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伊山看清了面前的這尊古怪生靈。
通體之上覆著漆黑如夜的黑甲,背脊之上綴著耀眼如日的白鬃,面覆金甲,頭頂赤紅如火焰的亂角,最詭異的是在其眉心之中開著一顆豎瞳,豎瞳之中日月起伏輪轉。
玉兔與純陽金烏看著面前的這尊古怪生靈,瞳孔齊齊一縮,她們一個身為月桂枝之中誕生的生靈,一個是扶桑木之中誕生的生靈,都是來源於太陽星與太陰星的主星,天生親近陰陽一道。
在陰陽一道上她們的天賦位格極高,但此刻面對面前的這詭異生靈卻感覺到了壓制。
詭異生靈發出了一聲怪異的鳴叫聲,緊接著周遭的日月陰陽道紋不斷湧現,為其所用,化作陰陽二氣,化作日光月華,化作無窮殺招直奔將其死死拽住的凌伊山殺去。
見對方竟然能夠同時引動如此大規模的陰陽之力,姬玉庭的瞳孔一縮,驚聲道:
「這是。。。明燭?!」
姬玉庭並沒有直接解釋,如今攻擊在前她還是得先處理一下。
她伸手一抬,緊接著一張天命卡出現在了其中。
「司命·月弦刀!」
姬玉庭低呵一聲,接著發動了其道果能力【司命】調取了天命卡之中的能力。
一柄柄宛如弦月一般完美無瑕的銀刀出現在了其背後,緊接著萬千刺目月刀互作實體,化作刀山,直奔明燭打來的陰陽日月洪流而去。
但意料之中的驚天碰撞並沒有發生,在姬玉庭的月刀落入其中之後,原本的陰陽洪流瞬間變化,化作滾滾陽流,月刀落入其中便被這完全相反的力量給侵蝕,接著同化消泯於無形。
「什麼?!」
姬玉庭的這一擊可不弱,同境界的煉虛境也需要小心應對,但沒想到竟然被如此輕易地化解了。
「能夠根據攻擊自由陰陽變化,有點意思。」
凌伊山同樣修有以陰陽為根基的變化道,他一眼就看出了對方攻擊的不凡,甚至在陰陽一道上的位格還在他之上。
「只是機制夠了,數值卻未夠啊!」
凌伊山輕笑了一聲,接著下盤穩定不動,死死拴住了明燭不讓對方逃脫,同時手中出現了一柄密布劫雲的雷傘。
小劫雲傘出現在了手中,一股浩瀚威壓席捲了天地,震撼了周遭眾人。
凌伊山以傘作槍,猛地一記橫掃,劫雲滾滾飛出,其中劫雷涌動如龍化作兵卒狠狠撕咬在了陰陽洪流之上。
明燭驚叫一聲,陰陽洪流立馬開始變化,想要調整適應凌伊山的劫雲劫雷。
但無論明燭如何變化,都阻擋不了這劫雲劫雷摧枯拉朽地壓向自己這邊。
就如凌伊山說的那樣,機制夠了,但數值差了太遠。
眼見攻擊殺來,明燭的獨眼之中閃過了一絲本能的恐懼。
下一瞬,原本神異威嚴的身軀瞬間變成了一片漆黑。
而隨著其變化,凌伊山的元陽困龍鎖竟然脫鉤了。
因果律神通絕不會被規避,對方能夠掙脫束縛只有一個原因。
「竟然在最後一刻將自己的屬性轉化為了陰屬性。」
身上沒有半點的陽氣,自然掙脫了凌伊山的元陽困龍鎖。
「現在才想走,未免太晚了一些。」
「你說你沒陽氣就沒陽氣啊?我說你有!」
凌伊山伸手一抬,他早就已經在對方的體內埋下了後手,一枚只待引爆的定時炸彈。
「嗷嗚!!!」
明燭突然發出了一聲慘叫聲,而在其身後突然亮起了一抹金光,宛如夜空之中的螢火,又像是破曉的太陽。
原本已經松勾的元陽困龍鎖再次飛出,咆哮一聲精準命中了那一枚金色光點。
明燭又是爆發出了一陣慘叫聲,這一聲比之之前的慘叫聲還要悽慘。
之前元陽困龍鎖咬在它的身上還沒什麼,最多就是點皮肉之苦。
但現在攻擊的點已經換成了痔瘡,狠辣至極。
月讀、姬玉庭捂著自己的屁股臉上滿是驚恐連連後退。
如此玩法哪怕是姬玉庭看了都害怕。
被這樣一拖延,身後的劫雲劫雷再也逃脫不了,徑直撞在了明燭的身上,將其徹底吞沒。
「嘻嘻,寶貝,你逃不出我的掌心呀!!」
凌伊山微微一笑,將這明燭拖拽到了自己的面前,此時對方已經失去了反抗的能力,那顆獨眼翻著白眼,嘴裡吐著舌頭宛如死狗。
明燭的出現只是一個小插曲,如今月亮被保全,姬盈月重新投入到了煉化小太陰星之中。
之後再沒有出現什麼波折,月亮之中迸發出了璀璨月輝,將整個夜空渲染成了亮銀色,所有人齊齊抬頭,心中同時升起了一個念頭。
月亮有主了。
姬盈月緩緩睜開了雙眼,如今她的氣息已經與腳下的小太陰星融為了一體,徹底成為了尊者。
「多謝幾位幫助,盈月沒齒難忘。」
姬盈月對著幾人拱手一禮,答謝幾人為自己護法,若非是凌伊山與姬玉庭等人出手,這明燭初登場的剎那自己就得這月亮一樣被其吸乾。
「盈月道友客氣了。」
月讀笑著開口回道,但臉上卻露出了一抹恰到好處的虛弱,嘴角還掛著沒有擦去的鮮血。
她口中回應完了姬盈月,露出一副可憐模樣,目光卻直勾勾地看著凌伊山。
凌伊山眉頭一挑,哪裡不知道對方是什麼意思。
凌伊山笑著打趣道:
「月讀道友,不必如此,我凌伊山出來混,靠得就是『忠義』二字,這次竟然喊你來幫忙,肯定不會虧待了你。」
「有什麼想要的儘管提出來。」
且不說月讀本身就是自己請過來幫忙的,要是沒有對方的提醒,姬盈月的突破斷然不會如此順利,而且對方確實是因此受傷。
況且對方跟鈴鹿御前的關係很好,跟自己沾親帶故的。
於情於理自己都不能讓對方白跑一趟。
月讀被凌伊山看穿了心思,清貴的臉上沒有半點的窘迫,而是伸出了自己的舌頭舔去了自己嘴唇上的血跡,露出了幾分喜色。
「凌君,我果然沒有看錯你,你真是個大方的好男人。」
月讀低著頭思考了一會之後,終於下定了決心,開口道:
「我想要一柄道兵胎。」
聽到這話凌伊山瞳孔一縮,怔愣當場。
見凌伊山這副模樣,月讀心裡咯噔了一下,暗罵自己貪心竟然要這麼多,連忙改口道:
「凌君,我又想了想,我確實是要得太多了,給我一柄靈寶就好。」
凌伊山沉默了,之前見對方醞釀了那麼久,還有情感鋪墊,原本還以為對方要獅子大開口。
沒想到竟然是貓咪小嘴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