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總，到了。」牛猛壓低聲音，將夜視望遠鏡遞給曾小凡。
透過鏡片，曾小凡清晰看到郵輪甲板上稀疏的人影，以及頂層船舷邊幾個明顯攜帶武器的輪廓。他低頭檢查了一下作戰服的各個口袋：高頻粒子刀、EMP手雷、急救包、特製丹藥……冷月給的月牙吊墜被他貼身掛在頸間，觸感微涼。
「按計劃行動。」曾小凡將望遠鏡遞迴，「牛猛帶五人從救生艇入口潛入，控制輪機室和下層甲板。剩下三人跟我從主甲板正面進入。」
「曾總，太危險了！顧家肯定在主甲板布下了重兵——」牛猛急道。
「就是要讓他們看見我。」曾小凡神色平靜，「你們暗中行動，才是真正的殺手鐧。」
快艇關閉引擎，借著夜色悄然靠近郵輪巨大的陰影。六條黑影如狸貓般順著救生艇吊索攀援而上，迅速消失在船舷下方。曾小凡則帶著三名安保隊員，大搖大擺地走向郵輪主入口——一條從船側放下的華麗舷梯。
兩名穿著侍者制服卻肌肉賁張的男子攔住去路：「請出示邀請函。」
曾小凡從懷中掏出一張黑色燙金卡片——這是顧家通過特殊渠道送來的。一名男子接過卡片，在掃描儀上划過，綠燈亮起。
「曾先生，請。」男子側身讓路，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殘忍笑意。
踏上主甲板，曾小凡立刻感覺到至少二十道視線鎖定在自己身上。露天泳池邊，「遊客」們看似在飲酒作樂，實則站位隱隱形成合圍之勢。樂隊演奏著舒緩的爵士樂，卻掩蓋不住空氣中瀰漫的肅殺。
「曾小凡先生，恭候多時了。」一個穿著白色西裝、約莫三十歲的男子從人群走出，他面容與顧明軒有五分相似，但氣質更加陰柔，「自我介紹一下，顧明遠，顧長天的侄子，顧氏集團新任代理董事長。」
「顧明軒廢了，所以換你上來送死？」曾小凡淡淡道。
顧明遠笑容不變：「牙尖嘴利。不過無所謂，反正今晚之後，你就只是一具漂浮在公海的屍體了。」他做了個請的手勢，「家叔在頂層宴會廳等你。當然，如果你怕了，現在跳海游回去還來得及——雖然鯊魚區已經布好了。」
曾小凡看都沒看他，徑直朝電梯走去。三名安保隊員緊隨其後，背靠背形成防禦陣型。
電梯無聲上行。曾小凡閉目養神，體內真氣緩緩運轉，《天罡地煞大道訣》的第二層心法在經脈中奔涌不息。麒麟腎傳來溫熱的能量，讓他五感提升到極致——他聽到了電梯井上方輕微的機械聲，那是某種裝置在移動。
「叮」一聲，電梯門在頂層打開。
眼前景象讓即便是見慣風浪的安保隊員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五千平米的宴會廳被改造成了一個巨大的角斗場。中央是一個高出地面兩米的金屬擂台，四周擺滿了觀眾席，此刻已坐了上百人——有西裝革履的商業大亨，有紋身遍布的江湖人物，甚至還有幾個金髮碧眼的外國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曾小凡身上，帶著審視、好奇、或是毫不掩飾的殺意。
擂台正前方的主席台上，顧長天竟然坐在輪椅上出現了！他雖然戴著電子腳鐐——顯然是保釋外出——但氣勢不減，眼神如毒蛇般鎖定曾小凡。
「曾小凡，沒想到你真的敢來。」顧長天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全場，「也好，當著這麼多朋友的面做個了斷，讓你死得明明白白。」
曾小凡一步步走向擂台，目光掃過觀眾席。他認出了幾張面孔：省城地下賭場的老闆、曾經與顧家合作過的地產商、甚至還有兩個在特管局檔案中見過的境外勢力代表。顧家這是要把這場「私仇」變成一場「秀」，既能殺他立威，又能震懾所有對顧家產業虎視眈眈的人。
「廢話少說。」曾小凡躍上擂台，「你想怎麼玩？」
顧長天冷笑：「簡單。三局對決，只要你贏了兩局，顧家從此退出廣南省，所有產業拱手相讓。如果你輸了——命留下，盤龍古玉也留下。」
「如果我全贏了呢？」曾小凡問。
觀眾席一陣騷動。顧明遠怒道：「狂妄！」
「全贏？」顧長天眯起眼睛，「那我和明遠的人頭，你拿去。」
「成交。」曾小凡脫下外套，露出裡面的特製作戰服。
顧長天拍了拍手，宴會廳側門打開，三個人走了進來。
第一個是個身高近兩米的巨漢，皮膚黝黑，赤裸的上身布滿疤痕，肌肉虬結如鋼鐵。他每走一步，金屬地面都微微震顫。
「奧列格，前俄羅斯特種部隊格鬥教官，地下黑拳四十七場全勝，二十六場擊斃對手。」顧長天介紹道，「第一局，比拼純粹的力量和格鬥技巧——不准使用任何武器、異能、或是你那邪門的功夫。」
曾小凡看向奧列格，對方眼神麻木，瞳孔深處卻有嗜血的興奮。這是一個殺人機器。
第二個是個乾瘦的中年人，穿著傳統的泰式燈籠褲，雙臂紋滿詭異的符文。他雙手合十向觀眾行禮，抬起頭時，眼中閃過一抹邪異的綠光。
「乃篷，泰國古拳法大師，精通降頭與毒術。第二局，比拼拳法與奇術。」顧長天補充道，「當然，你也可以用你那套中醫把戲。」
第三個卻讓曾小凡瞳孔微縮——那是個穿著普通運動服的年輕人，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相貌平平，丟人堆里就找不出來。但他走路時腳步無聲，氣息完全內斂，若非曾小凡開啟天眼，根本察覺不到此人身上那如深淵般的內力波動。
「至於第三位……」顧長天頓了頓，露出一絲詭異的笑，「你自己體會。」
奧列格已經躍上擂台，像一堵牆般擋在曾小凡面前。裁判是個戴著眼罩的獨眼龍，他走到擂台中央，舉起手：「第一局，開始！」
話音未落，奧列格龐大的身軀已如炮彈般撞來！簡單的直拳，卻帶著撕裂空氣的爆鳴！
曾小凡側身閃避，拳風擦過臉頰，火辣辣地疼。他心中一凜——這力量遠超常人，幾乎達到人類極限的巔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