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她抬起淚眼朦朧的雙眼,「你必須離開德里。現在,馬上,在我被它完全控制之前。」
本堅定地搖頭,雙手捧起她的臉。
「不,我不會丟下你,我們一起對抗它,就像小時候一樣。」
俞年無法相信本。
他們太弱小了,失去了知曉一切的邁克,他們兩個人要怎麼對抗懷尼斯?
但腕上的疤痕突然泛起刺痛起來,懷尼斯的聲音又迴響在她的腦海里。
「聰明的伊諾拉,但是太晚了。他走不了,你也是。」
俞年眼底浮現絕望,她知道懷尼斯說的是真的。
懷尼斯已經失去理智了。
這場噩夢只有一個結局。
要麼她殺死懷尼斯,要麼懷尼斯通過她殺死本,然後完全占有她。
本看著她,說:「邁克把那本筆記本留給了我,我知道應該怎麼殺死懷尼斯了。」
......
二人站在波特街29號的地下室里。
越深入,懷尼斯的低語就越清晰。
扭曲的愛語在她腦海中迴蕩,如同毒蛇在吐信子。
本站在她身旁,一隻手緊握著她的手,另一隻手拿著邁克留下的獵槍。
他們面前是那個巨大的邪惡符號,在昏暗的手電光下泛著不祥的光。
「根據邁克筆記里的記載,」本的聲音很輕,「這個符號是懷尼斯力量的源泉,也是它與這個世界連接的通道。如果我們能破壞它......」
俞年靜靜地聽著。
本從外套口袋裡拿出了一把匕首。
匕首泛著寒光,刀柄是金色的,從未見過的花紋在整把匕首上纏繞,透著奇怪的紋路。
「這是印第安人很多年前用來封印懷尼斯的聖物。」
「怎麼用呢?」俞年好奇地端詳。
本抬眼,看向牆面上那個巨大的符號,「只要刺進那符號的最中心,就能把懷尼斯趕回他的世界去。」
聽起來挺容易的,但他們能做到嗎?對此俞年懷著悲觀的想法。
詭異的是,懷尼斯並沒有出現,也沒有任何動靜。
這讓俞年十分不安,她有些焦慮的拽住本的袖口,秀氣的眉頭擰在了一起。
符號像一隻巨大的眼睛,泛著暗光,周圍的紋路像蜘蛛網一樣纏繞交織著,等待著獵物的自投羅網。
「握住我的手。」本說道。
女孩細嫩的掌心疊在了本的手背上,兩個人一起握著刀柄,刀尖正對著符號的最中央。
本用了狠勁,扎了下去。
耳邊傳來懷尼斯痛苦的尖叫,「How dare you!」
牆上的紋路開始滲出大量的血跡,緩慢地順著牆面流到地上。
那血液十分粘稠,在落到地面時,忽然加速,從俞年和本的腳邊迅速攀爬上去,把兩個人裹在了裡面。
本很快就無法呼吸了,他嘴唇發紫,痛苦地掙扎著。
但俞年沒有窒息的感覺,她只覺得四肢被狠狠地固定住了,無法動彈。
「愚蠢,太愚蠢了。」懷尼斯狠厲地道,「你們真以為這能傷害得了我?害怕的我的人從來就殺不死我。」
本確實心裡充滿恐懼,他從小被霸凌,現在表現出來的堅定都是偽裝,在心愛的女孩面前的偽裝。
俞年急促地喘息,「你別傷害他,別傷害他,你想對我做什麼都可以。求你了。」
懷尼斯笑了一聲,「什麼都可以?」
「那你叫一聲我的名字。」他說。
一張意外漂亮的屬於男性的臉貼在了血液的外面,凝視著被包裹著的俞年。
「懷,懷尼斯。」俞年流下的眼淚都混進了血液里,鼻尖紅紅的。
都說名字是最短的咒。
女孩眼裡的無助、恐懼和絕望徹底取悅了他。
懷尼斯一直在想,自己的名字會以怎樣的形式在她的舌尖上滾動,柔軟的,甜蜜的,亦或者是現在這樣充滿了恐懼的。
懷尼斯再一次覺得食慾暴漲,可他不想那樣吃掉女孩的身體,也不想吃掉她的靈魂。
他該怎麼做呢?
懷尼斯第一次陷入了疑惑。
血液將本帶走,緊緊地貼在了牆上,本稍微得到了喘息的機會。
裹在俞年身上的血液消散而去,她一下子跌落在地,終於踩到了實地。
懷尼斯的五官精緻,看起來簡直就是個漂亮的少年,可他的真實身份卻是個殺人無數的怪物。
俞年低著頭,根本不敢看他。
懷尼斯四肢著地,像小狗一樣,在俞年周圍嗅來嗅去。
他伸出舌頭,在俞年的脖子上吻了一下然後轉頭看向被粘在牆上的本,挑釁地笑了。
本說不出話,因為他一想張嘴,那粘稠的血液就會流入他的口腔。
他只能發出悲憤的低吼。
俞年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因為懷尼斯突然把她推倒在了地上。
她只能用手肘支起上半身,「你要做什麼?」
懷尼斯緊貼著她的後背,親密無間。
這下俞年知道了。
——停停停寶子這是在做什麼
——臥槽住手啊
——這是什麼大型ntr現場
——嘿嘿嘿嘿嘿終於來了點煌的
——補藥...補藥碰我老婆...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大量冰冷而粘稠的血液將俞年的四肢緊緊纏繞,動彈不得。
她面色迅速漲紅,羞憤欲絕。
懷尼斯(求放過),一邊將俞年的臉掐住抬起,正對著本。
他貼在俞年耳邊,「瞧,他在看你。」
「為什麼哭起來這麼漂亮呢?」
「......或許我就不會吃掉你了。」
「不想讓他活著了嗎?那就......」
俞年感覺有無數雙手落在她的身上,而她也看不見。
只能看到本憤怒的臉。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自己又落到這種境地了?
她向前爬,懷尼斯緊緊跟著,寸步不離。
愛意與食慾的結合,讓懷尼斯全身心的沉浸在了裡面,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滿足。
俞年沒有忘記主線任務,哪怕自己的大腦已經不再清醒。
快要失去理智的懷尼斯沒有意識到,俞年一遍遍從他身邊逃離,是為了去夠掉落在不遠處的那把聖物匕首。
噗呲!
匕首扎進了懷尼斯的頭,血液從頭上蜿蜒流下,流到了那張雌雄莫辨的漂亮的臉上。
懷尼斯目眥欲裂,被背叛的感覺讓他感受不到疼痛,「為什麼!」
儘管腿還在抖,俞年仍然強撐著跑到了符號的下方,懷尼斯迅速地跟了上去。
「我不會傷害你,我會對你好的,難道剛剛你不舒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