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個蜘蛛精得了寶貝,喜滋滋地離開,
李長青一個念頭,來到洞天福地邊緣,洞天福地邊緣是大海,面積雖然遠不如四海那麼大,但也不算小,江悍收的水族都在這裡。
找了一處小島,
一揮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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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金光射出,落在小島上,
金光散開,出現一方池子,池體刻滿先天道紋和龍族雕像,池水澄澈如晶,散發濃郁靈氣,
李長青放出意念,
召喚所有水族,
不多時,大批具有龍族血脈的水族過來,金鱗錦鯉、黑鱗巨蟒等幾十個種族,打頭的正是他那個便宜老丈人碧波潭老龍王,
」拜見主人!」
這些妖族齊聲高呼,
」都聽好了。」
李長青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每一頭水族耳中,
」此乃先天靈寶化龍池,專司提純龍族血脈。爾等之中,凡有修煉至天仙境者,皆可入池淬鍊一次,洗去凡胎,提純本源,血脈精進之後,化蛟化龍,便不再是奢望。」
這些妖類,大多身負稀薄龍族血脈,
只是血脈太過稀薄,終其一生也難有化龍的機緣,最多修成妖仙便到了盡頭。如今有了化龍池,便等於給了它們一條通天之路。
話音落下,海面上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多謝主人賜下這等天大機緣!我等必當日夜苦修,絕不辜負主人厚恩!」
李長青轉頭看向碧波潭老龍王,
」今後這裡由你看守。」
碧波潭老龍王激動不已,」小老兒一定幫主人看好化龍池,一切按照主人規矩行事。」
李長青又看向海面密密麻麻的妖精,
」今天開第一次,天仙以上修為者,全部入化龍池提升。」
那些天仙以上的傢伙,
早就等著了,
化龍池護罩打開,拜過李長青後,就一條條迫不及待衝進化龍池。
這邊的事安排好,
李長青就不管了,
回到洞天福地寢殿,繼續吞噬靈果丹藥修行。
且說唐僧師徒,
離了盤絲嶺,繼續西行,
不幾日來到黃花觀地界,
路上,孫悟空始終皺著眉,」至尊寶」 三個字,依舊在他心間縈繞,揮之不去。
這個名字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頭,拔不出來,也想不明白。
行了一日,前方又見一座高山,山上松篁交翠,桃李爭妍,隱隱有樓閣飛檐藏在林間。
唐僧在馬上一指:」悟空,你看那山坳里似有座道觀,我們且去借宿一晚,化些齋飯來吃。」
孫悟空搭眼一望,
沒看到妖氣,
點點頭,
」好的師傅,咱們過去歇歇。」
之所以沒看出妖氣,一方面因為那道觀,並非蜈蚣精變出來的,而是一座真的道觀,他花錢找凡人建造,
另一方面因為,蜈蚣精得了李長青傳授的收斂氣息法門,就連孫悟空的火眼金睛也看不出來。
來到山門前,
門上寫著黃花觀三個大字,
豬八戒上前拍門:」我們是東土大唐來的,路過此地借宿一晚!」
門 」吱呀」 一聲開了。
一個身穿黃道袍的道人走出來,面如淡金,雙目狹長,頜下三綹長須,看上去頗有幾分仙風道骨。
他掃過唐僧師徒,稽首為禮:」幾位遠來辛苦,貧道這廂有禮了。」
唐僧連忙回禮:」打擾道長了。貧僧乃東土大唐駕下欽差,往西天拜佛求經,路過寶方,天色已晚,特來投宿,望道長相方便一二。」
」好說,好說。」
百眼魔君側身讓開,」聖僧請進,諸位高徒也請。」
師徒四人進了觀中。
只見觀內庭院深深,種滿了各色花草,中央一個大香爐,青煙裊裊,
百眼魔君將眾人讓進大殿,吩咐看茶。
不多時,小道童端上茶來。
這小童也是人,
道觀里的其他徒弟,也都是人,整個黃花觀,其實只有百眼魔君一個是妖怪修煉而成,其他都是人。
這並不是李長青安排的,
而是之前就這樣,
孫悟空一直很警惕,怕水有毒,」師傅,我先喝。」
說著隨便拿了一杯喝了一口,
嗯,
茶香味,沒有毒,
這才讓唐僧和豬八戒沙僧喝茶,
百眼魔君看看孫悟空,笑著道:」孫大聖這是怕我在茶里下毒嗎,不必擔心,貧道還沒那麼下作。」
孫悟空一驚,
厲目看向蜈蚣精,
」你認識俺老孫,你是誰?」
蜈蚣精微微一笑,」我?一個修道之人而已,你可稱呼我 ' 玄光道人 ',只是活得久一些,朋友多一些,聽聞過一些傳聞而已。」
聽到活得久一些這句話,
孫悟空立刻意識到什麼,
」你是妖還是人?」
」呵呵,何為妖,何為人,不瞞大聖,貧道確實是妖族化形而成,可自我化形以後,從未無故害人,修的也是道家羽士法門,」
說到這裡他含笑看向孫悟空,
」大聖是先天時候化形,那是人是妖?」
說完又看向唐僧等人,
」這位唐長老,這一世雖為人,但最早本源乃是上古凶蟲六翅金蟬,轉世輪迴了,就洗白成人了嗎?」
」這位豬長老,原先是天蓬元帥,北極四聖之首,總督天河八萬水軍的大元帥,可這一世是豬妖,那他到底是神是仙是人是妖?」
」這位沙長老,原本是天庭捲簾大將,打碎琉璃盞,真身被貶流沙河,不曾輪迴投胎,但在流沙河時期,做了吃人水妖,吃人無數,唐長老前九世皆被其所吃,」
」他這種行為,是該定義為人,還是定義為妖!」
蜈蚣精一番人妖論,
把師徒四人都說閉氣了,
片刻後,唐僧緩緩開口,
」 道長所言,似是有理,卻混淆了本源與行事。貧僧前世縱使是凶蟲六翅金蟬,歷經輪迴,早已忘記前塵往事,今生一心向佛,恪守戒律,以慈悲渡世。
前世根腳,豈能拿來定今生善惡?
