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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他中藥了

2025-08-08 11:29:42 作者: 有米年年
  雲柔撒粉的動作一頓,猛看向已經滿是木樨香味的衣服,又狐疑地看向謝玉蘭。

  她不信謝玉蘭會這麼好心。

  但又有些不確定,秀春交沒交待過。

  「雲柔在嗎?老夫人傳你過去,有事交待。」這時候門外傳來老夫人身邊余嬤嬤的聲音。

  「是,奴婢這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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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柔大喜過望,在出去前,她將衣服丟進謝玉蘭的懷裡,頤指氣使道:「送去洗衣房給我洗乾淨,等我回來,要是有木樨的香味,你就死定了。」

  謝玉蘭這下看清了衣服。

  紅艷艷的,幾乎就是兩層紗,跟現代的情趣內衣似的。

  她嫌棄地皺了下眉。

  不過,秉承著,雲柔做了通房,她就不用做了的想法。

  謝玉蘭還是在上工前,順便幫雲柔把衣服送去了洗衣房。

  與此同時,雲柔從老夫人的院子裡退出來,手裡多了個玉制的藥瓶。

  她的腦海里全是老夫人的囑託。

  今夜,老夫人用為了府中的男丁著想,大家都要在佛堂跪滿兩個時辰的藉口,將施聞樓院子裡的下人都打發去布置新建佛堂了。

  所以這是雲柔辦事的最佳時機。

  雲柔拿著老夫人給的藥瓶,心跳如鼓地走到施聞樓的書房做準備。

  沒一會兒,施聞樓從外面回來。

  那張清冷矜俊的臉上透著淡淡的疲憊,修長的指尖也不停地捏著眉頭。

  之前從巡防營點去支援水患的人,路過江陵城時,被皇上的親弟弟靖王爺以擔心自身安危為由,在支援的路上被截住了做親衛了。

  這個靖王向來愛玩紈絝,但是很會在太后皇上面前賣怪,頗受恩寵。

  所以他的要求,眾人莫敢不從。

  但卻導致眼下剿匪的兵力吃緊,施聞樓本就煩悶的心思,愈發沉重。

  「三爺,請用茶。」

  雲柔看到施聞樓回來,迅速端起下了藥的茶水,邁著柔柔的步子,上前奉茶。


  一想到,過了今夜,她就要成為姨娘主子了。

  她的手腕都在激動得微微發抖。

  施聞樓沒有注意到這些細節,他正襟危坐在桌案前,滿腦子都是剿匪的事情,聽到雲柔的聲音,只是抬眸,淡淡看了眼雲柔。

  這次他終於有印象了。

  「滾出去!」

  男人的眉眼驟沉,極不耐煩地冷喝了一聲。

  現在的他,沒工夫應付這些心思不正的丫鬟。

  雲柔嚇了一跳,做賊心虛的她,頓時想起上次被施聞樓懲罰她的事情。

  「三爺恕罪,奴婢……」她慌忙將茶盞放到桌上,撲通跪地求饒,肩膀都在顫抖:「奴婢……奴婢只是按老夫人的吩咐伺候您。」

  施聞樓沒有理會她。

  他的視線被桌案上的公文帶走了。

  雲柔遲遲沒等到男人的發落,膽子又大了起來。

  她暗暗抬起頭,看著火光下男人俊美無雙的眉眼,又想到自己的榮華富貴,咬咬牙沒有退出去,而是跪在地上,猛撲向男人的腿道:「三爺,您就要了奴婢吧。」

  她一邊哭著訴說,一邊心機地用自己胸前的柔軟去蹭施聞樓。

  「聽不懂?想死?」

  施聞樓的眼神一凌,抬腿將這個不知死活的賤婢踹開,眼神暴戾到幾乎要殺人。

