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簽我名?」
「當然。」
凌伊山手中握著筆,臉上有些猶豫。
能夠讓他猶豫的事情並不多,但在別人屁股上籤自己的名字實在是有些太獵奇了。
「你以後的道侶看到你屁股上有我簽字怎麼想?」
凌伊山還是打算再勸勸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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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跟紋身店來了個未成年黃毛要在腦門上紋個沒墨文沒什麼區別,自己必須好好勸一下。
而且以後對方的道侶看到自己道侶屁股上寫著別的男人的名字,對方會怎麼想。
「書妖成精哪來的道侶,要是以後真有道侶了,到時候在屁股上再簽一個你名就好了,都不吃虧。」
「你只管簽就好了。」
無字書一再堅持,凌伊山到底是承了對方的人情也不好拒絕。
凌伊山將自己的名字寫好之後,無字書才是心滿意足地提了提自己的褲子。
接著無字書上白霧涌動,重新化為了自己的本體,一本籠罩著濃郁道光的天書。
而在封面上還寫著凌伊山的名字。
不光是簽名那麼簡單,凌伊山現在感覺自己跟面前的無字書有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聯繫。
有些類似跟法寶簽訂了契約,但卻並沒有那麼牢固。
「接下來一段時間我就跟著你去見見大場面了,我不會打擾你的。」
無字書書頁開合發出聲響,接著就安安靜靜地懸浮在了白澤的身後,看上去分外老實。
「有我的監管,凌同學你不用擔心它會亂來。」
白澤開口意有所指地說道,眉眼彎彎,語氣帶著幾分揶揄。
凌伊山的表情一凝,朗聲開口道:
「我凌伊山行得正,站得直,坦坦蕩蕩真君子,從來不做見不得人的事情。」
跟李曦瑤的澀圖交流大會得停一停了,符離仙子那邊的私人獨享私密寫真也得讓白辭舊先不要發,他凌伊山一世英名可不能毀在這些小細節上面。
「不過凌同學你也莫要嫌棄無字書,它到底是天書得道,而且修了憶道,諸多妙處你以後會知道的。」
白澤對著凌伊山笑著開口說了一句,凌伊山點頭表示明白。
「小師傅,你幫這位白澤忙完了,是不是該回頭看看你乖徒兒我了?」
一個帶著三分笑意、三分揶揄、三分不滿,以及九十一分的幽怨響起,恍若深閨怨婦。
晴空白日,天空之上卻出現了一輪明月,這道聲音正是從月亮之上傳來。
一聽到姬玉庭的聲音,凌伊山的拳頭下意識就硬了。
凌伊山的表情一變,難道自己被對方調好了?
「我之後要去一趟太陰星赴宴,出發之前回來接無字書。」
凌伊山對著白澤說了一句,接著身體化虹直接遁入了月亮之中。
月亮之上,素輝宮。
在以萬寶閣為項目主體,龍國協力姬玉庭開展了月球建設之後,如今月亮之上已經不復之前的冷清,鋪開了大量的建築。
其中已經有了不少的商販與素輝宮進行交易。
凌伊山懸浮在月亮之上多看了兩眼。
「好看嗎?」
穿著月袍,頭上豎著兩隻兔耳的冷麵玉兔早早就等在了這裡,見凌伊山過來上來迎接。
「沒你好看。」
凌伊山上下打量了下玉兔,一本正經地開口。
「你這些話對我沒用,還是對著那隻肥雀說吧。」
玉兔抿了抿嘴,表現得頗為冷淡,對於凌伊山的話並沒有太大的反應。
玉兔這副外冷內熱的性子凌伊山早就已經熟悉。
凌伊山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對方聊著天,後者雖然冷淡但對於凌伊山的話卻句句有回應。
「如今龍國在有了重夕與灕江龍母坐鎮之後,勢力範圍大面積提升,加上還有萬寶閣對於其他靈境的開發。」
「龍國提供資源,而素輝宮這邊提供技術產出產品,已經實現了良性循環。」
在灕江龍母合道之前擁有素輝宮的月亮對於龍國來說算是比較強勢的那一方。
但現在灕江龍母已經合道,加上後續的不斷發展,現在的龍國已經壓過了素輝宮一頭。
「不過龍國那邊知道我們是你的人,所以合作上並沒有發生什麼衝突。」
玉兔說話的時候目光一眨不眨地看著凌伊山,表情有些恍惚。
當初自己跟對方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還是一個小小的金丹境,當時的自己已經做好了跟對方白手起家的吃苦準備,沒想到短短的時間就已經成長到了這種程度。
還沒吃上苦就已經要開始享福了。
這日子跟誰過怎麼會都一樣呢?
不過聽完了玉兔的話,凌伊山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這讓玉兔心裡有些發毛,耳朵垂下去了幾分。
「玉兔,你這話就說得不對了。」
「什麼叫『知道我們是你的人』?我們難道不是一家的嗎?你這小兔子難道要對我始亂終棄?」
凌伊山佯裝生氣地說道,接著伸手扯了扯玉兔帶著點毛絨絨的耳朵,不滿糾正道。
耳朵被抓住,玉兔的臉上瞬間漲得通紅,不復之前的冷臉模樣,她輕輕伸手拍開了凌伊山作怪的手,捂著自己的耳朵,不滿道:
「好了,是龍國知道了素輝宮是我們的人,現在你滿意了吧?」
不過表面上不滿,但就連玉兔自己都沒看到自己嘴角輕輕勾起了一抹弧度。
她被玉少陰拋棄,本身也是一件殘缺的道兵,結果被凌伊山撿了回去當成寶貝。
原本她心裡其實一直在擔心凌伊山嫌棄自己,現在對方的身邊道兵環繞,各個實力強大各有魅力。
玉兔表面上高傲,但心裡卻越來越自卑,擔心凌伊山起家之後會不會嫌棄自己這個糟糠之器。
但凌伊山如今出聲糾正,讓她心裡原本的不安少了許多。
曾經被拋棄過一次的物件,心裡會更加的敏感。
她太想要有人能夠如此堅定地選擇自己。
「走吧,姬玉庭她們還等著我們呢。」
玉兔開口說道,接著不露痕跡地挽住了凌伊山的手臂帶著他往素輝宮的方向走去。
「小師傅,你們真真切切地將我們二人的心傷了。」
「原來我與盈月也成了外人了嗎?」
剛一進素輝宮,姬玉庭就已經用著輕紗捂住了自己的臉上,裝出了一副泫然欲泣的受傷模樣。
「好了,玉庭小姐,不要再讓凌副官為難了,他不是那個意思。」
姬盈月有些無奈地說道,身材高挑的姬盈月站在姬玉庭的身側,像是一位守護公主的忠誠的女騎士,不過眼睛卻飄向了凌伊山,素來英氣正經的臉上帶著幾分的幽怨。
凌伊山笑了笑不敢作聲。
不過姬玉庭的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
她這次邀請凌伊山來除了太陰星之外,還有其他的正事。
姬玉庭一臉凝重地開口:
「素輝宮已經有主人了。」