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這鐵片上的封印,與那片絕地的環境,或者某種特定的能量有關?」曾小凡猜測。可惜,目前他不可能再去十萬大山深處探尋。
他改變思路,不再試圖強行激發,而是將一縷神識小心翼翼地探向鐵片,如同最輕柔的觸鬚,去感受其最細微的結構與紋路。
這一次,有了不同以往的發現。
在神識的微觀感知下,那看似模糊雜亂的紋路,竟然顯現出難以言喻的玄奧!它們並非平面雕刻,而是立體的,層層疊疊,彷佛蘊含了某種空間與時間的法則碎片!而且,這些紋路的構成,隱隱與他所知的某些上古符文、以及盤龍秘境中看到的壁畫符號,有極其微弱的相似性,但更加古老、更加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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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在紋路最核心、也是最黯淡的幾處節點上,他感知到了一絲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但卻堅韌無比的「靈性殘留」!那是一種歷經漫長歲月、飽經摧殘卻仍未完全泯滅的不甘與等待!
「器靈殘魂?或者說……是這件寶物本身『道蘊』的殘留?」曾小凡心中震撼。能歷經如此漫長歲月(恐怕遠超盤龍仙府的年代)還有靈性殘留,此物全盛時期,該是何等驚天動地的至寶?又為何會損毀至此,流落凡塵?
他嘗試用神識去接觸那絲靈性殘留,傳遞出善意的意念與精純的七曜真元滋養。
起初,毫無反應。那絲殘留如同風中殘燭,對外界幾乎失去了所有感知與回應能力。
曾小凡不急不躁,每日修煉之餘,便以神識溫養,以七曜真元潤澤,如同呵護一顆即將徹底熄滅的火種。他知道,欲速則不達,這等上古重器,即便殘破,也有其傲骨與靈性,強行煉化只會適得其反,甚至可能引發反噬。
時間一天天過去,鐵片依舊沉寂。但曾小凡能感覺到,那絲靈性殘留,似乎……比最初穩定了極其微弱的一絲,不再那麼隨時可能消散。
與此同時,外界的風波並未停歇。
趙家的調查很快有了結果。雖然曾小凡易容參加拍賣會,但趙家在深城經營多年,手段頗多,結合拍賣行監控、車輛追蹤等,最終還是鎖定了「桃源」區域。當趙無極得知拍下鐵片的人可能和近期聲名鵲起的「桃源」主人有關時,先是嚇了一跳,但隨即貪婪壓過了忌憚。
「桃源主人又怎樣?滅了陸家很了不起嗎?陸家那種暴發戶,能跟我趙家比?」趙無極在家族會議上不以為然,「我們趙家背後也不是沒有靠山!那塊鐵片肯定有古怪,必須拿回來!再說了,在咱們地頭上,強龍還不壓地頭蛇呢!」
趙家高層經過一番爭論,部分人主張謹慎,但趙無極的父親,趙家家主趙天雄,本身也是武道宗師,近年來家族擴張順利,心氣頗高,加上對兒子寵溺,最終決定:「先禮後兵。派人去桃源,以高價回購那塊鐵片,順便探探虛實。若對方識相最好,若是不識相……」他眼中寒光一閃,「我趙家也不是吃素的!正好藉機敲打一下這個新冒頭的『桃源』,讓廣南的人知道,誰才是真正的地頭蛇!」
另一邊,上官家派出的「狩獵」隊伍,也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悄無聲息地潛入了廣南省。「七殺」、「破軍」、「貪狼」三位客卿,皆是凶名在外、實力強橫的散修高手,個個都有先天中期以上的修為,且手段詭異狠辣。兩隊「暗影衛」更是上官家精心培養的死士,擅長合擊暗殺,冷酷無情。
他們行事比趙家謹慎得多,沒有貿然靠近桃源核心區,而是在外圍多番偵查,收集情報,制定周密計劃。他們得到的命令是「要活的,或帶回關鍵物品」,因此並未打算強攻,而是準備尋找機會,暗中擒拿曾小凡,或者盜取相關物品。
一時間,桃源看似平靜的湖面下,暗流洶湧,兩股不同的惡意從不同方向悄然逼近。
這一日,曾小凡正在指點白清瑤、蔣勝男等女一些基礎的防身術和真氣運用法門(得益於七曜同心佩的共鳴和曾小凡的丹藥,幾女體質均有改善,稍具根基),牛猛急匆匆趕來。
「曾總,外面來了幾個人,自稱是深城趙家的人,想要見您,說是……商量回購一件拍賣品。」牛猛臉色有些不好看,「態度挺倨傲的,看來者不善。」
「趙家?」曾小凡略一思索,便明白了。拍賣會的尾巴找上門來了。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讓他們在會客廳等著。」
片刻後,曾小凡換了一身常服,來到桃源居的會客廳。三個穿著考究、但眉宇間帶著倨傲之色的男子正在等候,為首的是一個三角眼的中年管事。
見到曾小凡進來,那管事只是微微欠身,語氣帶著施捨般的味道:「這位就是曾先生吧?鄙人趙府外事管事,趙福。奉我家無極少爺之命前來。聽聞前幾日,曾先生在一場拍賣會上,僥倖拍得一塊鐵片?實不相瞞,那鐵片本是我家少爺先看中之物,當時一時疏忽,被先生得手。我家少爺寬宏大量,不欲計較,願出雙倍價格——三億,回購此物。還請曾先生行個方便,與人方便,與己方便嘛。」話語間,隱隱帶著威脅。
「雙倍價格?趙家倒是大方。」曾小凡淡淡一笑,在主位坐下,「不過,我若是不想賣呢?」
趙福臉色一沉:「曾先生,在深城這一畝三分地,我趙家說話還是有些分量的。三億不是小數目,足以表現我們的誠意。希望曾先生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為了塊沒什麼用處的鐵片,傷了和氣,壞了你在廣南的基業,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赤裸裸的威脅!
旁邊的牛猛和幾女臉色都冷了下來。
曾小凡卻笑了,只是笑意未達眼底:「回去告訴趙無極,東西是我的,不賣。還有,趙家若想仗勢欺人,儘管來試試。我『桃源』的大門開著,就看他趙家……有沒有這個牙口來啃。」
「你!」趙福沒想到對方如此強硬,頓時惱羞成怒,「好!好得很!曾小凡,你別後悔!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