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戴啊老戴，你藏的真夠深的啊！」
杜休心中感慨萬千（為了方便，還按照既定身份來稱呼）。
這次，他是真能信任老戴了。
至於說老戴的立場。
之前杜休確實感覺老戴的立場很抽象。
但上次見完面後，杜休解鎖了一個新的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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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
老戴很多時候都是身不由己的。
他只是一位毫無修為的普通生靈、一位伺候神靈的「小白臉」、一位全天候被神靈監視的臥底。
老戴現在促成的格局，其過程極其艱辛。
就像神靈提前滅世。
這個決定是繼位神靈拍板的。
老戴只有執行的份，沒有拒絕的份。他只能在【提前滅世】的命題之下，幫帝國爭取好處，去進行「答題」。
同樣，【摧毀帝國】這個命題，也是神靈給的。
老戴根本沒啥操作空間，讓各方的普通生靈相互廝殺、同層博弈，總好過神靈一巴掌把帝國覆滅。
不能站在結果論上，去抨擊老戴為什麼沒能做的更好。
如果代入上次大陸戰爭的時代視角。
現在帝國擁有的國力，是那個時代的人，敢想像的嗎？
而這一切的核心本質，都源自戴禮行。
雖然杜休對帝國貢獻很多，但杜休出道以來，也全靠老戴培養。
說白了，沒有老戴的幫助，杜休連濁陸都進不去，更別說長青藥劑了。
沒有老戴的幫助，繼位神靈壓根不會拉攏厭嬰，後續杜休緋色太子的身份，也就不復存在了。
老戴一直站在神靈給出的「命題」里，幫助帝國崛起。
經過多年謀劃，老戴硬生生把帝國從滅世之戰里的螻蟻勢力，養成了萬載最強帝國。
萬載最強帝王的稱謂，老戴確實是名副其實。
至於說老戴最終會不會摧毀帝國......
這個目前還分辨不清楚真假。
不知道是忽悠神靈，還是說真會摧毀帝國。
若是後者，老戴做出這個決定，肯定是有什麼苦衷。
但苦衷是什麼，暫時不清楚。
時代的視角，未曾聚焦在戴禮行身上，如果聚焦，或許能窺見答案。
旁邊。
隨著杜休不停誇讚這些書畫，嬴帝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顯然，嬴帝被杜休拍馬屁給拍爽了。
嬴帝大手一揮，「這五十多幅畫，寡人賞賜給你了。」
「謝大帝賞，屬下回去以後一定日日觀摩，不負帝恩。」杜休恭敬道。
看來，【第一人稱】成員，有五十多個。
嬴帝唏噓道：「有些作品，寡人也不是特別滿意，畢竟創作之初的立意再高，但奈何創作並非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後續的創作中，耗費的時間太長，變動太大，經不起細看。這個還需你自行甄別，別把拙作當成佳作。」
「您自謙了，您的作品在屬下眼中，都是佳作。」
杜休笑了笑。
嬴帝的言外之意是，【第一人稱】里，保不齊有被兵災重新刷過的神代生靈。
不能全信。
「你這小子，淨會哄寡人開心。」嬴帝笑罵道，「不過，話又說回來，有些畫即便不是佳作，但終歸有一定的可取之處，你也不必過度厚此薄彼。」
杜休口中應是。
心中卻道，「老戴與兵災，應該是對上了。」
嬴帝不讓他過度提防兵災組織，那就是有了應對辦法。
應戰之人，就是老戴。
一位是萬載最強帝王，一位是吸納了無數帝王。
兩大巔峰帝王估計已經開始虛空鬥法了。
杜休將五十多幅書畫收入空間裡，嬴帝拿出一本書，「杜休，神代戰爭馬上就要爆發了，這裡面是嬴氏對神代生靈的情報。」
嬴氏供奉過很多神代生靈。
這是明面上的事情。
因此，對神代生靈有所記載，也在常理之中。
杜休接過書籍，將其放進空間內。
「好了，寡人累了，要休息了。你去看看嬴氏供奉的神代生靈吧！」嬴帝背負雙手，意興闌珊道，「杜休，雖然我不認為帝國能打贏滅世之戰，但若有機會，還是讓帝國長青吧！」
「屬下必助帝國長青。」
杜休看著肥胖嬴帝，鞠了一躬。
雖然眼前之人，不是真正的嬴聞道，但對方是「嬴」禮行。
嬴帝之名，並不算假。
更何況，知道對方是嬴禮行後，杜休心中更加悲哀。
因為，對方的藥劑天賦，真的很強很強。
他在帝國修院上學期間，「戴禮行」之名，聽過無數次。
很多藥劑學老古董，都把他譽為第二個戴禮行。
要知道，當時杜休的藥劑天賦，已經展露了出來。
那些老古董，知道杜休出身於荒野，沒有系統學過藥劑一道。也知道杜休四道同修，藥劑學只是抽空學學。
可即便如此，包括張宗望在內的藥劑學泰斗，仍然不認為杜休的藥劑天賦能超過戴禮行。
由此可以看出，嬴禮行的藥劑天賦，究竟有多變態。
他本應擁有極其輝煌的一生。
他本應成為藥劑學歷史上，最高的山峰，最長的河流。
他的名字本應響徹整個人族文明。
但生於帝王之家，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
嬴聞道：萬載最強帝子。
嬴禮行：萬載最強藥劑天驕（當時杜休、張觀棋還未出世）。
後者的藥劑學天賦再恐怖，可終究救不了帝國。
因為藥劑學不是研究出來就沒事了，藥草資源的搜集、後續的調製工作、配套設施......藥劑學是需要通過大量資源才能變現的。
長青藥劑能變現，靠的是張氏燃成了灰、靠的是杜休橫推了濁陸。
第九藥劑能變現，靠的是四大財閥與軍部，在九強大陸上瘋狂收集凶獸精血。
可嬴禮行身處的帝國時代，窮的尿血，啥都沒有。
因此。
嬴禮行選擇了自我犧牲。
事實也是如此。
嬴禮行與嬴聞道互換身份後，自我囚禁在皇城之中。
日日歡愉、酒池肉林、荒淫無道。
因為神靈的監視，他的藥劑學天賦，並未兌現。
可能與杜休一樣，僅限於看書，停留在理論層面，藥劑調配室的一切，估計碰都不敢碰。
此時。
嬴帝轉身離去，他看到門口的漂亮侍女，眼中露出淫邪的笑容，隨手摟住對方的腰肢，在侍女耳邊說了幾句荒誕之言，惹得侍女臉色通紅。
不多時，嬴帝的身影消失在轉角處。
杜休心中嘆氣，悲從中來。
「杜軍主，神代大人們都在東殿，我帶您過去。」旁邊的侍女恭敬道。
「嗯，帶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