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獎賞 使徒安徒恩(已修改)
根特皇宮內,以尼貝爾為代表的皇女派、以及尤爾根代表的貴族派分列艾麗婕兩側。
此刻,他們沒有就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吵得不可開交,而是同樣翹首,望向門外。
踏、踏————
隨著腳步聲間斷的節奏愈來愈近,眾人的眼神也越來越亮。
「抱歉,我來晚了。」跟在澤丁身後,巴圖看著齊刷刷望來的數十雙眼眸他面不改色地開口道。
經歷了暗精靈的熱情後,他對這種場面已經沒有了初見的尷尬。
「不,你來的正是時候。」艾麗婕努力維持著臉上的威嚴,眼底的雀躍卻已經出賣了她。
「我們正在討論戰後封賞的問題,剛好談到巴圖閣下你。」
「封賞?」巴圖一臉疑惑,「不是已經賞過了嗎?」
說著,右手伸向左胸,拿起勳章亮了亮。
勳章的正面刻著象徵著戰與火的槍械與第七帝國國徽,背面則是用天界古文字書寫的「天界英雄巴圖」以及根特的縮圖。
聽到巴圖這麼說眾人皆是一愣,隨後善意地笑了起來。
「這是榮譽,而非獎賞。我們一致認為,巴圖閣下你所做的貢獻遠不是這一枚勳章可以回報的。」艾麗婕微笑著說道,兩側大臣們也都贊同地點了點頭。
巴圖意外地看了眾人一眼,好像他去過的這幾個國家,包括德洛斯帝國,在獎賞上都沒有一絲吝嗇—除了貝爾瑪爾公國。
「除了已經贈與的衛星射線發射權,根特及周邊的所有島嶼閣下可隨意出入,工匠們也都已待命、你看中了哪片區域我們的工匠就會為你量身打造一座府邸。」
「另外,為了讓巴圖你能好好體驗一下天界的風土人情,我們還準備了飛空艇————不過由於伊頓工業區的狀況,我們只能提供小型飛空艇。」
說到後面,艾麗婕從最開始生分的「閣下」不自覺地替換成了更為親昵的「巴圖」。
「非常感謝,這讓我感到卻之不恭。」
還是艾麗婕體貼人,你瞧瞧這,天界因為卡勒特和安徒恩搞得都自顧不暇了還是咬著牙從僅存的一點物資里拿出一部分用來當作獎賞————甚至還不忘了卡本西斯等人。
「不必這麼客氣,多虧了有你、你們,與卡勒特的戰鬥才能這麼快結束————還有你的同伴,我們也為他們準備了禮物。」
納特亞被贈與了天界最新科技的戰鬥服,在能量供給足夠的情況下能大幅度增加防禦,彌補了身體柔弱的缺點;賽麗亞則是獲得了配套的空間傳送裝置,設置好後可以往返於不同地點的旅館————快速傳送門了屬於是。
至於卡本西斯————先前巴圖未到時,尼貝爾提到這位天界同胞似乎對機械師頗為感興趣。為此,艾麗婕強迫梅爾文去教卡本西斯兩手。梅爾文雖說有些嫌麻煩,但看在卡本西斯幫根特一方打退了數次卡勒特的進攻,還是勉強答應了。
待艾麗婕說完獎賞內容,眾人揪起了心,一臉忐忑地看著巴圖。
說實在的,他們對自己能拿出手的獎賞還是不太滿意,可如今他們只能拿出這些了。
與卡勒特的戰爭才剛剛結束,天界百廢待興,實在是拿不出太多東西。再加上伊頓工業區附近降臨的使徒安徒恩————
「這也太不好意思了吧————」聽完獎賞內容,巴圖一臉驚嘆。
天界一方拿出來的東西或許不是最好的,但絕對是最合適的。
納特亞雖然經過這麼長時間的鍛鍊,身體素質上終究還是差了點意思,屬於典型的玻璃大炮;賽麗亞的房產已經遍布阿拉德大陸,現如今更是開到了天界,傳送裝置的出現能讓她更快抵達其他旅館進行管理————和巴圖吵架後也能更快回娘家;卡本西斯就不用多說了,被巴圖調教的已經失去了漫遊槍手的靈魂,在科研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看得出來天界人是真的用了心,而不是一股腦兒地給錢。
