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1章 誰敢傷我夫君!

2026-08-10 22:58:27 作者: 愛喝枸杞的熊貓
  魂力,是見不著摸不著的東西。

  只有到了鬼王境界之後,才能真正感知到它的重要性。

  這也是為何本源之物,會獨一檔強於大多數鬼物的原因。

  到了鬼王境界後,不論是施展強力的攻擊手段,還是動用關鍵的保命底牌,都與本源魂力緊密掛鉤。

  在鬼王級之下時,玩家或詭異還能靠著鬼力與各項面板屬性來硬撐。

  可到了鬼王之上,魂力的底蘊才是決定勝負的關鍵。

  沒有魂力,再強的技能也放不出來。

  難怪陰司、終末庭要把配置靈魂液的配方死死地抓在他們自己的手中。

  那是控制高階戰力的命脈。

  季風看著天空那令人窒息、令他絕望的虛空神雷。

  就在這一刻,在他的靈眸視野中,天空突然發生了變化。

  密密麻麻的紅色感嘆號,憑空浮現!

  那是他從未見過的景象!

  滿天都是刺目的紅色感嘆號!!

  把整個紫色的雷瀑都覆蓋了。

  「哼,還真是看得起我,用大炮轟蚊子嗎?」

  季風忍不住自嘲,把自己比作了一隻微不足道的蚊子。

  但同時,他也完全理解大司長這麼做的原因。

  大司長是真的怕了。

  他已經徹底放棄了近身戰鬥的打算,深深懼怕著季風手中的那把落日神弓。

  所以才不惜動用最強神雷,要將他隔空抹殺。

  季風沒有放棄。

  他咬著牙,緩緩地舉起手中的長弓,靈眸旋即開啟。

  銀灰色的光芒在他的眼中流轉。

  他艱難地彎弓,將沒有箭矢的弓弦,勉強瞄準了天空上那在虛空溝壑里浮現的巨大金瞳。

  他在瘋狂地榨取體內最後的一絲魂力與靈力。

  哪怕是死,他也要站著死。

  然而,下一秒。


  譁然!!!

  紫色神雷像是天漏了那般,如倒灌的瀑布一般轟然砸下。

  刺目的光芒吞沒了整個黑棺。

  「主人!」

  遠處的蘇蝶晚發出一聲悽厲的大喊。

  更遠處,劉建國紅著眼眶嘶吼:「老大!」

  可就在這毫無生機的絕對絕境之下。

  季風那張凝重而疲憊的臉上,卻突然浮現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看到了。

  在黑棺上方那狂暴的雷霆之中。

  憑空出現了一道道鮮艷的紅綢。

  一盞盞散發著幽幽紅光的紅燈籠,無視了雷霆的毀滅力量,在風暴中搖曳。

  緊接著,漫天的紅色花瓣與詭異的紙人,如同一場逆行的雨,紛紛揚揚地飄落而下。

  在半空中,一座宛如海市蜃樓般的東方古鎮,橫陳在天幕之上。

  那古鎮透著一股古老而森冷的氣息,卻又張燈結彩。

  「滴答~~~嘀嗒~~~~」

  一陣刺耳、高亢的嗩吶聲,隨之在空中炸響。

  那嗩吶聲穿透力極強,帶著一種直擊靈魂的詭異頻率。

  竟然硬生生地蓋過了那雷瀑落下的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天際的雷光被這突如其來的紅色衝撞得微微一滯。

  隨後,震撼的一幕出現了。

  在那漫天飄舞的紅綢與花瓣中,一頂鮮紅如血的喜轎緩緩浮現。

  轎簾低垂,陰風陣陣。

  恐怖而龐大的紅府鬼域,悍然降臨!

  紅府的大門在虛空中轟然洞開,無盡的陰氣如紅色的江河一般奔涌而出。

  原本被紫雷照得慘白的天空,瞬間被這股濃郁到極致的紅色陰煞之氣硬生生撕開了一半。

  那是屬於鬼皇級的絕對領域壓制!

  在那宏偉的鬼域紅府之下,兩支截然不同的隊伍憑空浮現。


  左邊,是一隊吹吹打打、喜氣洋洋的迎親隊伍!

  他們穿著大紅的喜服,面帶詭異的僵硬笑容,抬著嫁妝,吹著嗩吶。

  右邊,是一隊披麻戴孝、死氣沉沉的送葬隊伍!

  他們穿著慘白的喪服,拋灑著漫天的紙錢,舉著引魂幡,發出悽厲的哭喪聲。

  紅與白。

  喜與喪。

  這兩種極端對立的陰氣,在半空中狠狠地衝撞在一起。

  紅白撞煞!

  這是一種能夠扭曲天地規則的極陰詭術。

  當沖紅白撞煞與紅府鬼域同時出現的剎那,整個空間都發生了劇烈的扭曲。

  那倒灌而下的紫色神雷瀑布,在接觸到這股扭曲規則的瞬間,竟然像被一隻無形的巨手強行撥開了一般。

  雷霆原本筆直下落的軌跡,被這股詭異的衝撞力量硬生生折彎!

