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黑暗小白
眼前之人，正是白靈！
「你不是已經……廢了嗎？」
顧安語無倫次，難以置信地指著白靈，又猛地轉過頭，看向半空中那頭散發著無盡不祥氣息的漆黑靈獸。
塵封已久記憶深處跳了出來！
吞厄獸！
這頭靈獸的樣貌分明就是白靈的吞厄獸。
可她的吞厄獸，不是早在當初天都那一役中，為了保護她，自爆身亡了嗎？！
怎麼會……
這一刻，無數個碎片化的信息，在顧安的腦海中瘋狂地碰撞！
她那深不可測的實力……
吞厄獸的死而復生……
以及，那恐怖的九十九級！
顧安的身體，如同篩糠一般劇烈地顫抖起來。
誰能想到，她竟然回來了！
回來復仇了！
她那仙尊的力量，哪怕只是恢復了幾成，也足以讓整個天都，為之顫抖！
「很驚訝嗎？」
白靈開口了，她的聲音清冷如冰，不帶一絲一毫的情感波動。
那雙曾經清澈如水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冰封萬里的冷漠與仇恨。
她一步一步，緩緩地走向顧安，鞋踩在血泊之中，卻纖塵不染。
顧安看著那雙冰冷的眸子，終於從極致的震驚中，找回了一絲理智。
他知道，今天，他是在劫難逃了。
但他還想做最後的掙扎。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站在「大義」角度的語氣，沉聲說道：
「白靈，當初我們也是逼不得已！」
「您的力量太過強大，如果任由您留在人世間，必將會破壞世界的平衡！」
「我們……我們是為了天下蒼生！」
他說得義正辭嚴，仿佛自己是維護世界和平的英雄。
然而，白靈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波瀾。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他，仿佛在看一個跳樑小丑的拙劣表演。
良久，她才幽幽地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縹緲的自嘲：
「我原本以為，你會…說一聲『對不起』的。」
「什麼？」
顧安一愣，完全沒明白她這句話的意思。
然而，就在他愣神的瞬間，白靈動了。
她只是輕輕地，揮了揮手。
「咔嚓！咔嚓！」
兩聲脆響，顧安的雙手雙腳，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齊根斬斷！
「啊——！！！！！」
劇烈的疼痛，讓顧安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嚎！
他倒在血泊中，瘋狂地翻滾、抽搐！
然而，他的慘叫聲，只持續了不到一秒。
一道白影閃過，白靈已經出現在他的面前，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柄沾著血的匕首。
她面無表情地，將那還在哀嚎的舌頭，割了下來！
「你們這些人，沒有一個對我道歉的」
「嗚……嗚嗚……」
顧安的眼中，流露出無盡的恐懼與痛苦，卻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白靈站起身，居高臨下地，最後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即將被丟棄的垃圾。
她緩緩轉身，向著庭院外走去，只留下一個冰冷而決絕的背影。
「你放心吧。」
「當初參與過那件事的人……」
「很快，就會一個一個地，下去陪你。」
靈院舊址
灰色的迷霧，如同有生命的活物，在林塵踏入禁區的那一刻，便蜂擁而上，試圖鑽入他的七竅，侵蝕他的神魂。
然而，當這些迷霧接觸到林塵身上那件紫金色的龍鳳天衣時，卻仿佛遇到了克星一般，發出了「嗤嗤」的聲響，迅速消融退散。
「有效！」
林塵心中一喜，但不敢有絲毫大意。
他環顧四周，入目所及，皆是一片死寂的廢墟。
曾經熟悉的亭台樓閣，如今只剩下斷壁殘垣，被灰敗的藤蔓所覆蓋。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朽與絕望的氣息。
