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者,為藏,為隱。
最重要的是太陰星之上人均壓抑。
雖然靠著嚴苛的律法以及各種心法手段來進行約束,表面上一片和諧。
若是心性強大尚且能夠壓在心裡,但若是心性一般就會讓自己的道心在長久的壓抑之中逐漸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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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太陰一道的「藏」天生讓這些壓抑之後懷疑自己的人提供了天然的庇護所。
這裡就是反月鎮。
這便是太陰星的陰暗面,在這裡魚龍混雜,屬於是三不管區域。
在外面像是人偶一樣一絲不苟,循規蹈矩的月兔在這裡卻顯得無比隨性,她們穿著各種與外面正式的道袍格格不入的諸多奇裝異服,有的還畫著濃妝,蹲在街頭抽著草本棒棒糖。
本該溫潤清澈的眸子此刻只閃著寒光,上下打量著凌伊山與玉兔。
凌伊山看向了周圍,凌伊山倒還好,如今體貌特徵還保持著男性的他在這個位置顯得叛逆,反而融入其中。
但玉兔卻不一樣,循規蹈矩,衣著正式,看上去規規矩矩的她與周圍格格不入,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她從未來過這樣的地方,這一刻的她反而像是一個外鄉人,牽著凌伊山的手更加用力,小心地跟著對方。
不過落後半步的她沒有看到凌伊山的表情,依舊是掛著笑容的表情,只是警告意味極為明顯。
敢上來就殺了你。
眼神只傳達了這一個意思,壓得周圍蠢蠢欲動的諸人不敢上前。
凌伊山跟著地址來到了反月鎮角落的一個不起眼的建築。
建築的上面掛著「目藥司」三個大字的牌匾,跟月藥司就像是李逵跟李鬼一樣。
凌伊山在門口敲了敲門,直到裡面傳來了一聲回應。
凌伊山推開大門,發現裡面已經煙霧環繞,帶著奇怪的異香。
房間之中擺著磨損嚴重有些古老滄桑的落灰藥架,內屋裡面還帶著一股奇異的藥香不知道在熬著什麼東西,房間角落擺著一張床,床邊放著一個洗漱架,架上銅盆邊上還掛著幾縷帶血的繃帶。
他的目光落在了正中的太師椅上。
就見一個身材高挑豐腴的銀髮美人正慵懶靠坐在太師椅上,身上的衣袍隨意地搭在身上,頭上的兔耳柔軟垂下混在銀髮之中,紅唇叼著菸斗,不時吐出一口白煙。
凌伊山沒有過多欣賞,在這太陰星上雌兔和雄兔在地上走,安能辨別是雌雄。
而根據之前那位熱心市民提供的情報,這位正是他的目標,青月兔。
同時也是這個太陰星上的一位煉虛境尊者。
「呀,真是來了一位貴客呀。」
青月兔吐出一口白煙,叼著菸斗笑眯眯地看著進門的二人,目光先是在玉兔的身上流轉了一下,最後落在了凌伊山的身上微微一亮。
「我不會是被人舉報了吧?」
青月兔笑眯眯地說道,伸出菸斗點了點玉兔,「這位可不像是回來這地方的人。」
嘴上這樣說著,但她眼神之中沒有半點的慌亂,能夠在反月鎮這個危險的地方經營這家醫館,她的實力與地位都極高,有著自己的手段和背景。
「當然不是,我這次來是有一門交易。」
凌伊山笑眯眯地說道,不著痕跡地擋在了玉兔的身前隔開了青月兔的目光。
「想要絕育?如果是小哥你的話,我可以免單哦。」
青月兔的目光非常自然地落在了凌伊山的身上,接著舔了舔紅唇,眼神有些鹹濕。
不過凌伊山到底是巨陽仙尊,在龍國的時候更激烈地男粉他都見過,如此一幕根本撼動不了他的道心。
「免單?你怎麼這麼大方?」
凌伊山好奇問道。
雖然這黑醫館只知道地絕育手術比起正規的便宜不少,但是細算下來也不是一個小數目,對方竟然直接免單。
為商者會免單,對方肯定是另有所圖。
「當然,我也不是對誰都免單的,但小哥你是特別的。」
「我這麼多年絕育的經驗告訴我,你的體內藏著不得了的東西。」
「陽氣絕不是尋常貨色,這能夠讓我用很久。」
青月兔笑著說道,話語露骨,眼神赤裸,像是要將凌伊山生吞活剝。
「如此執著於收集陽氣,你難道是男的?」
聽到凌伊山的話,青月兔帶著幾分遺憾地說道:
「很遺憾,我生來便是一位女性。」
這讓凌伊山更奇怪了,在這太陰星上因為特殊性,女性地位崇高,男性需要進行一系列的改造手術也才能夠勉強站上對方的起跑線,乃是名副其實的女尊社會。
女性,太陰星本地居民,還是一位煉虛境強者。
不到外面去揚名立萬,竟然窩在這裡當個黑醫館的大夫。
「不用那麼奇怪,我開這家醫館並不是為了錢,而是為了陽氣。」
「這在太陰星上可是稀罕物,我通過正規渠道可搞不到。」
青月兔笑著說道,緊接著話鋒一轉,「至於我搜集陽氣的理由也很簡單。」
「說起來還有些不好意思,但我單純只是想要充充飢罷了。」
此言一出,震撼眾人。
凌伊山沒想到對方的理由竟然如此獵奇,不愧是太陰星上壓抑久了的人物。
青月兔笑了笑,她出身極高,剛一誕生就被預言了非常光明的未來。
她也一開始是這樣努力的,甚至後來還考了一個《強制絕育證》。
但是隨著自己開始工作之後,時常有著一個念頭環繞著她的腦海。
態度也從最開始的:這玩意到底有什麼好的?
到之後的,這玩意真有這麼好?
隨著自己越是工作,她越是好奇。
忍不住就是代表著有誘惑,有誘惑就說明有著享受。
這個念頭壓抑在了心裡越來越扭曲,到了最後發展到了如今的地步。
「兄弟,你的陽氣很不一般,應該能夠讓我爽玩。」
青月兔咧嘴笑道。
凌伊山突然有些想要退出了。
他現在寧願對方是一個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