「呼————」看到巴圖滿意的表情,自責的天界人舒了口氣,他們對望一眼臉上綻放出笑容。
「你滿意就好,朕本來還在擔心這獎賞會不會有些配不上你的功勞————」艾麗婕笑著說道。
「已經很豐厚了,倒不如說沒想到會這麼豐厚。」
他實在是沒想到天界人居然如此知恩圖報。
「好了,和卡勒特的戰鬥已經結束,巴圖你可以在這段時間裡好好逛一逛天界。周邊有不少島嶼風景很不錯,如果你想去看看的話可以去魯夫特懸空海港,飛空艇已經停靠在那裡,駕駛員隨時待命。」
看出艾麗婕與天界大臣還有事要談,巴圖點頭應下,跟著回歸到皇女庭院的飛燕前去領賞。
「陛下,工業區一事不試著邀請巴圖閣下參與麼?」眼看著和討論的不一樣,尤爾根微微皺起了眉,上前一步質疑道。
與卡勒特的戰爭雖然已經結束,但天界並未完全熄滅戰火。
在伊斯賓島的東邊、天界機械文明的頂樑柱—伊頓工業區就位於這座規模不小的島嶼上。
這裡的工商業都很發達,眾多機械師在這裡辛勤工作,天界大部分的商品和材料自此出產。
但由於第七使徒安徒恩轉移到了能源中心,所有的能源都被其占據,給天界帶來了巨大的混亂。
也正是因為此事,卡勒特才能在第二次侵攻皇都行動獲得成功。不然憑藉天界那點歪了的科技,卡勒特怕是還沒做出無法地帶,衛星射線就把莫斯匹斯給炸了。
使徒安徒恩的強大,天界人有目共睹。伊頓工業區內不乏頂尖科學家和精銳部隊,但即便如此,三年的時間他們依舊拿安徒恩沒有一點辦法。
為此,尤爾根提出,讓在戰爭中幾乎以絕對實力碾壓卡勒特的巴圖參與到安徒恩討伐戰當中,但艾麗婕似乎沒有接受他的提議。
「我們已經麻煩他們夠多了,天界的事要靠我們自己解決。」艾麗婕緩緩搖了搖頭,語氣堅定道。
與卡勒特的關鍵戰役中,幾乎都是巴圖和他的同伴們出手才迅速鎖定了勝勢,艾麗婕不想過於依賴巴圖,而且————
艾麗婕回想起從伊頓工業區傳來的報告,自光凝重了幾分。
影像里,畫面照不出它那龐大的身軀,背部沸騰的烈焰讓她一度以為自己看到了一座火山島,但實際上,這座「火山島」是活生生的生命體!
這樣的生物已經不是人類能解決得了的了,巴圖再強,恐怕也無法將堪比島嶼的安徒恩一刀兩斷吧?
「————」聽到艾麗婕這麼說,尤爾根深深地望了她一眼,不再多言。
「居然還有我們的份兒?!」
卡本西斯聞言感動不已,大喊著要為皇女陛下獻出心臟,一直以來他都沒有獲得過什么正兒八經的獎賞,只能蹭蹭巴圖的小金庫勉強維持生存這樣子。
「不愧是我們天界人,沒有丟天界人的臉!」卡本西斯豎起大拇指,對艾麗婕的獎勵表示極為滿意。
「這個戰鬥服是什麼東西?」納特亞揪了揪巴圖的衣角,好奇地問道。
「我也不知道。」巴圖搖了搖頭,他只知道是天界的最新科技,能有效提高穿戴者的防禦力。
見兩人都不了解,飛燕解釋道:「這是第七帝國空降部隊的專屬戰鬥服,由於該戰鬥服尚未完善,目前只有提供護盾的功能。據梅爾文博士稱,未來可能會加入無人機控制模塊,以此獲得更多的功能性。」
「————不過納特亞女士,由於我軍目前沒有小號的戰鬥服,您可能要等一段時間才能拿到戰鬥服。」
納特亞:————
我感覺到了世界的惡意。
看著宮裝下依舊難以遮掩一副好身材的飛燕,納特亞痛下決心,她一定要變身成為大長腿御姐!