  狂暴的紫雷順著紅白兩色的邊界滑落,砸在了黑棺兩側的空地上,轟出兩個深不見底的巨坑,卻未能傷到黑棺分毫。

  紅府鬼域的降臨,以一種蠻橫且不可理喻的方式,化解了這必死的一擊。

  雷光漸漸散去,天地陷入了短暫的沉寂。

  花瓣與紙錢仍在空中交織飄落。

  那頂鮮紅的喜轎懸浮在黑棺的正上方。

  一道清冷、霸氣,透著無盡殺意的聲音,從喜轎的珠簾後緩緩傳出,震盪在整個血罪地獄的蒼穹之上。

  「誰敢傷我夫君!」

  天空中的一座詭異華麗的喜轎緩緩落下。

  紅色紙錢漫天飄落,像是一場沒有盡頭的血雨。

  四名面色慘白、畫著誇張腮紅的紙人,穩穩地抬著喜轎。

  悽厲又帶著幾分詭異喜慶的嗩吶聲,從虛空深處悠悠傳來,迴蕩在破敗不堪的天地之間。

  整個血罪地獄的天空,都被這股力量浸染,變成了詭異的紅色。

  前一刻,這裡還是滿目瘡痍。

  金色的狂雷撕裂蒼穹,紫色的神雷摧毀大地,虛空裂縫如同巨獸的嘴巴在天空中蔓延,整個世界仿佛都在走向毀滅。

  然而,當鬼新娘沈兮柔的喜轎出現時,一切都變了。

  滿天肆虐的雷霆,突然詭異的消匿,安靜了下來。

  這不是因為她一出現就用力量碾壓了烏金。

  而是因為她的到來,代表了另一種恐怖力量的降臨。

  那是一種與狂暴毀滅截然不同的陰森與死寂,讓這片天地都感到了本能的戰慄。

  沈兮柔從喜轎中緩緩走出來。

  她身披一襲大紅色的鳳冠霞帔,身姿婀娜。

  紅蓋頭已經掀起,露出了那張驚世絕美的容顏。

  她的五官精緻到了毫無瑕疵的地步,肌膚白皙如玉,透著一絲冰冷的清透。

  眉眼間帶著淡淡的哀愁與化不開的清冷,卻又美得動人心魄。

  那是屬於鬼皇級別的氣質,高貴、威嚴、不可侵犯,宛如從古老畫卷中走出的幽冥女王,僅僅是站在那裡,就足以讓萬物黯然失色。

  但這位高高在上的鬼皇,並沒有在出場的第一時間發動攻擊。

  她走下喜轎的第一件事情,是轉過身,飛向季風。

  她掀開紅蓋頭,目光落在了那個男人身上。

  看到季風渾身焦黑、傷痕累累的模樣,沈兮柔臉上那股高高在上的冷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伸出白皙的手,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臉頰。

  季風因為肉身受到了嚴重的損傷,此刻連站穩都十分困難,只能勉強站著。

  沈兮柔的眼眶出現了一點紅。

  她輕聲問:「夫君,疼嗎?」

  季風咬了咬牙,嘴硬道:「不疼。」

  沈兮柔看著他倔強的眼神,眼底閃過一絲無奈與柔情,輕聲說:「騙人。」

  在剛剛那場驚天動地、毀天滅地的大戰之後,突然插入這極短的夫妻溫情,讓周圍冰冷的空氣都似乎融化了幾分。

  遠處的維斯特看到這一幕,滿臉都是震撼。

  他瞪大了眼睛,失聲驚呼:「鬼娘子……突破鬼皇級了?」

  另一邊,季風的團隊成員們看到鬼新娘降臨,心中充滿了震驚與欣喜。

  他們知道,季風有救了。

  血月、春三娘、蜜姐、蔣舒窈站在廢墟中,當她們看清沈兮柔那絕世的容顏,感受到那股真正的鬼皇氣質後,目光瞬間黯淡了一分。

  她們看到季風在看沈兮柔時,眼神完全不一樣了。

  那是她們從未在季風眼中見過的溫柔與眷戀,是毫無保留的信任與依賴。

  直到此刻,她們才真正意識到,在季風的心裡,她們永遠只能排在鬼新娘之後,那個位置,無人可以取代。

  虛空之中,大司長烏金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他看到沈兮柔出現,並沒有立刻感到害怕。

