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三位客卿暴起發難,到全部伏誅,整個過程不過短短數十息!
夜風吹過,帶來濃重的血腥味。曾小凡獨立於屍骸之間,神情平靜,彷佛只是隨手拍死了幾隻蒼蠅。他抬頭,望向京都方向,目光冰冷如萬載寒冰。
「上官家……這只是開始。」
他揮手收起幾件還算有價值的戰利品(主要是「七殺」的儲物袋和「破軍」殘劍中未損的靈材),轉身返回桃源居。陣法悄然運轉,地面的屍體和血跡被迅速分解、掩埋,彷佛一切從未發生。
……
次日,一則消息以驚人的速度,通過特殊渠道傳遍了龍國真正的頂層圈子,包括四大家族、特管局核心、隱世宗門等。
消息很簡單,卻石破天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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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小凡,向京都上官家,下生死戰帖!」
「三日之後,午時,於崑崙山脈『生死台』,了結二十年前曾家血案因果。既分高下,也決生死!上官家可盡起族中高手,曾某一人擔之!若怯戰不來,曾某必親赴京都,踏平上官祖地!」
戰帖內容霸道絕倫,沒有絲毫轉圜餘地!
一時間,舉世譁然!
崑崙「生死台」,乃是上古遺留的一處特殊決鬥場,有天然陣法籠罩,入台者簽下生死狀,則外界不得干涉,直至一方身死或認輸(認輸需對方同意),陣法方開。是解決不死不休仇怨的古老方式之一,近百年已極少動用。
一個突然崛起的年輕人,竟要單挑傳承千年的上官世家?!還要在生死台決鬥?!
所有人都覺得曾小凡瘋了!這已經不是狂妄,而是徹頭徹尾的自殺行為!
上官家是何等存在?龍國四大家族之一,底蘊深不可測,族中高手如雲,據說還有活了不知多少歲月的老怪物沉睡。其勢力盤根錯節,影響力遍布軍政商各界。曾小凡滅了陸家,殺了上官家幾個客卿和死士,或許已經觸及了上官家的底線,但如此公然下生死戰帖,指名道姓挑戰整個家族,這在所有人看來,都是以卵擊石,自取滅亡!
「不知天高地厚!真以為殺了幾個外圍角色,就能撼動千年世家?」
「年輕人受不得激,被仇恨沖昏頭腦了!可惜了這份天賦。」
「上官家這次怕是要動真怒了,崑崙生死台?正好名正言順地徹底抹殺這個不安定因素。」
「聽說至尊長者曾試圖調解,被他斷然拒絕。這下誰也救不了他了。」
「三日後,崑崙山,怕是又要多一具天才的枯骨了。」
幾乎沒有人看好曾小凡。即便是一些暗中敬佩他膽色、或與上官家有隙的勢力,也認為他此舉過於魯莽,勝算渺茫。特管局內部也是意見不一,李將軍面色凝重,冷月眼中充滿擔憂,但至尊長者之前有令,他們無法直接干預。
上官家祖地。
收到戰帖的上官冥怒極反笑,將那張以特殊獸皮書寫、字跡蘊含凌厲劍意的戰帖狠狠拍在桌上。
「好!好一個曾小凡!本想給你個痛快,你竟自己找死,還要選在生死台,正合我意!」上官冥眼中殺意沸騰,「傳令下去,族中所有先天以上長老、客卿,三日後齊聚崑崙生死台!本長老要親自出手,將此寮抽魂煉魄,以儆效尤!讓天下人都看看,挑釁我上官家的下場!」
「冥長老,是否要請示老祖……」一位長老遲疑道。
「殺雞焉用牛刀!」上官冥冷哼,「此子雖有些古怪,但年紀輕輕,能強到哪去?我上官家千年威嚴,豈容一個黃口小兒踐踏?此次不僅要殺他,更要殺得漂亮,殺得震懾人心!讓那些暗中蠢蠢欲動的傢伙都看清楚!」
上官家上下,群情激憤,視曾小凡的挑戰為奇恥大辱,紛紛請戰。最終,決定由上官冥這位金丹中期巔峰的長老親自帶隊,出動包括另外兩位金丹初期長老在內的共計七位先天(築基)以上高手,以及數十名精銳子弟,浩浩蕩蕩,奔赴崑崙。他們要的不是簡單的勝利,而是要當著天下英雄的面,以碾壓之勢,徹底摧毀曾小凡,重塑上官家不可侵犯的威嚴!
消息傳出,更坐實了曾小凡「必死」的輿論。上官家如此興師動眾,顯然是要立威。
三日後,崑崙山脈,生死台。
這是一處位於兩座雪峰之間的巨大天然平台,通體由一種暗灰色的奇特岩石構成,光滑如鏡,方圓足有數里。平台四周,高聳的山壁上,早已聚集了來自各方的觀戰者。有世家代表,有宗門修士,有特管局要員,也有不少聞訊趕來的散修。黑壓壓一片,人頭攢動,卻無人敢大聲喧譁,氣氛肅殺而凝重。
午時將至。
上官家的人馬率先抵達。以黑袍金紋的上官冥為首,七位氣息磅礴的長老客卿一字排開,身後是數十名殺氣騰騰的上官家精銳。他們占據了一處最佳觀戰位置,氣焰囂張,睥睨四方,彷佛勝券在握。不少觀戰者紛紛避讓,或上前寒暄討好。
「上官家果然底蘊深厚,看那幾位長老,氣息如淵似海,恐怕都是金丹高人!」
「那為首的上官冥長老,據說已半隻腳踏入金丹後期,實力深不可測!」
「反觀那曾小凡……至今未現蹤影,不會是臨陣脫逃了吧?」
「有可能,畢竟看到上官家這陣仗,只要不傻,都知道是送死。」
「哼,就算來了也是送死!看上官家如何炮製他!」
議論聲中,大多是對上官家的敬畏和對曾小凡的不屑。
就在午時正刻的鐘聲(以術法模擬)即將敲響的剎那。
一道破空聲由遠及近,清晰傳來。
眾人抬頭望去,只見天際一道金色流光,宛如流星劃破長空,瞬息而至,穩穩落在生死台正中央。
金光散去,現出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一襲簡單的青色布衣,黑髮以木簪束起,面容年輕,眼神平靜如水,正是曾小凡!他孤身一人,背負一個長條形布包(內裹神秘鐵片與古玉),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與上官家浩浩蕩蕩的隊伍相比,他顯得如此孤獨,如此「寒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