叩叩叩。
就在眾人討論著艾麗婕的獎賞時,旅館大門被輕輕敲動,離得最近的巴圖起身開門,看到來人後表情一愣。
「巴圖閣下,能否換個地方談談?」
天界人民沒有安逸太久,安徒恩的威脅就像是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所有天界人的心頭。除了恢復生產的老百姓以外,戰鬥部隊和科研部隊再度投入到了備戰當中,以便迎接隨時可能到來的號召。
望著街上忙碌的行人,巴圖瞥了身邊人一眼。
踏。
腳步聲一頓,來人看向巴圖,微微躬身。
「還沒來得及正式和閣下自我介紹。鄙人納維羅·尤爾根,是第七帝國的————攝政王?」
說到這,尤爾根忍不住笑了起來。自艾麗婕被挾持後,他被推到攝政王的位置上就沒下來過,哪怕皇女安然歸來,依舊沒有廢除他攝政王的身份。
「尤爾根大公?姑且這麼稱呼你吧。請問你找我有什麼事?」
巴圖很是疑惑,像尤爾根這種接近國家首腦的大忙人,應該不會有時間到處亂竄才對,特別是現如今第七帝國正處於復興階段。
尤爾根沒有正面回答,反而拋給了巴圖一個問題:「你覺得天界怎麼樣?」
「挺好的。」
就是反骨仔有點多,得多流流血。
「挺好?」聞言,尤爾根的眼底閃過一絲睿智,不以為然地搖了搖頭,他猜到這不是巴圖的真實想法。但巴圖不願意多說,就只能由他繼續開口說下去了。
「以我短淺的見識來看,天界雖然外面看上去繁華,但內部其實很脆弱。人們還沒有忘記一千年前的恐怖經歷,因為那可怕的過去而終日惶恐。」
一千年前,天界迎來了統治天界數百年之久的暴君暴龍王巴卡爾。
龍族的恐怖猶如一道永不癒合的疤痕,深深地刻在了每一個天界人的骨子裡。這也是歌耶達和魯特下意識被天界人邊緣化的原因。
「經過先輩們的努力,暴權終於被推翻,可現如今又有一位堪比它」的強大存在出現了使徒,安徒恩。」
巴圖眉頭一挑,明白了尤爾根隱晦表達的意思。
「你是想讓我幫你們解決安徒恩?」
尤爾根剛要點頭,巴圖就打斷了他接下來的話。
「說實話,現在的我還無法與安徒恩交手,你們應該很清楚使徒的強大吧?」
安徒恩可不是羅特斯那種極度虛弱的使徒,如果不是有塔爾坦人這一「弱點」,劇情里玩家能否以二覺的實力解決它還是個未知數。
況且,安徒恩哪怕是只是心臟,實力也不弱。
某個職業在面對安徒恩心臟時只有撓頭的份兒。
「閣下的意思是————你已經遇見過使徒了?!」尤爾根敏銳地抓住了巴圖話中隱藏的信息,驚喜道。
倘若眼前人有著對付使徒經驗的話————加上天界的支援,解決安徒恩並非不可能的事一但很快,巴圖就往他頭上潑了盆冷水。
「使徒沒你想像的那麼簡單。在某種程度上,安徒恩是接近全盛時期的使徒。儘管能源的不足讓他無法發揮全部的實力,但也已經超出人類能對付的範疇了。」
沒錯,安徒恩也並非全盛。
早在未登陸魔界之前,安徒恩所在的世界就因「奧汀族」的吞噬而瀕臨滅亡,來到魔界後,安徒恩也沒有足夠的能源獲取。龐大的身軀意味著更多的能量消耗,安徒恩實際上隨時都處於能源不足的狀態。
但是,還是那句話:
使徒終究是使徒。對人類來說,使徒與神無異。
沉默。
回想起歷史上的記載,尤爾根幽幽嘆了口氣。
哪怕是天界最為傑出的七個人機械七戰神也沒能解決掉使徒之一的暴龍王巴卡爾,而是足足犧牲了兩代人才艱難獲勝。
他也知道自己有些強人所難了,但身為天界的一員,他無法坐視安徒恩吞噬天界能源,直到天界被吃干抹淨。
想到這裡,尤爾根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天界人不會坐以待斃。先祖們的付出換來了我們的今天,我們不能就此丟掉先祖留下來的遺產,像個懦夫一樣逃避。閣下,我們打算與工業區取得聯繫後就對安徒恩發起攻擊————如果屆時你改變心意的話,隨時可以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