  作為活了萬年之久的遠古存在,他的字典里早已沒有了畏懼。

  他現在只有震怒。

  因為二司長死了,因為他的八位弟弟都死了,因為他堂堂九耀司的大司長,竟然被一個人類逼到了這種地步。

  他已經瘋了,理智在怒火的焚燒下搖搖欲墜。

  「你是誰?」烏金的聲音如同滾滾天雷,帶著無盡的威壓與憤怒,從虛空中砸下。

  他那雙閃爍著金色雷光的眼眸,死死地盯著下方那個身穿紅嫁衣的女人。

  他不允許任何人在這個時候插手,更不允許有人破壞他擊殺季風的計劃。

  沈兮柔緩緩抬起頭。

  她那雙清冷的眼眸迎上烏金的怒火,聲音平靜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他的娘子。」

  「娘子?」烏金仿佛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隨後怒極反笑,笑聲中帶著濃濃的嘲諷與殺意。

  「一個區區鬼娘子,也敢插手九耀司的事情?」

  烏金的怒火在胸膛中翻滾。

  他活了太久,見過了太多的生生死死,也見過了太多自不量力的蠢貨。

  九耀司在十八層地獄的名號,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就算是一些老牌的鬼皇,在聽到九耀司的名字時,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可眼前這個女人,竟然只用一句輕飄飄的「他的娘子」,就想擋住他的去路。

  這對他來說,是一種莫大的羞辱。

  烏金周身的紫色神雷瘋狂跳動,將他周圍的空間撕裂出一道道黑色的縫隙。

  他怒吼道:「不管你是誰的娘子,今天敢擋在本座面前,就只有死路一條!本座要將你這身紅嫁衣,徹底燒成灰燼!」

  面對烏金的狂怒,沈兮柔沒有退縮。

  她冷冷地看著烏金,終於第一次正式亮出了自己的身份。

  「同時,我還是……」

  「陰司,高級鬼差。」

  這幾個字一出,沈兮柔身上那股原本就強大的鬼皇氣息,在這一刻發生了本質的改變。

  那不再是普通詭異身上散發出的雜亂怨氣,而是一種無比純粹、帶著森嚴規矩的陰司之力。

  她並不是普通的詭異。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她身後的虛空中,一片巨大的紅色建築群緩緩浮現。

  那是她的紅府鬼域,但這鬼域的氣息,卻讓烏金的臉色猛地一變。

  烏金那原本充滿怒火的眼眸,在看清那片紅色建築群後,瞬間收縮。

  這種氣息……他太熟悉了。

  萬年前,他曾經在陰司最強的那位東方鬼帝身上,見過一模一樣的氣息。

  那不是普通的鬼域,也並非天地間自然形成的法則力量。

  烏金的腦海中閃過一段久遠的記憶。

  他看著沈兮柔,聲音中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波動:「不……這不是鬼域,是冥域!!」

  烏金認出了那股力量。

  他終於明白,眼前這個女人,絕不是什麼可以隨便捏死的普通鬼娘子。

  季風團隊這邊,眾人聽到烏金的驚呼,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血月看著春三娘、蜜姐等人不解的目光,深吸了一口氣,給出了關於「冥域」的解釋。

  「眾所周知,只要成為鬼差、陰吏,吃陰司的公家飯,就能學習到獨屬於陰司的詭術和鬼神通。」血月的聲音在廢墟中顯得格外清晰。

  「這些能力的效果,遠超外界那些亂七八糟的詭術,而且力量也更加的純粹。」

  「聽聞,還有一種比鬼域更加可怕的『域』。它並非歸墟,也並非天地間的法則力量,而是當一種力量純粹到極致時的表現。」

  血月抬頭看著天空中那片連綿的紅府建築,眼中閃過一絲敬畏:「如執念、怨念、恨意、陰氣。當這些力量凝練到極致,並完全融入到自身體內的話,再通過陰司提供的冥神功,便可修煉出傳說中的冥域!」

  在血月解釋完後,眾成員幾乎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小靈眨了眨眼睛,突然問道:「那是冥域厲害,還是法則力量厲害呢?」

  血月搖了搖頭:「我沒辦法回答這個問題。這還是取決於使用者本身。但可以肯定的是,使用者境界越高,不論是冥域還是法則力量,在他們手中就能發揮出最大的效果。」

  天空中,烏金在短暫的震驚之後,很快便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他不屑地冷笑了一聲,那笑聲中夾雜著滾滾雷音,震得下方的大地都在微微顫抖。

  「哼,冥域。」

  他確實認出了冥域,也知道這力量的難纏。

  但在他看來,一個剛剛踏入鬼皇境界的鬼差,就算掌握了冥域,也無法與他這種活了萬年的遠古鬼皇相提並論。

  他是誰?他是九耀大司長!他掌握著毀滅一切的虛空神雷,他能抽離這片天地的法則為自己所用!

  「冥域又如何?」烏金的聲音越來越大,充滿了狂妄與自信。

  他張開雙臂,周身的紫色神雷與金色雷光瘋狂交織,形成了一股毀滅性的風暴。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花里胡哨的手段都不過是徒勞!你以為憑一個冥域,就能救下那個螻蟻?」

  烏金的怒火已經徹底轉化為了殺機。他不打算再浪費任何時間。

  「今天,你和你的夫君,都將湮滅在本座的法則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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