這裡，沒有任何生命。
或者說，曾經的生命，都已化作了這片禁區的一部分。
林塵的神念小心翼翼地探出，卻像是泥牛入海，瞬間被一股更為龐大的精神力量所吞噬。
「好霸道的精神領域！」
林塵心中凜然。
僅僅是外圍的逸散能量，就如此厲害，這禁區的核心，該是何等恐怖的景象。
「小白，小藍，跟緊我。」
他不敢再貿然使用神念探路，只能憑藉著記憶和直覺，朝著靈院最深處，一步一步地走去。
四周的景物，在灰霧的籠罩下，顯得扭曲而怪誕。
一些殘破的石像，臉上凝固著驚恐的表情，仿佛在臨死前看到了什麼無法言喻的恐怖。
乾涸的池塘里，枯萎的荷葉之上，似乎還殘留著一道道掙扎的抓痕。
越是深入，那股壓抑在心頭的絕望感，便越是沉重。
走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前方的灰霧，陡然變得濃郁起來，其中，隱隱傳來一陣令人心悸的啜泣聲。
那哭聲，如泣如訴，充滿了無盡的委屈與悲傷，仿佛要將人的心都給哭碎。
林塵停下了腳步，神情變得無比凝重。
他知道，他即將遇到這片禁區裡的「東西」了。
「嗚嗚嗚…」
哭聲越來越近，一個瘦弱嬌小的身影，緩緩地從濃霧中走出。
當看清那道身影的瞬間，林塵的瞳孔，猛然一縮！
秦少少！
那正是秦少少的模樣！
她蜷縮著身體，蹲在地上，抱著雙膝，瑟瑟發抖，臉上掛滿了淚痕，眼神中充滿了悲傷與無助。
「前輩？」
林塵試探性地呼喚了一聲。
那「悲傷」的秦少少聞聲，緩緩抬起頭，當她看到林塵時，那雙通紅的眼眸中，先是閃過一絲茫然，隨即，淚水決堤般地湧出。
「林塵……是你嗎？林塵……」
她哭喊著，踉踉蹌蹌地朝著林塵跑來，說道：
「這裡是哪裡，我好害怕，嗚嗚嗚……」
看著她那副悲痛欲絕的模樣，饒是林塵心志堅定，也不由得心頭一酸，生出了一股強烈的保護欲。
然而，就在那「悲傷」的秦少少即將撲到他懷裡時，林塵的眼中，陡然閃過一絲清明！
不對！
這並非真正的秦少少，而是她的負面情緒，在這片精神禁區中，所凝聚而成的能量體。
秦少少的性格，怎會如此？
「小心！」
林塵暴喝一聲，一把將她推開！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那「悲傷」的秦少少臉上那楚楚可憐的表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冷的詭異笑容。
她那看似柔弱無骨的雙手，指甲暴漲，化作了十根漆黑的利爪，狠狠地抓向了林塵的心臟！
「哞！」
小白早已蓄勢待發，它一個鐵角衝擊，後發先至，狠狠地撞在了那秦少少身上！
然而，預想中血肉橫飛的場面，並沒有出現。
那秦少少，在被撞中的瞬間，竟是化作了一團濃郁的灰色霧氣，瞬間消散。
但緊接著，那團霧氣又在不遠處，重新凝聚成了她的模樣，臉上的悲傷之色，更濃了三分。
「你……連你也要拋棄我嗎？」
她幽幽地開口，聲音中蘊含著一股奇特的魔力，讓林塵的心神，都為之恍惚了一下。
「精神攻擊！」
林塵立刻反應過來，這些負面情緒體，物理攻擊或許對它們無效，它們的根本，是精神層面的侵蝕！
眼看著那股實質性的精神衝擊波，即將命中自己，林塵瞳孔驟縮！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哞！」
一道憨厚的牛鳴，響徹在林塵身前！
小白龐大的身軀，猛地向前一橫，將林塵完全擋在了身後。
它亮起了黑紅色的神魔之光，硬生生地抗下了那道詭異的攻擊！
精神衝擊波撞在小白身上，如同石沉大海，沒有激起半點波瀾，便被那深邃的神魔之力吞噬殆盡。
「小白！」
林塵見狀，大驚失色，連忙一個箭步衝上前去，緊張地上下檢查著小白的狀況，關切地問道：
「你怎麼樣？有沒有事？感覺哪裡不舒服？」
他深知這種精神層面的攻擊最為兇險，稍有不慎，便可能留下難以磨滅的創傷，甚至影響神智。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小白只是晃了晃它那碩大的牛頭，疑惑地看了看林塵。
一點事都沒有？
林塵愣住了。
他仔細地探查了一番小白的精神海，發現確實是沒事。
這是怎麼回事？
就在林塵百思不得其解之時.