  「奴婢錯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雲柔吃痛地摔倒在地,整個人險些爬不起來。

  「還不滾,是要我親自動手?」施聞樓滿臉風雨欲來的陰鬱,一記令人不寒而慄的眼風,將雲柔徹底嚇住了。

  她看著站起身,仿佛要動手殺人的施聞樓,連滾帶爬的逃出書房。

  趕走雲柔,施聞樓終於得了清淨。

  他坐回桌案前,隨手拿起案上的茶盞,一飲而盡,然後繼續看公文。

  很快,他就感覺有些不對勁。

  看著公文,一股燥熱直從腹部竄入五臟六腑,散遍全身,根本看不進去一個字。


  施聞樓的手指猛然收緊。

  他這要是再意識不到那杯茶有問題,那才出問題了。

  這該死的賤婢!

  居然敢給他下藥!

  「秋實。」他沉聲喊人。

  但今夜人都被老夫人特地調走,包括秋實。

  「人呢!人都哪裡去了!」

  施聞樓喚了好幾聲,根本沒有人應。

  他陰沉著臉,氣急敗壞推開門,那雙洶湧著波濤的雙眸驀然一縮。

  只見夜色里,穿著素色丫鬟服的女子,清清冷冷地立在門外的台階,腰背始終挺得筆直,仿佛院子裡新植的那根青竹,給他體內的燥熱帶來了一股清風,平緩下去。

  謝玉蘭正抱著雲柔那件紅色紗衣在門口躊躇,沒想到施聞樓會突然出來,整個人如驚弓之鳥,往後小退了兩步,抬頭對上男人此刻深邃得有些暗沉得眸子,不禁後悔。

  為什麼要接下這樁差事。

  她原本在佛堂,跟這種人按老夫人的吩咐布置佛堂。

  洗衣房的兩個婢子突然來找她,趾高氣昂的將雲柔那件被洗的破破爛爛的衣服扔回給她。

  當著所有人的面,罵她這衣服不正經,一點都不經洗,故意讓謝玉蘭難堪。

  謝玉蘭才一拍額頭,反應過來忘了沈嬤嬤是洗衣房管事。

  所以她今天替雲柔送衣服,沈嬤嬤誤以為是謝玉蘭的,故意讓人洗爛了。

  偏偏老太太的管事一眼認出這衣服是老太太賜給雲柔的。

  當即命令謝玉蘭將衣服送去給雲柔,才不耽誤老太太的心愿圓滿。

  謝玉蘭只能硬著頭皮,來送衣服。

  她在來的路上,將這衣服壞的地方打了幾個結扣,想著反正雲柔準備勾引施聞樓,等兩人天雷勾地火,這衣服也是要破的,這樣更有情趣。

  但到了書房門口,謝玉蘭反倒不敢進去了,生怕施聞樓和雲柔已經開始了。

  現在看,施聞樓和雲柔非但沒有開始,好像還出了什麼岔子。

  謝玉蘭心口一跳,莫名有些不安,慌忙道:「三爺,奴婢只是路過,奴婢告退了。」

  她說著,將衣服往懷裡塞了塞,準備離開。

  施聞樓瞥過這抹深紅紗衣,呼吸再度沉了下去。

  謝玉蘭看著男人倏然虎視眈眈的可怕臉色,忙不迭地要逃路。

  然而,謝玉蘭尚未走出一步,就被滾燙的手掌扣住手腕。

  月光下,施聞樓身著玄色的長袍,襯得整個人愈發危險。

  「三……三爺,你怎麼了?」

  近距離下,謝玉蘭才發現,施聞樓額前的碎發已經被汗水浸透,他的眼底布滿血絲,瞳孔卻有些渙散,像頭失去理智的困獸。

  謝玉蘭試圖掙脫開男人的鉗制,卻被他掐住下巴,強行抬起頭。

  近在咫尺的呼吸里,噴灑著灼熱的氣息。

  謝玉蘭終於意識到不對勁。

  施聞樓中藥了!

  那雲柔呢?

  她給施聞樓下藥,然後自己跑路了?!

  有病吧!

  謝玉蘭未及細想,施聞樓突然將她拽進了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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