八戒昔日為天蓬元帥,獲罪墮凡,錯投豬胎,如今幡然醒悟,捨棄貪歡,護送貧僧西行,就是大善。沙僧雖在流沙河造下殺業,後來受觀音點化,收了凶心,甘願皈依贖罪。
出身是人是妖,是神是蟲,不過皮囊本源。善惡之分,不在種族,而在當下一念,在於所作所為。」
百眼魔君微微撫須,輕笑一聲:
」 聖僧說得漂亮。那貧道問你,世間有凡間官吏,身披官袍,搜刮百姓,草菅人命,披著人皮行惡鬼之事,此乃壞人;亦有深山精怪,居於洞府,不獵行人,不奪生靈,靜心吐納,此乃好妖。
難道只因一身人皮,惡徒便可從輕,只因本體為異類,清修妖修便要人人喊打?
不止人與妖,天庭諸神,難道儘是清正的?
有仙官徇私護短,縱容坐騎童子下界為禍;佛門之中,亦有尊者暗藏算計,布局謀算,行迂迴博弈之事。仙有奸邪,佛有私心,妖有良善,凡人亦有忠良。
大道浩浩,何曾刻下規矩:人族必定為善,妖族必定作惡,仙佛必然公正?」
唐僧辯解,」仙佛之中縱有敗類,自有天條、佛法懲戒。」
」哈哈哈,不是都說佛祖無所不能無所不知嗎,既然知道有敗類,為何不清除,還留著他們做什麼?」 蜈蚣精譏笑問道。
唐僧啞口無言,
孫悟空又跳出來,
」我們沒說本源,也沒說種族,只分善惡。」
蜈蚣精哈哈大笑,笑得無比張狂,
」按善惡分,真是可笑,」
」這善與惡,由誰來評判,你們嗎,你認為他善他就是善?你認為他惡他就是惡,你是誰,你有何種資格評判,你的評判又標準嗎,你又有什麼資格評判別人,你是天道不成。」
」再看看你們幾位,孫大聖從出生以來,惡事沒少做吧,搶劫龍宮,地府鬧事,攪亂蟠桃會,監守自盜蟠桃園,盜取老君金丹,組織妖兵對抗天庭天兵,最後還打上凌霄寶殿,哪一樣不是大罪。可善事你又做過幾件,你說出來我聽聽,讓貧道長長見識。」
孫悟空被說得咬牙切齒,呼哧喘氣,
」天蓬元帥下凡後,也沒少吃人吧,捲簾大將下界後,亦是如此,你們哪個敢說自己是善的!」
豬八戒和沙僧臉色也非常不好看,
蜈蚣精繼續,
」即便這西行路上,你們就行的都是善事,打的都是惡人嗎,處理事情沒有一點私心?」
」 荊棘嶺,幾株老樹化形的精怪,僅是將唐長老請去吟詩作賦,閒談風雅,自始至終沒有傷人的念頭,全無加害之心。
可你孫悟空和豬八戒趕到之後,不問緣由,直接將一眾草木精怪盡數摧毀。 一眾精怪不曾造下殺業,唯一的過錯,不過是強行扣留唐僧閒談。何至於趕盡殺絕?
只因它們是妖族,便先被打上居心叵測的標籤,不等分辨便痛下殺手,這難道不是成見作祟?」
」車遲國那裡。虎力、鹿力、羊力三仙,以道法長久庇護車遲國風調雨順,國中百姓少有旱澇疾苦,從不曾肆意屠戮普通百姓,是善是惡?」
」牛魔王一家,只是不借給你們扇子,你們就打上門去,最後弄得人家妻離子散,你們的行為,是善是惡。」
」對妖,你們下手毫不留情,對仙佛,你們卻是百般奉承呢,」
」金角大王、銀角大王,是太上老君的看爐童子。烏雞國獅猁怪,是文殊菩薩的坐騎青毛獅。通天河靈感大王,是觀音養的魚。小雷音寺黃眉老怪,是彌勒佛的司磬童子。」
」還有其他好幾個,這些仙佛的人,最後都被帶走了吧,為什麼不見你們下手打殺?」
說到這裡,
臉上帶著譏諷看向唐僧孫悟空豬八戒等人,
」或許你們還不知道,有一句關於你們取經隊伍的話,已經傳遍四海八荒,」
」什麼話?」
豬八戒嘴快問道,
」有後台的都接走了,沒後台的都打死了!」
唐僧師徒人人臉色難看。
黃花觀這一難,
李長青沒有讓蜈蚣精按照原劇情走,
在茶水裡下毒,然後引起打鬥,
而是安排了一場批判會,讓蜈蚣精罵他們一頓,一方面李長青能痛快一下,另一方面能磋磨一下西行隊伍的道心,俗稱就是給他們心裡添添堵,
同時也給天庭和佛門添添堵,敗壞一下他們的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