異變，陡生！
對面，那個由「悲傷」情緒凝聚而成的秦少少，在看到自己的精神攻擊無效後，臉上那陰冷的笑容突然凝固了。
緊接著，她的身體開始劇烈地扭曲和變化！
原本嬌小的身軀，開始不自然地膨脹，骨骼發出「噼里啪啦」的爆響。
光滑的皮膚上，竟是長出了一片片青黑的牛毛！
清秀的臉龐，也在拉長、變形，頭頂，更是緩緩地拱出了兩隻與小白一模一樣的彎角。
她在……從一個人的形態，變成一頭牛？！
「該不會……」
一個極其荒謬，卻又無比貼合眼前景象的念頭，在林塵的心中，瘋狂地滋生！
……
與此同時，在這片精神禁區的最深處，一個身穿黑色長裙，渾身散發著邪異氣息的秦少少，正慵懶地支著下巴，饒有興致地看著面前一面由黑霧構成的鏡子。
鏡子中，清晰地映照著林塵與那頭正在異變的「牛」對峙的畫面。
「咯咯咯……好戲，終於要開始了。」
黑暗秦少少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輕聲自語道：
「他還真的來了，真是感人肺腑呢。」
隨著她話音落下，她身旁的空間微微扭曲，一道半透明的，臉色蒼白的身影，緩緩浮現。
那身影，同樣是秦少少的模樣，只是眼神清澈，氣質堅韌，此刻卻如同被囚禁的靈魂，滿臉都是虛弱。
「我警告過你，不准傷害他。」
秦少少的靈魂體看著鏡中的畫面，聲音冰冷地說道：
「如果你敢殺了他，我發誓，我會讓你也一同毀滅！」
「呵呵，心疼了？」
黑暗人格仿佛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她轉過頭，漆黑的眼眸戲謔地盯著秦少少的靈魂。
秦少少注視著鏡中的林塵，再次問道：「你到底想怎麼樣？」
「很簡單啊。」黑暗人格攤了攤手，姿態優雅地說道：
「如果，他真的能憑藉自己的力量，一路闖到這裡，來到我的面前……」
她湊到秦少少的耳邊，吐氣如蘭，聲音卻帶著惡魔般的蠱惑：
「只要他能打贏我，我就把這具身體，還給你，到時候你就可以離開這裡了。」
秦少少的靈魂體聞言，眉頭瞬間緊緊地皺了起來。
打贏她？
怎麼可能！
這裡，是她的精神世界，是她的絕對領域！
在這裡，黑暗人格的力量，近乎無窮無盡，她是這裡唯一的神！
林塵再強，又怎麼可能戰勝一個，在自己世界裡永生不死的神。
……
另一邊，戰場之上。
林塵的預感，成為了現實。
眼前的那個「秦少少」，已經徹底蛻變成了一頭牛。
一頭……和小白一模一樣，只是通體漆黑，雙目猩紅的黑暗複製體！
「臥槽！」
林塵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因為這個情緒體，在接觸到小白後，直接複製了它的形態和能力！
這片精神禁區，竟然還能這麼玩？！
小白此刻也是一臉懵逼，它好奇地歪著牛頭，打量著對面那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黑炭」，仿佛在照鏡子。
然而，那個「黑暗小白」，卻沒有半點好奇心。
它那雙猩紅的眼眸中，只有純粹的毀滅與狂暴！
它猛然抬起了它的右前蹄！
轟！
明明只是一個簡單的抬腳動作，但它腳下的地面，卻瞬間崩裂，一股毀天滅地的恐怖氣息，轟然爆發！
鎮魂蹄！
而且是毫無保留，威力全開的鎮魂蹄！
那漆黑的魔蹄，攜帶著碾碎一切神魂的力量，朝著林塵和小白，狠狠地踏來！
「哞——！！！」
小白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不敢有絲毫怠慢，怒吼一聲，瞬間進入了神魔進化模式！
黑紅色的神魔之光沖天而起，同樣抬起了右蹄，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鎮魂蹄VS鎮魂蹄！
轟隆——！！！
兩隻蘊含著恐怖力量的攻擊，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狂暴的能量風暴席捲四方，將周圍的廢墟徹底夷為平地！
林塵和旁邊的小藍魚皆是傻眼.
誰都沒想過，日後他們的對手會是小白！
小白的恐怖力量.
那是眾所周知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