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清除日,平日裡那些得罪無數人的人總會躲起來。
哪怕家門口放了藍靛花,依舊會被按響門鈴。
【記住本站域名臺灣小説網→🆃🆆🅺🅰🅽.🅲🅾🅼】
俞年想起那個奇怪的任務,開始思考什麼是「證據」,又是關於什麼的證據。
本來已經熄了屏的電腦再次亮起,有人按了門鈴。
俞年轉過頭去看。
畫面里出現了一張臉,男人灰藍色的眸子通過可視門鈴的攝像頭與俞年隔空對視。
俞年知道他,他經常和他的參議員父親一起出現在電視上,都是清除計劃堅定不移的支持者。
西里爾·霍克。
他穿著一身昂貴的西裝,領口微微敞開,臉上揚起一抹恰到好處的禮貌的微笑,「里拉先生在家嗎?」
聲音通過揚聲器傳入俞年的耳膜,她不禁有些心慌。
來者不善。
俞年不敢說話。
西里爾站在門外,身材頎長挺拔,完美的肩線隱藏在西裝下。
依舊掛著完美無缺的笑容,眼裡卻隱隱的不耐。
保護系統都開啟了,還敢裝作不在家?他在心裡冷笑。
男人拿出手機,發送了一條信息。
*
「檢測到A3防護模式正在被關閉,是否是您本人操作?」
突如其來的通知聲把俞年驚出一身冷汗,關閉?她沒有啊?
「不是我啊。」
「檢測到最高級別系統正在操作,A3防護系統準備關閉。」
不是?
俞年大驚失色,「這是不是壞了啊?什麼意思?」
系統聲音低了下來,【有人在入侵,躲起來,別出聲。】
她馬上就閉上嘴巴,幸好地下室比較隱秘,俞年悄悄把燈關了。
整個空間陷入了一片黑暗。
*
此時的房子大門敞開,似乎在邀請著外面的幾個人進來參觀。
不止西里爾一個人。
率先進入屋內的男人金髮碧眼,皮膚蒼白,一臉傲慢。
說實話,這間房屋已經算得上精裝了,可男人還是心中嫌棄,只覺得一股窮酸味。
「快點找到他們要的東西。」艾略特·馮·海德不耐煩的將金色的頭髮往後梳。
他來自頂級世家海德家族,祖祖輩輩都是軍火商,壟斷了化工和軍火產業。
凱恩·弗羅斯特手上帶著白色手套,捏起了柜子上的合影,指腹在女孩的笑臉上停留了片刻。
「急什麼?我發現了有趣的東西。」他輕笑著,把照片放回原位。
西里爾大步流星地直接去了約翰的臥室,那裡有個保險柜。
可裡面空空如也。
西里爾重重喘出一口氣,眼神不耐,「卡修斯,人不在,東西也不在,你想死嗎?」
被喊出名字的男人一進屋就毫不客氣地坐到沙發上,相比其他三個人,他穿得更加年輕,身上穿了一件灰色的連帽衫。
在卡修斯旁邊,有個跟他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人。
卡修斯·伯納德和他的雙胞胎弟弟卡斯特·伯納德,伯納德科技年輕的繼承人們。
「別生氣,西里爾,怎麼會沒人呢?」卡修斯把手機屏幕展示給了不耐煩的男人。
上面赫然顯示的是半個小時前,里拉家內部的監控畫面。
他們看著漂亮的亞裔女孩一路走,走到了雜物間裡面。
裡面沒有監控,他們也不知道裡面有什麼。
凱恩哼笑一聲,「走吧,去雜物間看看。」
*
俞年在地下室里乖乖地待著,什麼聲音也聽不見。
她心裡好慌。
【誰進來了?】
【嗯,人。】
【廢話,我當然知道是人,他們來做什麼?】
【......他們發現你了。】
系統的話把俞年嚇出了眼淚,【他們怎麼會知道我在這?你別嚇我好不好......】
【我沒嚇你。】系統嘆了口氣,【你別怕,冷靜下來好嗎?】
【我現在應該怎麼辦啊】
【待著別動,別惹惱他們】
在俞年和系統說話的時候,幾個男人就已經來到了雜物間裡。
「真亂。」艾略特皺眉。
卡斯特一下就發現了牆上的異常,作為頂級天才,這種小打小鬧的科技在他和哥哥卡修斯眼裡算不上什麼。
他挑眉,「看來,有隻小貓咪就躲在裡面呢。」
對他們來說,打開一扇門很簡單。
......
【他們進到電梯了,躲起來!】
躲起來有什麼用啊臭系統!但是,總比不躲好......眼下沒有別的辦法了。
俞年慌忙躲進了牆角的那個木柜子里。
——躲這裡嗎?那很壞了
——我有一種預感
——好消息:有柜子,壞消息:有柜子
剛躲進去,她就聽見密室門被打開的聲音。
接著就是雜亂的腳步聲,不止一個人。
這些人進來得很安靜,一句話也沒說,黑暗的空間裡俞年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和急促的呼吸聲。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好像他們在說話。
俞年稍微湊近了一點櫃門,希望能聽到一點動靜。
失去了支撐物,俞年隨著慣性,摔出了柜子,她急忙手掌撐地,卻不敢抬頭。
即使不抬頭,她的餘光里也能看到好幾雙腿。
怎...怎麼辦?
一滴汗順著額角滴落,俞年腿軟的想哭。
女孩白皙的手背在黑暗裡顯得晶瑩,手指纖細柔嫩。
單薄的上衣透出瘦削的背脊,小小的一隻,可愛又可憐。
俞年只覺得空氣都凝固住了。
一隻帶著白手套的大手伸了過來,一個手指挑起了她尖尖的下巴,強迫俞年抬起頭來。
她撞上了一雙碧綠的眸子。
凱恩對著她笑,那笑里藏著深不可見的微小惡意,「初次見面,小夏蒂。」
——能說嗎?我感覺下一秒就要開派對了
——細說派對
——感覺這幾個人都不是好人,主播你自求多福吧
俞年控制不住地渾身顫抖,漂亮的黑色眼睛滿含淚水。
「你們是誰?我家門口擺了花的,你們憑什麼進來?」她鼓足勇氣,弱弱地反問。
艾略特態度惡劣,「不認識?也是,像你這樣的......」
yokel這個單詞在他的舌尖上滾動了一圈,怎麼也說不出口。
他才不是覺得這個亞裔女孩有多值得被疼愛,他只是不屑,畢竟身份尊貴,這種詞從他的嘴裡說出來太骯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