，那張憨厚的臉上，滿是複雜的情緒。
「衛國……」
他想說聲「謝謝」，卻又覺得這兩個字，太輕了。
今天，要不是林衛國，他這輩子，可能就真的稀里糊塗地，把自己給賣了。
這份恩情，太重了。
林衛國看著他，笑了笑，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傻柱哥，啥也別說了。」
「趕緊帶雨水回去吧，讓她好好歇著，今天嚇壞了。」
「以後啊，遇事多用用腦子，別讓人一忽悠，就找不著北了。」
他的語氣，就像一個鄰家弟弟，在關心自己的兄長。
傻柱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眶又紅了。
「哎！」
他拉著妹妹何雨水的手，深深地看了林衛-國一眼，然後轉身回了自己家。
看著他們兄妹的背影，林衛國輕輕地舒了一口氣。
總算是把這事兒給攪黃了。
雖然因此徹底得罪了易中海，但為了院裡少一個被吸血的「老實人」，值了。
更何況，今天這一戰，也讓院裡所有人都看清楚了。
他林衛國，不是個可以隨便拿捏的軟柿子。
這對他和他的家人，以後在這個院裡安身立命，有百利而無一害。
他轉身，也準備回家。
一抬頭，卻看到不遠處，秦淮茹正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幽幽地看著他。
夜深了。
四合院裡徹底安靜了下來，只有各家窗戶里透出的點點燈光，和空氣中瀰漫的淡淡的煤煙味兒。
林衛國家裡，燈還亮著。
飯菜早就擺上了桌，一盤炒雞蛋，一盤醋溜白菜，還有一小盆棒子麵粥。
很簡單，但熱氣騰騰，透著家的溫暖。
父親林鐵，母親王茹，還有弟弟衛東、妹妹小杏，都坐在桌邊，但誰也沒動筷子。
他們在等林衛國。
剛才院子裡的動靜，他們都聽見了，也趴在窗戶縫裡，看完了全過程。
「哥，你回來啦！」
林小杏最先看到推門進來的林衛國，高興地喊了一聲。
林衛東也立刻站了起來，眼神里全是崇拜。
我哥太厲害了！幾句話就把一大爺說得沒話了！
王茹則是趕緊起身，拉過兒子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著，臉上寫滿了擔憂。
「衛國，你沒事吧？那易中-海，沒把你怎麼樣吧？」
「媽，我能有什麼事兒。」
林衛國笑著安慰母親，「您看，一根頭髮都沒少。」
父親林鐵一直沒說話，只是遞過來一碗盛好的粥，眼神里有欣慰，也有一絲凝重。
「先吃飯。」他沉聲說道。
一家人這才開始動筷子。
飯桌上，異常安靜。
林衛國知道，父母心裡肯定有很多話想問。
他扒拉了兩口飯，主動開了口。
「爸，媽，你們是不是覺得我今天太衝動了，不該去得罪一大爺？」
王茹聞言，放下了筷子，嘆了口氣。
「衛國，媽不是怪你。你幫傻柱，那是做好事，媽知道你心善。」
「可那易中海，畢竟是院裡的一大爺，又是廠里的老資格，咱們家以後……日子怕是不好過啊。」
做母親的，想的總是柴米油鹽，想的是一家人能安安穩穩。
得罪了院裡的管理者，這讓她心裡充滿了不安。
妹妹小杏也眨巴著大眼睛，擔心地看著哥哥。
林衛國放下碗，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媽，您說的，我都明白。」
「但有些事，不能光看眼前。」
他看著家人，一字一句地解釋道：
「今天這事，我要是不站出來，傻柱這輩子就毀了。」
「易中海那個人，你們還不清楚嗎？他就是想找個免費的養老工具，他會真心對傻柱好？」
「等傻柱被他拿捏住了，下一步，就該輪到院裡其他人了。」
「咱們家，現在靠我的稿費，日子好過了點，在別人眼裡，就是塊肥肉。」
「如果我們一直當老好人，誰都能來踩一腳，那以後，麻煩只會越來越多。」
林衛國的話，讓林鐵和王茹都陷入了沉思。
他們都是老實本分的人，信奉的是「與人為善，和氣生財」。
可兒子這番話，卻給他們打開了一個新的思路。
「所以，我今天必須站出來。」
林衛國繼續說道，「我就是要讓院裡所有人都看看，我們林家，不是好欺負的。」
「我不僅要攪黃他的好事，我還要把他那張『德高望重』的皮給扒下來，讓他以後再想使壞，也得掂量掂量。」
「這叫，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他看著父親林鐵，目光堅定。
「爸，您在廠里，應該也聽說了吧？廠里最近要搞什麼技術革新，鼓勵大家提建議，搞發明。」
林鐵一愣，點了點頭：「是有這麼個事，廣播裡天天說呢。怎麼了？」
這是林衛國故意埋下的引子，用來自然地過渡到第三件事。
「我想參加。」林衛國語出驚人。
「什麼？」
一家人都驚呆了。
王茹急道：「衛國，你又不是工人，你參加那個幹什麼？那都是技術員和老師傅們的事。」
「誰說我不是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