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卿魚做完自己的事情,兩人繼續向著樓下走去。
他們現在在六樓。
下面還有五層。
每層都有至少十隻蛇妖子嗣,但在蘇墨面前,也只不過是一些土雞瓦狗。
根本不堪一擊。
漸漸地,有一些學生發現了樓道里的情況,探出腦袋悄悄觀察。
然後便驚奇的發現,外面的走廊上全部都是猙獰的蛇妖屍體,血液幾乎要匯成河流。
二樓,樓梯拐角處。
「踏踏踏……」
一陣腳步聲傳來。
林七夜拎著直刀,渾身浴血的跑了上來。
看他那狼狽的樣子,顯然是從一樓硬生生一殺上來的。
「情況怎麼樣?」
林七夜喘著粗氣,語氣急促。
「放心吧,上面的都殺光了,你可以檢查一下有沒有漏網之魚。」
蘇墨淡淡開口。
林七夜聞言閉上眼睛,仔細感知了一下。
確實如蘇墨所說。
整棟樓幾乎已經變成了血色教學樓,到處都遍布著蛇妖的屍體。
整整五層,全部殺光了。
沒有一隻漏網之魚。
「對了,他是?」
林七夜鬆了一口氣,這才看到跟在蘇墨後面的安卿魚。
「一個……朋友。」
「哦。」
林七夜點了點頭。
他在二中也才待了兩天,並不認識安卿魚。
他突然想起了什麼,看向蘇墨。
「那劉小艷呢?」
他剛剛在樓下並沒有看到劉小艷的身影,猜測她應該是回教室了。
蘇墨搖了搖頭,「被我殺了,她不是蛇妖本體。」
「不是嗎……」
林七夜眉頭微蹙。
那事情就有些麻煩了。
這難陀蛇妖太狡猾了,偽裝能力又強,根本沒人能猜到它藏到了哪裡。
安卿魚一直沒有說話,只是低頭沉思著什麼。
「李毅飛呢?他人去哪了?」
蘇墨看著林七夜一個人,李毅飛半天沒有上來,不禁問道。
「唉,別提了,那些學生太慌亂了,要不是我帶了冷軒哥的槍,哪裡鎮得住他們,現在我讓李毅飛帶他們去大禮堂了,那裡平時基本不用,相對安全一些。」
林七夜搖了搖頭,長呼出一口氣。
蘇墨剛才確實聽到了幾聲槍響。
「去找他們。」
說完,他帶頭朝著樓下走去。
他這次本來也不是陪林七夜玩的,既然找到了安卿魚。
那這場貓鼠遊戲也不用再拖著了。
林七夜皺了皺眉,有些不解。
但出於對蘇墨的信任,還是跟了上去。
……
此時的大禮堂內。
「砰!砰!砰……」
李毅飛正帶領著一眾男學生用桌椅堆在門後,死死的抵住門,一聲聲劇烈的撞擊聲傳來,將桌椅撞得晃動不止。
其中一個男生汗如雨下,咬牙堅持。
「不行了,要撐不住了……」
李毅飛手身上還帶著一些血跡,他抄起旁邊的消防斧。
鋒利的斧刃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寒光。
「大不了跟他們拼了!」
他雙目血紅。
在來大禮堂的路上,他就帶著眾人趁機搜刮來幾把消防斧,組成了一支斧頭隊。
路上殺了不少的蛇妖,也救下不少同學。
「橫豎都是死!還不如拼一把!」他壯著膽子說道。
旁邊,幾個膽子大的男生沒有說話,只是不約而同地拿起了武器。
他們的手在發抖,但眼神卻異常堅決。
「還有沒有人!」李毅飛環視人群。
回應他的只有沉默。
大禮堂角落裡,有幾人被單獨分開,周圍用桌椅圍成一圈。
這些都是不確定是不是蛇妖子嗣的學生。
其中,劉遠不屑地嗤笑一聲。
「一群傻子,出去送死嗎?」
旁邊,韓若若小心翼翼的湊到劉遠身邊,眼眶泛紅,猶如一隻受驚的小鹿。
「劉遠,我害怕。」
「別怕,有我在這裡……」
劉遠狠狠瞪了李毅飛一眼。
都怪李毅飛,非要說什麼韓若若是蛇妖,導致幾人被單獨分開。
「劉遠,你真好。」
韓若若一副柔弱的樣子,慢慢縮到了劉遠的懷裡,嗲著聲音說道。
「那當然了,我可不像李毅飛那樣,一點也不懂得憐香惜玉。」
劉遠頓時感覺渾身一震,有一種熱血沸騰的感覺。
「我就喜歡你這種值得依靠的男人,能給我帶來安全感。」
韓若若一臉的嬌羞,把臉埋在了劉遠胸口。
剛剛要不是劉遠一直攔著李毅飛,她就要被李毅飛給砍死了。
劉遠感覺到懷中的溫暖,覺得自己仿佛要升天了。
他猴兒急般一把將韓若若摟到懷裡,鄭重的開口:
「……若若,其實我喜歡你很久了,你…能不能做我女朋友!」
「可是……他們都說我是怪物,你相信我嗎?」
韓若若一臉委屈的看向劉遠,仿佛要哭出來了。
「我……我相信你!」
劉遠堅定地說道。
「你相信你麻痹!」
一聲怒罵聲突然響起。
兩人轉頭看去,只見李毅飛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兩人身邊。
韓若若一臉驚恐的看著李毅飛。
「喂!李毅飛,你想幹什麼?!沒玩了嗎?」
劉遠看著提著消防斧,一臉怒氣的李毅飛,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幹什麼?!我都要死了,先殺了這個蛇妖再說!」
李毅飛推開旁邊的桌椅,就要上前砍死韓若若。
他相信林七夜不會出錯,要不是劉遠昏了頭,他早就把這韓若若殺了。
「若若現在是我的女朋友,你不能動她!」
劉遠一驚,下意識起身,將韓若若護在身後。
就在幾人糾纏之時。
轟!
一聲巨響襲來。
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響,厚重的實木大門如同紙糊般炸裂開來。
木屑如雪花般四濺,幾具蛇妖屍體伴隨著斷裂的桌椅殘骸滾落在地。
大禮堂內,空氣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目不轉睛地看向大門處。
煙塵緩緩散去。
亮光從大門處灑下。
蘇墨右手呈手槍狀,指尖還殘留著淡淡的白煙。
「呼~」
他輕輕吹散那縷煙氣,像是在熄滅一支雪茄。
陽光為他鍍上一層金邊。
在他身後,渾身浴血的林七夜持刀而立,兩人一塵不染與滿身血污的對比,構成一幅極具衝擊力的畫面。
蘇墨目光掃過眾人,最後在角落裡糾纏的三人那裡停下。
「幾位貌似有點糾紛?不如跟我說說?我來幫你們主持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