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讓他心跳加速。但眼下沒時間嘗試,只能等處理完幽冥會之後。
次日清晨,曾小凡驅車前往省城。
按照馬雲騰給的地址,他來到城西的一處老宅。宅子古色古香,門口掛著「張府」的牌匾,顯然是個有底蘊的家族。
開門的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一身唐裝,氣質儒雅,但眉宇間帶著憂愁。
「是曾先生吧?在下張明遠,請進。」中年人恭敬地引路。
穿過庭院,來到內堂。一個瘦骨嶙峋的少年躺在輪椅上,面色蒼白,眼神卻清明。
「這是犬子文軒,十七歲。」張明遠介紹,眼中滿是心疼,「三年前突然發病,肌肉逐漸萎縮,現在只剩眼皮和手指能動。國內外名醫都看遍了,都說治不好。」
曾小凡上前檢查,天眼全開。在少年的經脈中,他看到了一股灰色的死氣,正在不斷侵蝕生機。這確實不是普通的疾病,而是……詛咒。
「張先生,令郎這不是病,是中了詛咒。」曾小凡判斷。
「詛咒?」張明遠臉色一變,「怎麼會……」
「應該是有人下咒。」曾小凡問,「三年前,你們得罪過什麼人?或者,接觸過什麼奇怪的東西?」
張明遠回憶道:「三年前……那年我拍下了一塊古玉,就是曾先生要的萬年寒冰玉。從那之後不久,文軒就發病了。」
「古玉在哪?我能看看嗎?」
張明遠從保險柜里取出一個玉盒。打開後,一塊巴掌大的白玉呈現在眼前,玉質溫潤,散發出淡淡的寒氣。但曾小凡能看到,玉中纏繞著一縷黑色的怨氣。
「問題就出在這裡。」曾小凡道,「這塊玉曾經陪葬過,沾染了墓主的怨氣。你把它帶回家,怨氣就轉移到了最虛弱的文軒身上。」
「那……那能治嗎?」張明遠急切地問。
「能。」曾小凡點頭,「但我需要先淨化這塊玉,再用玉中的寒氣反哺文軒的身體。這個過程有風險,如果文軒撐不住,可能會……」
「父親,我願意試試。」輪椅上的少年突然開口,聲音微弱但堅定,「我不想一輩子這樣躺著。」
張明遠看著兒子,眼中含淚,最終咬牙道:「好!曾先生,拜託你了!」
治療持續了三個小時。
曾小凡先用縛龍索捆住寒冰玉,以雷法淨化其中的怨氣,然後將純淨的寒氣導入文軒體內,修復受損的經脈和肌肉。這個過程極其精細,需要全程集中精神,稍有差錯就可能傷及文軒的根本。
當最後一絲寒氣被吸收時,文軒蒼白的臉上終於有了血色。他試著動了動手指,然後抬起了手臂。
「我……我能動了!」少年驚喜道。
張明遠喜極而泣,連連對曾小凡鞠躬:「謝謝曾先生!謝謝!」
「不必客氣,各取所需。」曾小凡收起淨化後的寒冰玉,「張先生,這塊玉……」
「您拿走!本來就是答應您的!」張明遠連忙道,「另外,診金您說個數,我絕不還價!」
「診金就不必了。」曾小凡搖頭,「這塊玉已經足夠。不過張先生,我建議你們搬個家,這宅子的風水有些問題,容易招惹不乾淨的東西。」
「明白明白!我們馬上就搬!」
離開張家,曾小凡馬不停蹄地趕往機場。馬雲騰已經安排好了私人飛機,直飛滇南。
飛機上,曾小凡閉目調息,同時思考接下來的計劃。
拿到金翅大鵬羽,就只剩鳳凰翎和玄武甲。這兩樣最難找,但如果傈僳族真有線索,說不定能有收穫。
還有那些被囚禁的女孩……冷月那邊還沒有進一步消息,希望她們暫時安全。
想著想著,飛機降落在滇南機場。
一個穿著民族服飾的中年男子在機場等候,見到曾小凡,恭敬地行禮:「曾先生,我是傈僳族的族長助理,奉族長之命來接您。族長說,您要的聖物,需要經過三關考驗才能見到。」
「哪三關?」曾小凡問。
「第一關,勇闖『大鵬谷』,谷中有先祖留下的守護獸;第二關,智解『羽紋謎』,破解聖物上的古老文字;第三關……」助理頓了頓,「族長沒說,說到時候您就知道了。」
曾小凡點頭:「帶路吧。」
考驗開始了。而遠在千里之外的桃花村,女人們正在為婚禮忙碌,卻不知道,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逼近。
滇南的群山與廣南十萬大山又是另一番景象。這裡的山勢更加險峻,雲霧常年繚繞山腰,原始森林密不透風,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草木氣息和淡淡的瘴氣。
傈僳族的寨子坐落在半山腰,木質吊腳樓依山而建,層層疊疊,頗為壯觀。曾小凡在族長的助理阿木引領下,沿著陡峭的石階向上攀登。
「曾先生,我們傈僳族供奉大鵬神鳥已有千年歷史。」阿木邊走邊介紹,「傳說先祖在大鵬谷中得大鵬賜福,獲神力護佑,才能在此險惡之地繁衍生息。那根金翅大鵬羽,就是當年大鵬神鳥賜下的聖物,供奉在祖祠之中。」
「要獲得聖物,需要經過三關考驗,這是族規,還請您理解。」阿木略帶歉意地說。
曾小凡點頭:「入鄉隨俗,我明白。」
來到寨子最高處的祖祠前,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已經等候多時。他身穿繡有大鵬圖案的傳統服飾,手持一根雕滿符文的木杖,眼神銳利如鷹。
「我是傈僳族族長,岩龍。」老者聲音洪亮,「年輕人,你要取我族聖物,可知這意味著什麼?」
「晚輩需要它救人,阻止一場浩劫。」曾小凡躬身行禮,「還請族長成全。」
岩龍打量著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築基中期……如此年輕,難得。不過規矩就是規矩。第一關,勇闖大鵬谷。谷中有先祖留下的守護獸,你若能安然通過,就算過關。」
他指向寨子後方的一座深谷:「那裡就是大鵬谷。給你六個時辰,日落之前若能從另一頭出來,就算過關。若出不來……」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曾小凡抱拳:「晚輩這就去。」
大鵬谷入口處,兩座陡峭的山壁夾出一條狹窄的通道,僅容一人通過。谷內光線昏暗,瀰漫著淡淡的霧氣,隱約能聽到深處傳來低沉的獸吼。
曾小凡沒有猶豫,邁步走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