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本翻開,許聲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許聲心裡緩緩升起一個問號。
怎麼真是劇本?
「準備好了?開始吧。」黎渺靠在沙發上,一隻手撐著頭,懶懶散散沒骨頭一樣。
「啊……好了好了。」許聲連忙看了一遍劇本,開始演。
說實話,許聲的演技真的不如李祺,表演還沒看完,黎渺的心裡有了判斷。
「回去等通知吧。」黎渺還是一樣的話術。
黎渺語氣算不上熱絡,許聲有點慌了,想往黎渺跟前湊,被黎渺一個眼神定住。
輕輕掀起眼皮的一眼,輕描淡寫卻又冷漠至極。
黎渺仍然笑著,許聲卻感到冷意從背後升起,黎渺一字一頓,「我說,回去等通知。」
「……好,好的。」許聲感覺背後開始冒冷汗,匆忙點了點頭,落荒而逃。
等人都走了,黎渺哼著歌給酒瓶拍了張照片。
「真是好可惜啊,這麼好的酒,只有我一個人喝。」他鬆開手,消息發送出去。
對話框上面,是三個小時前沈鬱問他住在哪個酒店。
再往下,黎渺問沈鬱【今晚要過來嗎?】的問題沒有回覆。
三個小時……黎渺托著下巴,差不多該到了吧。
五分鐘後,房門敲響了。
不輕不重的三聲。
酒剛好醒好。
還是想自誇一句,他可真是時間管理大師!
黎渺勾起嘴角,拉開房門,落入一個帶著初春冷意的懷抱。
「你也想喝紅酒嗎?」黎渺笑著抬頭,抱住沈鬱的腰。
「嗯,想喝。」沈鬱眼神沉沉。
「那我勉強請你喝一杯吧。」黎渺笑著跳起來,被沈鬱穩穩接住。
「什麼叫『也』?」沈鬱狗鼻子靈的很,眯了眯眼睛,「我聞到了香水味,好難聞,有人來過嗎?」
「怎麼會呢?」黎渺面上絲毫不心虛。
沈鬱深深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沈鬱抱著黎渺進了房間,紅酒確實好喝,就是很容易醉人。
沈鬱沒喝兩杯眼神就開始迷離了。
「我先去洗澡。」黎渺只好收起紅酒,看著喝醉了乖乖坐在原地的沈鬱好笑地說。
沈鬱乖乖點了點頭。
黎渺進了浴室沒多久,門鈴響起了。
沈鬱原本迷離的眼神一瞬間變得清明,皺了皺眉,走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穿著白色蕾絲襯衫的男人。
半透明的材質,扣子只松松垮垮扣了幾顆。
一副勾欄做派。
「黎總,真是不好意思呀,今天白天認錯了您,我特意來賠罪……」許聲嬌羞著抬頭。
他還是不甘心,這麼好的機會。
只要能拿下黎渺,以後他就再也不用去陪那些噁心的老男人喝酒了。
抬頭看見陌生的身影,許聲猛地皺了皺眉,語氣警惕,「你是誰?」
「這話該我問你吧?」沈鬱眉眼沉沉。
好熟悉好難聞的香水味。
沈鬱心裡閃過不滿。
是他不夠好嗎?黎渺怎麼會看上這樣一個男人?他有哪裡比不過這個香精怪?
許聲也聞到了沈鬱身上淡淡的酒氣,一瞬間就明白了黎渺房間裡的紅酒是給誰準備的。
他同樣打量著面前的競爭對手。
一米九的身高,五官立體,一雙眼睛深邃,只是眼窩太深,顯得有些陰沉。
但無論如何,都是能把他甩一條街的長相。
許聲心裡有點嫉妒,娛樂圈什麼時候來了這號人物?
他看了看沈鬱身上的衣服,沒什麼大牌標識,還是說……這人是男模?
「還能幹嘛?當然是跟你一個目的了。」許聲嗤笑一聲,雙手抱胸,「黎總給了你多少錢?我給雙倍,你,回去。」
黎渺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房間裡空無一人。
他心裡湧上一股不祥的預感,急匆匆出門。
走廊上空無一人,就在黎渺找了許聲經紀人要來他的房號的時候,不遠處虛掩著的消防通道傳來聲響。
黎渺皺了下眉,推開門,第一眼看見了沈鬱寬闊的背影。
第二眼才是看到地上躺著的許聲。
沈鬱半跪在地上,一手揪著許聲的領口,另一隻手握拳,下手又黑又狠,拳拳到肉,悶響聲黎渺聽著都疼。
許聲嘴裡被撕下來的布料塞著,說不出話來,只剩下痛苦的呻吟。
見到黎渺的瞬間,許聲瞪大眼睛,嗚嗚的用力喊著,又開始掙紮起來。
沈鬱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動作猛的一頓,慢慢站了起來。
他緩緩回頭,本應該在房間裡的黎渺,這時候面無表情的雙手抱胸,靠在消防通道的門上。
身上是匆忙間披上的外套,頭髮也沒有吹乾,發梢還在往下滴水。
沈鬱原本陰翳狠厲的眼神,在看到黎渺的那一瞬間立馬變得乖巧,不動聲色地把手往身後藏了藏。
「你怎麼來了?」沈鬱心裡有些忐忑。
黎渺什麼時候來的,他都看見了多少?
他會害怕他嗎?
他不像黎渺想像里的那麼乖巧,野狗再努力裝乖,骨子裡的劣根性也是改變不了的。
他會丟下他嗎?
沈鬱眼裡的慌亂一閃而過,彎腰把許聲嘴裡的布料扯了出來,又解開了許聲手上打結的繩子。
好像這樣就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
許聲終於重獲自由,狼狽的爬起來,聲音悲切又委屈,「黎總!」
這人太可怕了!要是黎渺沒來,他毫不懷疑沈鬱會在這裡殺了他!
許聲往黎渺身邊躲了躲。
沈鬱看著兩個人之間明顯有些過於近了的距離,手指動了動,最終垂下眼睛,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