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將軍想了想,答道:「據冷月等人匯報,此人雖然行事狠辣,快意恩仇,但並非濫殺無辜之輩,對桃花村的百姓多有照拂,所經營的『桃源』項目也是合法合規,帶動地方發展。對特管局,他保持合作但獨立的態度,似乎不願受太多約束。但其心中執念極深,父母之仇恐難化解。」
至尊盟主微微頷首:「有原則,有底線,有能力,也有軟肋。這樣的人,用得好,是把利劍;用不好,也可能傷及自身。上官家……這些年,也有些過於跋扈了。」
他沉吟片刻,做出了決定:「以我的名義,通過特管局,約談這個曾小凡。地點……就定在你們廣南基地吧。告訴他,我想和他談談,關於二十年前的真相,關於上官家,也關於……這個國家的穩定與秩序。不是命令,是邀請。看他,願不願意來。」
李將軍心中一凜,連忙應是。至尊盟主親自出面約談一個「民間」人士,這可是極其罕見的事情!這足以說明,曾小凡的存在和所作所為,已經引起了最高層的重視,而盟主似乎有意在其中扮演調停或引導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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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住,」至尊盟主補充道,「態度要誠懇,要讓他感受到尊重,也讓他明白事情的嚴重性。至於最終如何選擇……看他自己的智慧和決斷吧。」
「是!我立刻去安排!」李將軍躬身退下。
園林內重歸寧靜。至尊盟主望向南方,目光深邃,彷佛穿透了千山萬水。
「曾小凡……希望你能做出正確的選擇。龍國的天,需要穩定,但也需要……一把能斬開某些沉疴積弊的利刃。」他低聲自語,隨即閉目養神。
一場由至尊盟主親自發出的邀約,即將抵達曾小凡手中。
而與此同時,上官家的「狩獵」隊伍,也已如幽靈般,悄然南下,直撲「桃源」。
山雨欲來風滿樓,更大的風暴,即將在曾小凡選擇的這片「淨土」上,轟然爆發!而曾小凡,又將如何應對這來自四面八方的壓力與挑戰?是接受至高權力的調和,還是執意揮動復仇之劍,與千年世家血戰到底?
至尊盟主的邀約,以絕密而尊崇的方式,經由冷月親自送達曾小凡手中。地點,廣南省特管局地下基地,最核心的絕密會議室。
曾小凡對此並未感到太多意外。陸家之事震動太大,牽扯出上官家,必然會進入更高層面的視野。他只是沒想到,會是這位傳說中的「龍國第一人」親自介入。
他沒有過多猶豫,應約前往。有些事,終究需要面對。他也想看看,這位執掌龍國權柄的老人,會對他說些什麼。
絕密會議室寬敞而簡潔,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只有一張長桌,幾把椅子,以及牆上巨大的電子屏幕。當曾小凡在冷月的引導下步入時,會議室內已經坐著三個人。
主位上,正是那位穿著樸素中山裝、面容慈和卻自有威嚴的老人——龍國至尊盟主。他左側是特管局總部的李將軍,右側是一位戴著金絲眼鏡、氣質儒雅的中年男子,是盟主的首席秘書。
冷月將曾小凡引入後,便恭敬地退至門邊守衛。會議室的門悄然閉合,隔絕內外。
「曾小凡小友,請坐。」至尊盟主微微一笑,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聲音溫和,彷佛一位尋常長輩。
曾小凡微微頷首,不卑不亢地坐下,目光平靜地迎上盟主的視線。他能感覺到,這位老人身上沒有任何修行者的氣息波動,但其精神意志卻如浩瀚星海,深不可測,那是久居上位、執掌億萬人生殺大權所蘊養出的無形氣場,比任何修為威壓更讓人感到壓力。
李將軍和首席秘書都暗暗打量著曾小凡,見他面對至尊盟主竟能如此鎮定從容,甚至隱隱有種分庭抗禮的氣度,心中皆是暗驚。
「年輕人,你在廣南做的事,我都知道了。」至尊盟主開門見山,語氣依舊平和,「陸家之事,自有其取死之道。你能為父母族人報仇,這份血性,我能理解。」
曾小凡沒有說話,只是靜靜聽著。
「但是,」盟主話鋒一轉,語氣稍重,「上官家,非同小可。它不僅是千年世家,更是龍國不可或缺的支柱力量之一,關係國計民生,牽一髮而動全身。二十年前的舊案,其中是非曲直,或許另有隱情,但若你執意以武力解決,與上官家全面衝突,所造成的動盪和損失,將是國家難以承受之重。」
他看著曾小凡的眼睛,誠懇道:「我今天請你來,不是以勢壓人,而是想和你談談。仇恨可以有很多種方式化解,真相也可以通過其他途徑查明。國家可以出面,在上官家和你之間進行調解,查明當年真相,若上官家真有罪責,定會給你一個公正的交代。同時,國家也可以為你提供庇護,保障你和你身邊人的安全。你看如何?」
這無疑是極具分量的承諾和橄欖枝。由至尊盟主親自出面調解,其意義非同一般,幾乎可以說是給了曾小凡天大的面子和平息事端的最佳台階。
李將軍和秘書都看向曾小凡,等待他的回應。在他們看來,這幾乎是唯一明智的選擇,既能保全自身,又能藉助國家力量查明真相,甚至可能獲得補償。
然而,曾小凡的回答,卻讓在場所有人,包括至尊盟主,都瞬間色變!
只見曾小凡緩緩站起身,目光如炬,直視至尊盟主,聲音平靜卻斬釘截鐵,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與決絕:
「多謝盟主好意。但,不必了。」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宣告:
「我父母之仇,不共戴天!血債,必須血償!」
「上官家若無辜,自可拿出證據。若真有罪……」
曾小凡眼神驟然銳利如刀,一股沖天的煞氣與傲意自他身上升騰而起,雖未針對任何人,卻讓李將軍和秘書感到呼吸一窒!
「我曾小凡行事,不問權勢,不懼強敵,只求本心!」
「傷我家人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